半個月後,豔陽天白虎賭坊外,一夜之間既然冒出十幾個個棚子,每個棚子下面坐着一名面容姣好年芳二八的少女。每位少女身前擺着厚厚一摞用極薄木片打造的木牌,身後則站着兩名面容冷酷的大漢負手而立。而在這些棚子中間則支起了一個大臺子,上面鋪着厚厚的紅色地毯。
小苦在蘇龍和柳木的陪同下,巡視一番發現已到巳時便對身旁蘇龍點點頭。得到小苦指示,蘇龍屁顛屁顛滿臉興奮朝白虎賭坊後院跑去,沒過多久十幾名濃妝豔抹穿戴豔麗的女子,從白虎賭坊魚貫而出,登上臺子輕舞羅袖。隨後緊接着出來幾名白虎堂弟子,手裏拿着各色樂器在舞臺兩側擺好,然後幾名老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吹拉彈唱。
一番鐘鼓齊鳴,加上臺上女子輕歌善舞,頓時人流越聚越多,甚至許多小販放下自己的生意也開始駐足圍觀。
小苦很滿意這種效果,微笑着打了個漂亮的響指,便帶着柳木進了白虎賭坊,只留下狂咽口水,眼乏綠光呆滯看着臺上女子的蘇龍。
上了二樓,迎面一陣香風撲來,一綹靚麗的長髮微微飛舞,遠山般的黛眉,一雙明眸流盼嫵媚正是一品閣當家丁香。‘苦弟弟,外面那些可是我一品閣最嬌柔的姑娘了,平時相見上一眼,那些狂蜂浪蝶都踏破了門檻,今天白給那些臭男人看,你說姐姐對你好不好。’丁香眼角含春撫摸着小苦臉龐道。
‘姐姐仗義,小苦又豈會不知,以後一品閣每月供奉減少三成如何。’小苦任憑丁香撫摸笑盈盈道。
丁香露出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嬌柔的說道‘你知道姐姐的意思,莫非是看不起姐姐流落風塵的身子。’小苦抓住丁香往自己胯下探的小手,淡然的說道‘請當家的自重,這等媚術手段對小苦是沒用的,今後一品閣依附白虎堂,自然會好生照顧,當家的不用費這番心思。’丁香臉色一變,不經意間從小苦手中抽出手臂道‘苦老大能以一己之力把白虎堂發展到如今規模,果然非池中之物,奴家見過了,還望以後苦老大多多照顧我這些苦命的女子們。’
小苦拍拍丁香的秀肩,浮起一抹笑容道‘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弟弟。’說完便上四樓尋白虎去了。
看着小苦遠去的背影,丁香展顏一笑喃喃自語道‘我也多麼希望有你這個好弟弟。’
喬府,經過半個月的調養,喬水終於能勉強下牀行走,看見自己空蕩蕩的左臂,雖然早已接受事實,但是喬水仍感一種悲觀情緒使自己腦袋眩暈。如意見喬水醒來,趕忙上前扶住喬水‘帶我出去走走’喬水毫無生氣的說道。
如意嗯了一聲,給喬水穿好靴子,便攙扶着喬水來到後院。用右手遮擋在眼前,適應了會刺眼的陽光,喬水轉過頭虛弱的問道‘那混蛋被爹爹抓回來鎖哪裏了?’如意自然知道喬水指的是小苦,支吾半天見喬水眼光開始變得凌厲起來,才爲難的說道‘少爺出事的第二天,老爺派喬家兄弟去抓他,最後反被埋伏折傷了十幾人。後來一名家奴回來稟報,老爺又派喬偉帶些人去支援,最後在街道口處碰見了巡守衛士,當場緝拿起來。到現在喬家兄弟還躺在房裏無法下牀,而喬偉也至今沒被放出來。’喬水聽了如意的話,氣的右手顫抖不己‘他們都是幹什麼喫的,一個小畜生都帶不回來,老子養這羣飯桶有什麼用。’喬水抓起如意手臂怒吼道。
