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前往?”寇龍聞言,面露驚駭之色,驚道:“葉總領,前方情況不明,況且現在已推斷可能有殺陣埋伏,您隻身一人,實在太過兇險!”
“葉總領。”丁姜雙手抱拳,向葉觀躬身輕拜,道:“若真需修煉高深之人前去探查,末將願往。”
“末將也願往!”
“末將願往!”
丁姜話音未落,任子晉、屠興平紛紛起身,向葉觀抱拳,面色凝重。
葉觀看向三人,面色平淡,嘴角帶笑,輕聲道:“諸位將軍切莫激動,這前方是否有殺陣,也是葉某個人所想,並未有什麼證據。且我修習風斗氣多年,身法靈動,比起幾位將軍來,也更快,若遇到危險,逃生也更輕易。”
“葉總領。”見葉觀依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寇龍不由面露焦急之色,忙到:“葉總領身爲三軍統帥,之後丘昌城戰事還需葉總領指揮,此次遠征能沒了我寇龍,卻不能沒了葉總領,還請總領三思!”言罷,雙手抱拳,深深一拜。
“請葉總領三思!”其餘三將隨即深深拜下。
對於四位將領來說,他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葉觀前去犯險。先不說葉觀是此次出徵的主將,單憑他們心中對葉觀的崇敬,也萬萬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葉觀前去犯險。方纔葉觀所說殺陣的能力,已讓他們有些愁眉不展,若真的是針對修煉者的殺陣,修煉風斗氣也是無用,陣法發動,一樣殞命。
葉觀淡淡一笑,靜靜坐在自己臥榻之上,看着面前的四位將領,淡淡的道:“你們還知道,我是三軍統帥?”
這句話一說出口,四位將領立刻單膝跪地,紛紛低頭,不再說話了。
葉觀此人,並沒有什麼高高在上的架子,平日裏平易近人,也從未板着臉和任何人說什麼。但此刻這話從葉觀口中說出來,四位將領都知道,眼前的葉總領怕是有些惱怒了,他方纔說的事,自己幾人怕攔不住了。
“你四人,守好營寨,斥候外探三十裏,若遇偷襲,當撤出綜丘山,不要於敵軍正面相抗。”葉觀看着面前單膝跪地的四名將領,輕聲談了一口氣,下了一個命令。
四位將領不發一言,只安靜的跪在葉觀身前,並不開口接令,也沒有絲毫動作。
“我此去,需要一日,若一日未歸,你們也退出綜丘山,在外面駐紮,同時向烏鳳城發信,剩下的事,請大將軍定奪。”葉觀再次輕聲道,這話中提到的大將軍,便是此刻留守烏鳳城的皇永寧。
言罷,葉觀起身,再次看了幾人一眼,身影一動,化作一道青芒,消失不見。他已然發動了風斗氣,裹挾全身,快速向遠處奔去。
葉觀消失之後,四位將領才起身,彼此對視,面面相覷。
“怎麼辦?”寇龍眉頭微皺,看了一眼帳外,葉觀化作的青芒早已消失在天際,一種不好的感覺縈繞在他的心中。
“還能怎麼辦?聽令!”丁姜有些無奈,起身,用力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膝蓋,將其上附着的塵土打掃乾淨,輕輕嘆了一口氣。
“葉總領這麼做,可能是有些他也弄不清的原因,非要自己去一趟不可吧。”屠興平站在丁姜後面,語氣有些無奈。
“此次出徵丘昌城,葉總領步步爲營,謹慎小心,這次不過是消失了三隊斥候,便隻身犯險,只是不知道葉總領猜測之事,到底是否成真。”寇龍沒理會丁姜的口氣,也嘆了一口氣,隨即看向丁姜,道:“你我兩營,分工合作,在葉總領歸來之前,萬不可出任何岔子。”
“這還用你說?”丁姜瞪了寇龍一眼,轉身便走,屠興平衝寇龍和任子晉微微行禮,跟着丁姜的步伐,出了葉觀的大帳。
寇龍眉頭微皺,他並不把丁姜的態度放在心上,彼此相識多年,丁姜是什麼性情,他十分瞭解。回頭看了一眼任子晉,他在任子晉的臉上,也看到了濃濃的擔憂。
“此次葉總領隻身出營,不知是福是禍。”寇龍有些心事重重,這句話說得,像是對任子晉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你我身爲將領,只能尊令,做好葉總領吩咐之事。”任子晉輕聲道:“至於其他,並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的。”
“哎……走吧。”寇龍輕嘆一口氣,轉身出了大帳,任子晉緊跟其後,在出大帳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此刻仍站在帳外的徐寶,目光微眯,沒說什麼,跟着寇龍的腳步,向自己營帳走去。
方纔葉觀和四位將領所談之事,徐寶在殿外聽的一清二楚,此刻他茫然的看向天際,心緒重重。
清晨的綜丘山,還有幾分清冷,薄薄的霧氣籠罩在山脈之間,朦朦朧朧,讓人看不真切。
