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徵飛地的東王府軍隊,由三部分組成,第一批進駐飛地的六千名軍士,爲東王府虎賁軍,主要負責東王府防務以及防守黑石大橋,總人數四萬,其中大部被東王帶去前線,只留少量留守東王府。此次除卻之前派出的六千虎賁軍,後面迴歸的虎賁軍軍士,都護在東王府附近,並未出徵。
第二批支援的,是肖一搏新進徵召的之前退役老兵,組件了一個新番號,蒼狼軍,所有軍士由退役老兵組成,將領是此刻正駐紮黑石大橋的沙紹元,現在大部分跟隨皇永寧,進入飛地之中,而葉觀手下,沒有蒼狼軍軍士。
第三批由皇永寧帶領的部隊,由東王府近衛軍和馳狼軍組成,共五萬,兩支軍隊各站一半。近衛軍和馳狼軍分數東王府兩個不同的軍團,近衛軍之前由皇元武認統帥,馳狼軍由皇永寧認統帥,但此次兵分兩路,皇元武將近衛軍兵權交於皇永寧,這兩支部隊是東王府的絕對主力。
而此次葉觀帶領的兩萬軍士,便是近衛軍和馳狼軍中的精銳,百戰雄兵,任何一名軍士都是身經百戰,可謂虎狼之師。
這樣的軍隊,自然有最好的將領,此次皇永寧劃撥給葉觀的四位將領,也都是東王府的中流砥柱,祈天帝國冊封的四品將銜,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呼風喚雨般的人物。
而葉觀,自不必說,東王府四城主之一,地位超然。之前祈天皇氏要冊封葉觀二品將銜,入帝都居住,但被葉觀婉拒,選擇留在東王府,也並未受二品將銜,爲此祈天先皇還惱了東王一陣,但最後還是由着葉觀了。
皇永寧如此安排,可見丘昌城一役,對東王府的重要性。
葉觀平日裏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但任何人都知道,絕對不能將葉觀當成一個鄰家大叔。人的名樹的影,這四位將軍進入東王府的時候,葉觀已經退役,成了武興城城主了,他們的沙場之路,是聽着東王府四城主的傳說過來的,自然對葉觀恭敬有加。
不過面對進入飛地之後第一場硬仗,而且此次前來很可能是決定先鋒的人選,兩隻軍隊的主帥都想做這個先鋒,故此纔在葉觀面前相互拌了幾句。
此刻四位將領看葉觀雙目微閉,面無表情,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紛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了。
半晌,帳內無一人說話,四位將領都目不轉睛的看着葉觀,等待葉觀開口。
“怎麼?不吵了?”葉觀睜開雙眼,掃視了一下在座的四位將領,聲音很輕,語氣柔和,但話說出口,四位將領卻紛紛低頭。
“我等言語粗鄙,葉總領切莫怪罪。”丁姜最先開口,此事由他而起,忙站起身,雙手抱拳,向葉觀行禮。
“是我等魯莽,還請葉總領息怒。”寇龍和任子晉也紛紛起身,向葉觀抱拳行禮。
葉觀看了起身的三人一眼,面露微笑,問道:“我何時說要怪罪你們了,也並未生氣,幾位將軍還請座吧。”
“謝葉總領。”聽聞葉觀如此說,三位將軍心中長出口氣,紛紛落座。
之前葉觀並未直接統領他們,他們也不知葉觀脾氣,只是聽聞葉觀慈眉善目,性情溫和,但幾人卻並未有絲毫不敬之心,方纔的拌嘴,也是怕堆放搶了先鋒的位子罷了。
“這次找你們來,不是選定先鋒出戰的,而是有些事,要和幾位商量。”葉觀面帶微笑,輕聲說道。
幾位將領聞言一愣,相互對視一眼,丁姜抱拳沉聲道:“有何要事,還請葉總領道來。”
葉觀輕輕點頭,道:“昨夜我派出三隊斥候,分別自綜丘山兩側山脊和正中官道向前探查,之前嚴明要格外小心,故此讓其卸下軍甲,滯留馬匹輕裝上陣,卻不想這三隊斥候,卻徹夜未歸,道現在也沒有一點消息,四位將軍,對此事,有何看法?”