‘少爺疼,好疼少爺。’如意被暴怒的喬水抓的手臂生疼,嗚咽着眼淚流淌出來。甩開如意的手,喬水捂住發疼的傷口,面色鐵青的顫顫巍巍朝門外走去。‘少爺你要去哪裏啊,你身上有傷不能外出啊。’如意從地上爬起,跟在喬水身後哽咽的說道。因爲喬水手上有傷,如意不好上前抓起喬水的胳膊,只好護在喬水身邊。
在家奴惶恐的低頭讓道,喬水來到大門前,對看門小廝叫道‘給我備車’如意上前扯扯喬水衣角懇求道‘少爺咱們回房吧,不要再外面了,你身上的傷很重。’喬水不耐煩的把如意推到一邊,等着馬伕架着過來。這時一陣童稚的小調悠揚的傳來‘小苦兒、小水兒,白虎堂、東喬家,兩相鬥,喬家水兒,賠了胳膊折了兵、賠了胳膊又折兵。’
噗~聽到一羣娃娃蹦蹦跳跳傳唱的小調,喬水終於毒火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暈倒在如意懷裏。
上官府,後院內上官仇抱着自己的小兒子坐在石凳上,幸福的逗着小嬰兒嘟嘟的小嘴。旁邊一名容貌秀麗的少婦,在旁邊掩嘴含笑着依偎在上官仇身邊。‘大哥,我出去陣子,晚上就不過來喫飯了。’汪洋手扶着石欄,對着上官仇傳來聲音的地方叫喚道。上官仇面色不悅道‘老汪,今晚可是你嫂子親自下廚,就這麼不給哥哥我面子?’
汪洋雖然眼瞎,但還是聽的出上官仇不悅的語氣,賠罪道‘嫂子,不是老汪我不來,嫂子做的獅子頭可是讓老汪我饞的口水都留下來了,只是我一位小兄弟今日不知道又搗鼓出個什麼玩意,所以我想去捧捧場。’
上官仇詫異走到汪洋身邊扶住他的手道‘白虎堂那小子?’汪洋麪有得色道‘不錯就是小苦那小崽子,今早小林跟我說白虎賭坊那,又在敲鑼打鼓不知道瞎嚷嚷什麼,所以就想去看看。’
現在鹽幫和喬家打的不可開交,能交好於白虎堂也是上官仇所希望看到的,畢竟兩幫大本營都在城西,一直以來都也沒什麼大摩擦,能爭取一個強力同盟對鹽幫日後百利而無一害。思索了會,上官仇對汪洋說道‘那小子搗鼓起來,估計也是大買賣,你去賬房備份厚禮帶去,免得讓人小瞧了我鹽幫風采。’
汪洋支應一聲,便下去張羅了,還不忘對少婦叫道‘嫂子給我留兩獅子頭,明天下酒喫。’
上了四樓,白虎悠哉的靠在竹椅上打盹,聽見開門聲白虎警覺的睜開眼睛,見是小苦又恢復成悠哉模樣。‘外面忙完了?’白虎懶散的問道。小苦見到白虎這般模樣不禁來氣,自從接任豹堂堂主後,白虎便將一切交給他來處理,自己做起甩手掌櫃逍遙度日。小苦沒好氣道‘差不多了,等在過幾個時辰就可以開始了。’說完小苦睡在金牀上不知道想寫什麼。
白虎聽出小苦的不滿,起身走到小苦面前道‘苦崽子,你肯定是在埋怨我爲什麼把一切事物都壓在你頭上吧。’見小苦閉着眼不出聲,白虎笑了笑繼續道‘我白虎平生做錯了一件事,又做對了一件事,而這兩件事直接影響了我一生啦。’小苦好奇的睜開眼睛看着白虎,白虎自顧自道‘幾年前,我酒後亂性既然把我兄弟剛進門的媳婦給糟蹋了,最後兄弟反目,讓我渾渾噩噩過了好幾年,差點就把這點家底全給敗光了。但是後來老天有眼,把你送到我面前,讓我看到我白虎堂在一次接受世人仰望。但是你雖然能力夠了,可是在某些地方的處理上還有些許稚嫩,所以我準備鍛鍊你幾年,等你在成熟點的時候就把白虎堂徹底交給你,而我則浪跡天涯尋找我那兄弟白豹希望這麼多年走來,能原諒我。’
