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夢皺皺眉頭言語冷淡道‘苦哥哥好意,小夢心領了,奈何小夢對幫派鬥爭一事從不關心,所以請苦哥哥今後不要在提。’
小苦尷尬的摸摸鼻樑,對肖夢道‘既然你無意加入白虎堂,我也不強求。我會派些人手在雲夢軒附近照看,如果幽香樓正常競爭,那也罷。但是如果他們想硬來,我白虎堂也不是喫素的。’
感受到小苦眼中的真誠,肖夢自從父親離世,獨自撐起這份家業,自然也養出一份警覺不由疑惑道‘苦哥哥如此照顧小夢,不知道所求何事?不如直接提出來,小夢如果能幫定當盡力。’
小苦隨意的拾起桌上一盒胭脂,打開盒蓋嗅了嗅,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塞進肖夢手裏微笑道‘就憑你拿我當哥哥看,我就不會讓我弟弟受委屈。’說完轉身便離開了雲夢軒。
肖夢滿眼複雜的看着小苦離去的背影,良久嘴角一抹微笑,然後回後堂繼續製作胭脂去了。
城東,從早上開始,整條街就有一條隊伍滿大街的吹落打鼓吆喝,一羣三四歲的小娃娃跟着隊伍,手上拿着糖葫蘆,拍手唱到‘小苦兒、小水兒,白虎堂、東喬家,兩相鬥,喬家水兒,賠了胳膊折了兵、賠了胳膊又折兵。’
白虎等白虎堂管事人,在原四海賭坊門口,白虎笑道‘那羣娃娃唱的調調是你教的吧。’小苦微笑點點頭道‘我就是要讓喬家的人聽了,氣死他們。昨天晚上讓他們見到了我們白虎堂一小部分的實力,現在他們又顧及鹽幫,必然不敢有所舉動,藉着這個機會我們正好向全城宣佈,從此以後我們白虎堂在南京城也是屬於一方頂尖勢力。’
白虎作爲白虎堂掌舵人,今天進軍城東自然也要拋頭露面一番。當原四海賭坊門口掛起兩根鞭炮,霹靂啪啦沖喜之後,一番推讓最後小苦拗不過衆人,伸手把賭坊牌匾上的紅布扯了下來。‘白虎賭坊’之前的四海賭坊牌匾,被小苦拿去當牀板用了,後命人特地連夜加工了這塊白虎賭坊牌匾。
‘天狼幫,祝白虎賭坊財源廣進,特奉上一尊金財神鎮壓財運。’一名大漢從圍觀人羣走出來,對白虎和小苦抱拳道,隨後幾名手下擡出一尊金光閃閃的三尺財神。
白虎見如此厚禮,臉上刀疤不禁抽動幾下,隨後恢復平靜抱拳道‘原來是天狼幫段幫主,有失遠迎,萬望恕罪,請進門一述。’
‘青竹堂,祝白虎賭坊招財進寶,特奉上一柄白玉如意,驅邪神鎮宵小。’一名約莫四十歲左右,手臂上紋着淡青色竹紋的漢子對白虎抱拳道。
老宋上前迎道‘李幫主大駕,令我白虎賭坊蓬蓽生輝啊,裏面請。’
金錢幫...
斧頭幫...
惡鬼堂...
