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彩燈四射, 房間裏響着嘈雜的音樂,周圍都是穿着各色小禮服的女士。
霍顏自然是這羣人的中心,她穿着一身黑色短裙, 裙襬是蛋糕蓬蓬裙,紮了個丸子頭, 乍看上去還以爲她是來芭蕾舞團跳黑天鵝的。
不過單身派對剛開始的時候, 一個個都是美麗優雅的女士, 可是現在已經徹底撒歡了, 優雅早不知道飛哪裏去了,有些玩得太瘋了, 高跟鞋都脫了。
“你們唱你們唱,我嗓子都喊啞了。”霍顏將筒隨手塞到了身邊的女伴手中, 她輕咳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起泡酒豪爽的對着瓶口來了兩口。
“哎, 顏顏,有沒有帥氣的小哥哥們叫兩個進來,聊聊天唄。反正今晚是單身派對,我們可都是單身啊。”
“帥氣的小哥哥都在斜對面那屋,開男人的單身派對呢。有酒、有音樂, 還有故事, 要什男人。”霍顏擺了擺手, 立刻拒絕。
“你有男人了當然不需要, 我沒有啊。”
“今晚我也沒有, 最後的狂歡了,來,喝!”霍顏拽着她的胳膊,豪氣干雲的舉起酒瓶, 要跟她對瓶吹的架勢。
等房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沙發上已經倒一片了,還有幾位屹立不倒的,也在抓着麥克風狂嚎,甚至還有一位喝醉的,直接雙手捂着臉嚎啕大哭,也多虧這房間隔音,否則整層樓的人都得聽見她嚎。
姜海深聽到這哭聲,下意識地去找人,只看了一眼就已經認出不是霍顏在哭,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在沙發上轉悠了一圈,都沒看到人,眉頭緊緊蹙起。
霍顏個單身派對主題辦的很狂野,一個個倒頭就睡,估計衣服都是霍顏挑的,穿得那是相當性感。
他也不好多看,最後繞了一圈,在酒櫃旁發現了她。
好傢伙,個酒鬼竟然靠在酒櫃旁邊,她並沒有睡。
而是懷抱着一瓶未開的紅酒,一手拿着開瓶器艱難的想打開,卻總是不得要領,不甘心地咬着嘴脣。
“怎麼坐在地上?”
姜海深無奈地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腳,觸感微涼,臉上的神色頗爲不滿。
“大寶,你來的正好。趕緊幫我開了它,一瓶酒也敢跟我較勁,我今天非得治治它不可!”她一看到他,立刻面露笑容,將酒瓶和開瓶器遞了過去。
男人順手將酒藏到了身後,霍顏立刻想要起身奪回來,但是她本就微醺,腿腳無力,還沒能站起來整個人已經踉蹌着往前倒,直接撲進了他的懷。
“你把我的酒藏起來了!”她頗爲不滿。
“酒在這兒呢。”姜海深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露出酒瓶給她看,“酒好好的呢,是你的鞋在跟你較勁。”
“嗯?鞋,鞋我脫了。礙事。”
“那你想想鞋在哪兒了?是不是跟你較勁藏起來了?”男人的聲音非常溫柔,透着一股循循善誘的意味。
霍顏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視線在地上掃着:“對啊,我鞋呢?果然在跟我較勁,大寶,放我下來,我一定要治治它。”
雖然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口齒非常清楚,不過光看她這迷離的眼神,以及非常快就被他轉移的注意力,很顯然她已經醉了,而且還不是微醺的狀態。
“沒事,我幫你治它。”
姜海深哄好她,抱着她在附近搜尋了一圈,最後在沙發拐角處發現了,還是一雙恨天高。
看着那細高跟,他不由得牙酸,又不是什晚宴,她還穿這高的鞋,難怪說礙事。
也得虧她脫了,不然喝醉了再摔一跤,嗑到哪裏的,婚禮還能不能如期舉行都是個事兒。
他雙手抱着她,也沒辦法提鞋,直接轉身就準備走了。
倒是她還惦記事兒:“我的鞋呢?”
顯然她今天要跟鞋較勁到底了。
“鞋在臥室呢,我帶你回去治它。”他哄她。
霍顏皺了皺眉頭,難得腦子上線了片刻,疑惑地問道:“鞋不能自己跑了啊,到底是誰在跟我較勁?”
男人抿了抿脣,還能有誰跟你較勁,當然是你自己啊。
姜海深抱着她回了房間,還是上次他們來拍攝節目時住的臥室。
之前霍顏還嘀嘀咕咕的唸叨着又是誰跟她較勁,結果等回到房間的時候,酒勁似乎已經上來了,她趴在他的懷昏昏欲睡起來,變得乖巧了很多,除了面色酡紅之外,幾乎以爲是睡着了。
姜海深把她放到了牀上,拿了毛巾給她擦臉,準備幫她換上睡衣就休息,結果她卻迷迷糊糊的醒了,鬧着要洗澡。
“難受,一股酒氣。”她哼哼唧唧的,都已經醉醺醺的了,還惦記着自己身上瀰漫着酒氣。
“你都成了酒鬼,可不就是一身酒氣。”
“要在哪兒洗?”