葉觀話音一落,四位將軍立刻眉頭微皺。
作爲東王府的現役軍官,他們當然知道東王府斥候營是什麼級別的軍隊,三隊斥候同時了無音信,之前從未發生過,即便在帝都之前,斥候營也能帶回其他三王營中動向,何況區區一個飛地。
“此事有些詭異。”其他三位都未說話,屠興平首先開口,輕聲道:“之前征戰,無論面對何種情形,即便斥候被人伏擊,也從未出現幾隊斥候悉數未歸的情況,但方纔葉總領卻說三隊斥候均未歸隊,前方綜丘山,恐有大量伏兵或陷阱。”
“伏兵陷阱?”一旁寇龍搖了搖頭,道:“我看未必,你方纔也說了,之前即便遇到伏兵,斥候營的兄弟也有方法脫身,將消息帶回來,此次卻是一人未歸,我看,前方怕不是隻有敵軍伏兵這麼簡單,有可能是咱們都不明白的事發生了。”
寇龍雖和丁姜有些不大對付,但在正事上,兩人卻還能精誠合作,不會出現相互嫌隙互相拆臺的情況。
丁姜眉頭緊皺,看向葉觀,輕聲道:“葉總領,以我對斥候營的瞭解,別說三隊斥候同時消失,即便是一隊七人,哪怕進入了別人的埋伏,也有時間激發沖天響,發出警示消息,您方纔說他們了無音信,當真詭異。”
葉觀單手託腮,目光微沉,幾位將領和自己心中分析差不太多。他抬頭看向幾位將領,微微點頭,道:“幾位所說葉某清楚,斥候小隊自然不可能憑空消失,具葉某猜想,前方四十裏外,可能出現了大量的,殺陣。”
葉觀着重說出了殺陣二字,一字一頓。四名將領聽聞葉觀的話,紛紛露出驚訝之情,他們當然知道殺陣,但這東西極少出現,會佈置的人就更少,之前在戰場之上,也根本就沒見過殺陣,隨有耳聞,卻並不知這殺陣到底有何詭異之處,之前只聽聞殺陣可殺人於無形,甚是詭異。
“葉總領,這殺陣……到底有何詭異之處?”寇龍收回了驚訝之色,看向葉觀。葉觀的話他當然不可能不信,只是幾人對殺陣只是聽聞,卻不知殺陣的具體用途,若與之對戰,知己知彼,是帶兵根本。
“殺陣……”葉觀輕嘆口氣,沉聲道:“殺陣有兩種,此次我懷疑的,是暗殺陣,此陣法殺人於無形,隱藏極深,專門對付身懷修爲者,若有修爲之人碰觸陣法機關,陣法會在一瞬間爆發,鎖定周圍經脈中有鬥氣的目標,一擊必殺,且毫無聲息,防不勝防。”
“我斥候營斥候,最低都有修者高級級別修爲,若真的碰上殺陣,有死無生。”
葉觀說完這話,面色凝重。四位將領,盡皆眉頭緊皺。
“葉總領。”一旁的丁姜開口道:“之前聽聞殺陣佈置十分困難,比之普通陣法更要難上十倍不止,這去去綜丘山丘昌城,能有這樣的高手?”
“拋開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便再匪夷所思,也是真相。”葉觀看向丁姜,輕聲道:“此次我東王府集結精銳戰力,集中對付丘昌城,就是猜到這丘昌城中,很可能有隱世的高手。”
丁姜聞言,不再說話,心中卻有些亂。葉觀所說已超出了他的想象範圍,這根本不是一般軍士能對付的了的。
葉觀環視四位將軍,幾人此刻都眉頭微皺,心事重重。葉觀的話他們當然相信,作爲此次征戰的絕對長官,葉觀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用話語誆騙己方將領,這根本毫無意義。
“找你們來,就是爲了這可能存在的殺陣,幾位,可有破解之法?”葉觀看向幾人,輕聲問道。
四位將領心緒飛轉,思考應對之策。
丁姜首先抬頭,看向葉觀,道:“葉總領,您方纔說這殺陣,針對的是修煉之人?”
“正是。”葉觀答道:“之前我與寧乙探討過此類陣法,決計不會有錯。”
“若只是針對修者,我們大可派遣非修士部隊前去,將所有陣法毀去,如此不就解決了嗎?”任子晉順着丁姜的話,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不可。”葉觀還未回話,一旁屠興平卻否決了任子晉的提議,道:“敵軍若真的有能力佈置如此陣法,就不可能只留陣法在其中,定然還有其他後手,若沒有精銳部隊跟隨,和送死沒有區別。況且。”說着,屠興平看向任子晉,道:“此次我東王府出動的精銳,其中一點修爲都沒有的,少之又少,百戰之兵,起碼都有個基本使用鬥氣的水準,方纔葉總領說了,只要經脈中有鬥氣,便會引動殺陣襲殺。”
屠興平說完,任子晉皺眉不語。
“屠將軍所說沒錯。”葉觀輕聲道:“敵方不可能只放殺陣在其中擋路,背後可能還有其他後手,事情有些棘手,諸位還請暢所欲言。”
“若令軍士防火燒山,可破壞陣法符咒,即便不能破壞,也能大亂其身後部署,若將其他後手祛除,再去對付殺陣,就要簡單的多了。”寇龍思索片刻,說出了建議。
寇龍話音剛落,其餘三位將領忽然眼前一亮,覺得寇龍的想法可行,若將綜丘山直接點燃,即便敵方後面有何後手,也無從施展,祛除敵方後手之後,再用無修爲的軍士尋找破壞殺陣,便可破解此局。
葉觀聞言,略作思索,卻道:“次計可行,但卻耗時太長,也極易被敵方破解,此刻並不知曉地方殺陣據地佈置地點,若直接防火燒山,火勢太小起不到效果,火勢太大,可能將整個綜丘山點燃,到時必然會威脅丘昌五城內所有百姓,事後我東王府即便佔據了丘昌城,也無任何意義。”
葉觀沒有說的是,這背後很可能有一個修煉死氣的大能,若真的點燃了綜丘山,很可能造成極大的傷亡,這到正中敵方下懷了。
聽聞葉觀所說,四位將領再次陷入沉思。
“故此,我打算,親自前往探查。”正在四人深思的時候,葉觀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