綜丘山林木茂密,草木繁多,一般人走在這山澗之中,可謂寸步難行。
葉觀,全身裹挾淡青色鬥氣,快速在林間跳躍,從一棵樹幹,躍到另外一顆樹幹之上,速度極快,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對於風斗氣的使用,葉觀也說是爐火純青,此刻無需鬥氣外放,僅需鬥氣裹挾身體,便可身輕如燕。方纔葉觀和四位將領所說並非誇誇其談,單論身法,整個東王府,也無人能出其左右。
快速穿行在林木中間,幾十裏的路程,很快便到。
大約向前行進了三十幾裏路,葉觀的速度慢了下來,之前分析,斥候大概能達到的位置,就在這附近。
葉觀停在一棵樹的樹幹之上,四下觀望,周邊林木茂密,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葉觀縱身一躍,從樹幹之上跳下,落在腳下齊腰深的草叢中,屏氣凝神,仔細感知周圍的異動。
這黃山老林,人跡罕至,野草都有齊腰深,要想在這其中發現什麼蹤跡,十分困難。葉觀左右查看,輕輕撥開眼前青草,儘量不留下任何蹤跡。
就這樣向前又行進了一裏有餘,在青草從中,葉觀終於發現了有人活動的蹤跡。
草叢間,出現了一連串的腳印,步伐穩健,一直向前。
葉觀眉頭微皺,這腳印只有一人跡象,而之前他拍出的斥候小隊,卻有七人。
心念一動,葉觀並未跟隨這腳印向前行進,而是背道而馳,他要看看留下蹤跡之人,是從何處出發的。
時間流逝,轉眼陽光充足,已是驕陽在頂,刺目的陽光籠罩下來,卻大多被參天的樹木枝葉擋住,能落下來的陽光,只有十之一二。
葉觀順着這腳印向回走,卻發現這行進之人,卻是在圍着什麼轉圈,始終沒有徑直向前的行進,這讓葉觀心中更是生疑。
“之前派出的斥候,盡皆輕裝上陣,連軍靴都沒穿,而這腳印越向回走,足跡卻越清晰,應是軍靴所留。”葉觀蹲在草叢中,藉助頭頂散落下來的餘暉,仔細查看面前的腳印,與往回走,發現這腳印的痕跡便越深,從紋路看,應是軍靴無疑。
但有一點是葉觀有些奇怪的,如此明顯的痕跡,但在附近他卻並未發現己方斥候的蹤跡。
那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這痕跡纔剛留下不久,要麼就是在斥候消失之後留下的。
葉觀對己方斥候的能力絕對相信,他們探查情報,不會漏過任何蛛絲馬跡,此刻看到這腳印,周圍卻沒有己方斥候的痕跡,甚是可疑。
葉觀雙目一凝,屏氣凝神,再次順着腳印,向前方而去。
越向前走,腳印的痕跡便越清晰,而地面,也愈發的軟了起來,踩在上面像是踩着一團棉花,讓人不好用力。
而腳印,非常突兀的消失在一處草地之中,葉觀仔細的探查了周圍,再也沒有發現腳印的痕跡,這腳印,好似在這柔軟的地面附近,忽然出現的。
葉觀神色微動,抬頭看向左右樹枝,雙目微眯,想在左右樹木之上看出什麼端倪來,但卻沒有任何發現。
眉頭微皺,葉觀調用鬥氣,縱深一躍,身法輕盈,徑直落在一處樹幹之上。葉觀在樹幹之上,左右騰挪,圍繞這腳印消失的地方,查看半空的樹幹,想要尋出蛛絲馬跡。
但詭異的是,這樹幹之上,也沒有任何蹤跡可尋,這腳印就像憑空消失了,四周無論草地,還是樹幹,都不能發現任何蹤跡。
深深呼了一口氣,清淨心神,葉觀輕輕從樹幹之上跳下,看着腳印消失的位置,心緒微動。
伸出單手,兩指成劍,一道淡青色盈芒立刻出現在兩指之上,化作一柄下場的短劍,在葉觀兩指之間微微跳動。
踩了踩腳下有些柔軟的地面,葉觀心緒微動,單手一揮,淡青色光劍立刻暴漲,徑直刺入面前的地面之中。這一劍,好似刺入了一團豆腐,沒有任何阻礙,手中光劍徑直達到了可以延長的極限,這讓葉觀神色一動。
散去光劍,葉觀蹲下身形,單手插入方纔被光劍刺開的地面之中,猛的向外以扒。
一個黝黑的洞穴,出現在他的眼前。
洞穴悠長,藉着斑駁的陽光,看不到這洞穴盡頭。
葉觀微微皺眉,仔細檢查了這洞穴周邊。洞穴開口光滑無比,根本就不像是普通軍士所謂,開鑿這個洞穴的,肯定是修煉之人,且修爲還不低。
洞穴半人多高,若要進去,必須彎腰低頭,葉觀略作思索,躬身進入了洞穴之中。
單手抬起,一團瑩瑩的淡青色光團出現在葉觀手中,憑藉這鬥氣光團,可以看出前面五步左右,這洞穴黝黑狹長,望不到盡頭。
葉觀屏氣凝神,緩緩走在這漆黑狹長的洞穴之中,心緒平靜。向前走了不遠,在前方洞穴的地面上,葉觀看到了雜亂的腳印,這腳印並非來自一人,而是多人,且這些人所穿的鞋,並不是同一種。
“兩撥人。”葉觀自語,這兩種腳印的痕跡,卻都不是己方斥候留下的。
仔細查看了這洞穴中的腳印,葉觀眉頭微皺,在這洞穴的兩側,出現了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