“就在這兒。”她隨手朝前一指。
跟上次拍節目相比,個房間變得更加具有情侶酒店的風味,除了水牀之外,還多了個圓形浴缸,並且一看就是雙人的,完全可以洗鴛鴦浴。
兩人之前看到的時候,也是驚訝十足,就連姜海深個臥室的主人,也是才知道自己房間裏增加了樣的物件。
一問才知道是餘曼妮特地買來的,說是送給兒子兒媳的領證禮物,還在電話再三叮囑他們,一定要好好玩兒,多多利用,增加感情,不要不好意思。
霍顏當時聽到的時候,就有些羞窘,位婆婆的思想還真是夠前衛,無時無刻不促進兒子兒媳的夫妻交流。
哪怕個浴缸就擺在牀對面,連個簾子都沒有,讓他們增加情趣的意味非常明顯了。
不過因爲兩人上島之後,就一直在忙碌佈置婚禮的事宜,對於個浴缸也就玩過兩次,還因爲要保留精力,玩得兵不痛快。
而今天霍顏明顯喝醉了,渾身軟得跟棉花糖似的,那必定是不能自己動手洗澡了,還得要他來,偏偏沒選進衛生間,而是要在這個浴缸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存了什心思。
“你確定在這?”姜海深還問了一句。
霍顏點頭,主動伸開雙臂方便他幫自己脫衣服。
她就像是變成了小朋友一樣,讓抬手就抬手,讓伸腿就伸腿,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最後當他將她放進了浴缸,她立刻舒服的往下沉了沉,閉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
姜海深看她這樣乖覺的模樣,心生歡喜,不由抬手掐了一把她的臉。
霍顏立刻睜開眼睛,衝着他揚起脣角微笑,眼神還是迷離的。
泡了幾分鐘之後,她似乎睏意驅散了,整個人來了精神,直接將半張臉沉入水,“咕嚕嚕”吐着泡泡。
“起來,水裏放了浴球。”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呸,味道好怪。”她顯然不小心喝了兩口,眉頭緊皺。
他專心往她身上淋水,結果她卻忽然來了一句。
“我的家園被污染了。”
“什?”他剛開始還沒怎麼聽清楚,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我是美人魚,大海就是我的家,現在海水味道怪怪的,都被你給污染了。”
她瞪着他,顯然又在說醉。
現在她不再尋找到底誰跟她較勁了,而是去了迪士尼當人魚公主。
姜海深敷衍的“嗯”了兩聲,怕她又要喝洗澡水,立刻去找了浴巾過來,準備把她抱出來。
“出來,我們擦乾了睡覺。”
面對男人拿着毛巾張開的懷抱,霍顏卻雙手抱胸,滿臉抗拒的表情:“拒絕!”
“我不跟污染了大海的壞男人走!”
“你一看就不是什好東西!”
她顯然還玩上癮了,說出來的感覺不超過八歲的樣子。
姜海深有些頭痛,霍顏酒勁還是不太好搞的,還不止是抱着人哭,或者抱着人親的程度,而是進入了一個自己的情景劇裏。
他原本想不搭理她的情景劇,就這抱她出水,結果她反抗的特別激烈,還頗有一副要抗爭到底的模樣。
搞得他像是強搶民女的架勢,着實的怪異。
“你錯了,我不是壞人,我也是美人魚,我們是同類。”他沒辦法了,硬着頭皮走進她的情景劇。
結果他的音剛落,就遭到了她的強烈反駁:“你胡說!美人魚沒有男的,你有沒有看過童話故事啊?面唯一的男性就是小美人魚救的王子,連巫婆魚都是女的。”
好傢伙,醉鬼的邏輯自成一體,而且還不給人辯駁的餘地。
“好吧,瞞不過你,我的確不是美人魚,我是被你救的王子。”
“你個渣男,我爲了你付出這多,天亮了我就要死了,你現在還想騙我上岸。我就算死也死在海,當海裏的泡沫,纔不去陸地。”
她的表情比剛纔更加抗拒,都已經喊他渣男了。
說她強詞奪理的時候吧,人家又特別講理,還細數白眼狼王子幾宗罪,小嘴巴巴的,乍聽起來特別正義嚴肅。
“是的,我也不是王子,我是暗戀你的一條無名小魚。因爲你喜歡王子,我也想體被你喜歡的感受,所以我才騙你的。”
好在睜眼瞎編是姜導的拿手好戲,雖說狗血愛情劇不是他擅長的,不過也不代表他不行,相反張口就來,還把自己的人設給豐滿了不少,苦情男二最討人歡心了。
霍.美人魚.顏明顯是怔住了,彷彿被他的騷操作給驚到了。
“你長得好看,我不要白眼狼了,我現在喜歡你。快來,我們回家去做高興的事情。”她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來的水面,邀請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