小苦聽得真切微笑道‘你白老大寶刀未老,別想着退休養老,我可對你這個位置沒多大興趣。’
白虎不做聲大嘴一撇,笑笑就回到竹椅上繼續悠哉去了、
響午十分,聽到窗外一陣雜吵,小苦打個哈欠推開窗戶楸了眼大街一眼,不禁悲底下密密麻麻的人頭嚇了一跳。
穿戴好衣服,給白虎披上一條毯子,小苦神清氣爽的下樓。
臺上鶯歌燕舞,一品閣的姑娘藉着這個‘舞臺’賣力的扭着細腰惹來底下一陣陣狼嚎。
‘死鬼,燒餅生意不做了,還在這裏給我咽口水,晚上給老孃回家跪搓板去。’王寡婦扭着大屁股把一臉花癡的痞子熊狠罵了頓,在朝看臺上的舞女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推開人羣離去。
同時在街上各個角落,充斥着各種各樣婆娘對自己漢子的咒罵。
在蕭彪巨大身形的威懾下,人羣開了條口子,小苦對着臺上領舞的女子打個眼色,姑娘們一個華麗的旋轉,然後用手中羅扇遮住臉頰,漸漸退下看臺。
登上看臺,小苦意氣風發的輕輕嗓子,對下面失望的觀衆笑了笑,帶着絲誘惑的語氣說道‘大家想不想天上掉銀子。’
短暫的沉默,在特意安排的托兒的叫喊中,小苦抿嘴笑道‘大家想不想一夜暴富’
這次沒有托兒的配村,人羣中爆發出響亮的熱情叫喊道‘想’
小苦也知道羣衆的熱情只是剎那,只有足夠的利益才能讓人瘋狂,頓時手一擺,三兩名白虎堂弟子依次把獎項搬上來,碼在小苦身後。‘我白虎堂爲答謝各位父老鄉親,日常照顧特此回饋大家開設白虎彩票,用以愉悅大家。’小苦故意停頓下,吊起大家胃口,在慢悠悠舉起一根手指繼續道‘特等獎,金彌勒或白銀萬兩。‘小苦說完,身後白虎堂弟子把遮擋的紅布扯開,一尊閃閃發亮的金彌勒展現在衆人眼前。
底下百姓被金彌勒絢爛的金光閃射的睜不開眼,周圍一片驚歎。而後小苦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又繼續道‘一等獎白銀一千兩,二等獎十畝良田,三等獎一頭牲口。其餘還有若幹獎項,等會會公開與佈告欄上。’
這時候秦汜再次鬼頭鬼腦探出身來叫吼道‘那敢問苦當家的,怎麼才能把這些東西抱回家啊。’
小苦對着人羣中的秦汜露出個讚許的眼神,不慌不忙道‘大家應該看見臺下周圍棚子裏的小姑娘吧。’說完小苦右手往身後一探,變戲法般摸出一張木片道‘這就是本次我白虎堂開發出來的刮刮樂,只要把木片上中間那些灰色顏料刮掉,在對照佈告欄上面的中獎規則,我身後的獎品就是你們的囊中之物。’
這次沒輪到秦汜當託,主動就有人提問起來‘苦當家,那你手中那物件,多少錢一枚啊。’
小苦義正言辭道‘辦這次刮刮樂,主要是回饋各位父老鄉親對白虎堂的厚愛,和豐富大家的娛樂精神,所以這個叫刮刮樂的木片,只收個成本價三文錢。另外我代表白虎堂宣佈,本次活動持續七天,七天後我白虎堂無論是賺是虧,都將出資十萬兩在南京城建造五間私塾,讓咱們窮苦百姓家的孩子們都有書讀,能辨是非、明事理。’
當臺下百姓被小苦一番義正言辭的話,鼓動的熱烈鼓掌。趁着大夥兒的熱情勁,小苦對底下蕭無常打個眼色,在一輪鞭炮聲響下,三位身形彪悍的漢子舉出一副牌匾上面寫滿了本次刮刮樂的獎項和注意事項,最後周圍人羣熙攘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