‘鹽幫,祝白虎賭坊日進斗金,狠狠踩死喬家這隻臭蟲。’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遍整個白虎賭坊,從人羣中冒出十多名護衛把周圍熙攘的人羣劃分兩道。而後一名面龐堅毅,渾身散發股凌厲氣勢的男子走了出來,正是小苦的‘老熟人’汪洋。
雖然雙眼被弄瞎,但是憑着武人的直覺,一般走動讓汪洋跟常人並無異樣。小苦見到汪洋心中暗喜,聽汪洋語氣鹽幫是準備聯合白虎堂,來打壓喬家,雖然鹽幫底蘊雄厚,但是喬家也不弱,整個南京城毫不誇張來說,半個南京城的商鋪都是喬家的也一點都不過分。所以跟喬家開戰,鹽幫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這位器宇軒昂,渾身霸氣的莫非是小苦我最爲崇拜的鹽幫第一大將,汪洋汪大哥?’小苦假裝滿臉惶恐的迎上去,扶住汪洋的手臂道。瞎子最怕別人近身,特別像汪洋這種刀口舔血的,更加反感有人近身。但是當汪洋聽到小苦刻意,用種激動的語調說出的恭維話,心中不由自滿起來,對小苦抱着自己手臂也不在意起來。自從汪洋撿回條命之後,由於眼睛瞎了,雖然上官仇念及當初一起打天下那份情誼,仍然重用汪洋,但是底下人的閒言碎語,讓汪洋心中憋着股邪火。
‘這位小老弟是白虎堂豹堂堂主小苦吧,萬金豪賭,斬喬家那小崽子一條手臂,這等英勇事蹟我鹽幫上下可都傳遍了,也着實讓老哥哥我心中痛快一把啊。’汪洋一直認爲害瞎自己的是喬水,卻不知正是身前這位笑裏藏刀的小苦,還拍着小苦的肩膀激動的說道。
‘老哥哥這是哪裏話,小苦這一身膽氣還不及你一成勒,老哥哥你廖讚了。’小苦再次一頂高帽子送出。
汪洋坦然的接受這頂高帽,覺得身前這小子實在,合胃口將來必有番作爲。
‘你去接待別人去吧,老哥哥我進你賭場溜達會。你去忙吧。’汪洋知道小苦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在自己身上長耗很開明的說道。
小苦正準備說話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道‘老哥哥,看來小苦真不能招待你了,砸場子的來嘍,你進去坐會等小苦解決這點事,在來向老哥哥請教。’
聽了小苦的話,汪洋凝神屏息感覺到人羣外的喊打聲,冷笑道‘是喬家那羣臭蟲來了吧,既然有好戲看,我怎麼能錯過了,放心老弟,老哥哥我今日就代表鹽幫給你壓陣。’小苦喚過一名白虎堂成員囑咐道‘叫些人保護好我老哥哥,要是有半點損傷,提頭來見。’眼瞎之後太多的被忽略,讓汪洋被小苦這番話再次狠狠感動了把。
來者正是司馬夕和一蒙面勁裝女子,小苦知道她叫彩蝶,在自己必殺榜單上,僅僅排在司馬夕之後。‘喬家預祝白虎賭坊早日破產,被滅滿門,特奉上大糞兩擔請查收。’司馬夕俊逸的臉上露出絲邪笑道。說完幾名家奴穿過人羣,從肩上卸下擔子,正是奇臭無比的大糞,
周圍緊湊的人羣被臭氣一燻,頓時散開大半,只有一些愛看熱鬧的閒人,徘徊在周圍看着小苦怎麼解決。
小苦攔住暴怒的白虎,搬把椅子很愜意的坐在司馬夕對邊淡笑道‘你喬家今日在我白虎堂潑大糞,從明日起我白虎堂就把你喬家大院當茅房,我看是你喬家人多,還是我白虎堂人橫。’
見司馬夕面色陰晴不定,小苦很是瀟灑的對四周看熱鬧的人喊道‘大家應該都知道我白虎堂和喬家有仇,從今天起這樣。只要大夥兒在喬家大院撒尿,來我白虎賭坊領一文錢。拉屎,領三文。他喬家敢揍你,你就說是咱白虎堂的人,他如果還敢揍你,老子帶十倍的人給揍回去。’
秦汜作爲曙光眼睛,隱藏在人羣中起鬨道‘那我帶我家阿貓阿狗一起去,那給不給錢啊。’小苦聽出是秦汜那小子的聲音,暗道這小子機靈,便大聲回覆道‘別說你家阿貓阿狗,你把你家隔夜馬桶丟他院子,照樣過來領三文錢,這點錢老子白虎堂付得起。’
司馬夕被小苦刺激的臉色發青,如果小苦真這樣做,那以後喬家就別在南京城混了,丟不起這個人啊。見幾個小地痞已經解褲帶朝喬家大院奔去,司馬夕氣得牙齒打顫,隨即手一揮,剛纔抬大糞過來的幾個家奴,很是無奈的又把大糞抬走。
起身走到司馬夕面前,小苦邪異的對司馬夕笑笑‘昨晚叫喬一、喬二來收咱白虎賭坊,就派那點人很沒有壓力啊,我白虎堂最喜歡激情,最尋求壓力了。你們喬家是不是都跟你這個老貨一樣,中看不中用純屬花瓶啊。’小苦一番話說得聲音極大,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鬨堂大笑,大家都用一種滿含深意的眼光看向司馬夕的胯下。
任司馬夕平日養心氣養的多好,也禁不住那麼多人促狹的目光,不禁臉色從青轉白。‘你們白虎堂笑不了多久,總有天喬家會把你們這些土雞瓦狗,一個個全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司馬夕強忍住心中翻騰的怒火冷笑道。
‘那白虎加鹽幫對上你喬家,誰是刀俎誰是魚肉了?’汪洋推開周圍保護的白虎堂成員,走出來淡然道。
司馬夕見是汪洋,心中暗道不好,要是鹽幫這頭猛虎加上白虎堂這個新貴,還真能吞了喬家。冷哼一聲司馬夕不答汪洋的話,甩袖走人。彩蝶露出的一對眸子狠狠瞪了眼小苦,右手閃電般探出,三枚飛鏢在陽光照射下閃爍着淡淡黑芒,朝小苦射來。
一個旋轉用化勁把飛鏢上的勁力消掉,正是任平生在給小苦祕籍中所留的一招‘化山勢’這是任平生結合天下所有暗器獨創的一招,能化盡任何暗器勁道歸爲己用。藉着暗器上夾雜着的兇猛力道,運起梯雲縱步法,小苦勢如閃電朝彩蝶射去,在彩蝶滿臉愕然下,把飛鏢插入其琵琶骨。
‘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死去,我要讓你嚐盡世間所有痛苦,在恐懼中慢慢崩潰直至死亡。’在彩蝶耳邊靜靜說完,小苦轉身離去,留下癱坐在地上瞳孔中充滿恐懼的彩蝶。司馬夕見彩蝶受傷,拔出飛鏢見飛鏢上帶毒,在彩蝶幾個穴位上閃電般點了幾下,控制住毒素蔓延,背起彩蝶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要說小苦半路出家,幾個月的時間就練的,把喬三富重金請來的殺手彩蝶弄成重傷。其實歸根究底還是任平生的功勞。任平生自從與小苦樹林一別,首先先去神機谷把傷治好,同時最主要的是把牙給補好。然後爲了小苦的事橫闖少林達摩院取得十三枚大還丹,爲小苦補先天之氣,然後與張三丰一番苦鬥求的梯雲縱法門,在偷偷‘借去’幾枚真武九轉丹增長功力,雖然現在小苦年紀尚小,吸收不了大還丹和九轉丹的精華,但是其功力也足以比擬江湖二流好手。
當解決了喬家這場鬧劇,一些以前投靠喬家庇佑的商家,在得到消息後也紛紛帶上禮物前來拜山頭,整整一天小苦算是體驗到收禮收的手抽筋的感覺。
當夜幕降臨,小苦很是無奈的給秦汜身後一大票人付上錢,沒想到秦汜當時起完哄,還真一馬當先帶上幾十號口子跑到喬家門牆外一頓猛拉,搞的喬家門牆上到處都是秦汜等人的‘塗鴉’。
當賓主盡歡,送走一個個打着包票,唯白虎堂馬首是瞻的三流勢力首腦。小苦從後門親自送爛醉如泥的汪洋上了馬車。
‘老弟你是個實在人,你不知道自從哥哥這對招子被喬家那羣畜生弄瞎,全幫上下在沒有幾個人服我。只有你,你小苦兒看的起哥哥我,哥哥我跟你真是相見恨晚啊。’汪洋摟着小苦的肩膀,嘴裏冒着難聞的酒氣說道。
‘老哥哥這話見外了,現在咱們視爲至交也不晚,咱們白虎堂、鹽幫本就是鄰居,早就該相扶相依一致對外。現在不晚,一點也不晚。’小苦樂呵呵道
‘那是、那是、不晚、一點也不晚’汪洋重重拍着小苦肩膀,疼得小苦眼淚珠子都快流下了。
送汪洋上了馬車,小苦假惺惺囑咐馬伕駕駛慢點,別顛簸到自己‘敬愛’的老哥哥,然後便回到四海賭坊。
來到四樓,推開房門見到高波等人,各自拿着收來的禮物品贊有加,小苦跳到喬水睡覺的那張金牀上來回翻着跟頭。
‘金牀啊,睡着就是舒服。’小苦把手墊在腦後,愜意的感慨道。
白虎等人給了個理解的眼神,小苦喃喃自語道‘鹽幫走私販賣多年,關係網是我白虎堂無法比擬的。喬家,整個南京城一半店鋪都是喬字老店富可敵國,也不是我們這些暴發戶可以比擬的。咱們白虎堂如今的威風不過是吹來的,雷雨一來立馬崩潰,要怎麼才能在這夾縫中生存下去了。’
聽了小苦的話,衆人放下手中古玩,靜靜的等着小苦的下文。
見大家都望着自己,小苦起身對大家神祕一笑道‘你們想不想既能賺大把銀子,又能讓官府主動巴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