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黑線,他居然還好意思問她畫的如何!
太子爺您沒見過女人啊,居然畫這種穿的只有這麼一點點,故意把香肩露出來的女人,還坐在荷塘之中,還露於月光之下,還笑得如此淫蕩,香豔、低俗,簡直就是犯罪!她不看,非禮勿視,她不看!
別過頭,閉着眼睛,表示不理。可爲什麼畫中之人如此眼熟,她閉着眼睛想一想,睜開眼睛眨一眨,上蒼啊,他畫的居然是她!
“殿下,你,你太過分了!”
她指着畫,怒目圓睜,氣憤異常,簡直是天人共憤,天地不容!
“佳人,你生氣也這麼好看。”
墨臺康討好的一笑,借勢迅速收起他的寶貝畫作,千萬被這小女子在激動之下毀於一旦,那可是他的精心之作,發乎於心啊!
“等等,你,你放下!”
如何容忍,她一定要揭穿他虛僞的面目!男人可恨,有錢的男人更可恨,有權有勢又有錢的男人最可恨!太浪費名字了,趕明她要重新賞他一個小字,絕對不能讓他玷污了璟瀾那兩個可愛的字!
“佳人,你喜歡?喜歡我再畫一張送你,好不好?”
迅速將畫塞到懷裏,有本事,你到本太子懷裏取啊!嘿嘿,小丫頭,你生氣起來太好看了,既然不讓我看你笑,總要讓我看你生氣吧,除了哭,你怎樣我都喜歡!
“太子殿下,你,你太卑鄙了!”
呼呼,簡直要被氣死了,非要等到她河東獅吼嗎!
額,好兇啊!墨臺康摸了摸額頭,應該有冷汗吧,真的是好兇的丫頭,娶回來他豈不是要變成妻管嚴麼?
“怎麼了嘛佳人,我畫的不好麼?不像麼?你那日分明就是這樣嘛,你看畫中月色多美,你看你露出香肩的小模樣多誘人。沒關係的佳人,我不會拿出去給別人看的,這幅畫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看,好不好?”
目的終於達到了!墨臺康歡欣鼓舞。他得讓她想起那夜的事情,和他在一起她是很快樂的,那種快樂,他沒有體會過,她更沒有,終其一生,除非是他,別的男人也無法給她,所以她還是安心接受吧!
我們,一起?佳人仿若想起,原來如此。可是,她那天有那個模樣嗎,有勾引他的意思嗎?分明是他中毒迷糊得啥也不知道,她前去救他吧,怎麼他會畫出這樣的畫?難道,是陰謀?
好像想多了,她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嘛,太子爺陰謀她,有點過份了。而且,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赫連睿和她那門親事的問題。是啊,他怎麼不在乎呢,從沒有問過,沒有提過,好像不知道。
“我們不會在一起,殿下,佳人已經是赫連睿的小妾了。”
倒不是自豪,是得想法子拒絕,她纔不覺得做那隻騷狐狸的小妾有什麼好!沒想到,他把那夜記得那般清晰,如她一般清晰。更沒想到,他會說,很美好。
墨臺康神色一陣恍惚,她說的沒錯,可他很快清醒。胡說八道,她要是喜歡做赫連睿的小妾,逃出來做什麼!他不相信她是故意的,故意要挑起兩國戰爭,她不是那樣的女子!
“佳人,你可不許亂說,赫連睿就在對面大營呢!”
其實這句話,竟有些軟弱無力。是嗎,佳人,不要是,一定不要是!
“殿下怕赫連睿?”
佳人眯着眼睛,眸光中閃出審視的意味。傳說中,太子殿下膽小怕事,縱三皇子胡作非爲,也不敢行使人君之權。
“只要你我同心,赫連睿有什麼可怕?”
墨臺康瀟灑一笑,風流萬千,氣勢上竟與赫連睿的陰鷙嗜血有得一拼。只是他眸光緊縮,雖未收在她身上,她也感覺到那刻他的緊張了。
佳人咬了咬嘴脣,轉頭想出去,因爲忽的覺察到她心裏竟然湧出失望的酸澀,原來連他都對她半信半疑!轉念一想,他何必信她,全世界都不信!
南朝的男人都自以爲是,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女人身上,北朝是概沒有什麼紅顏禍水之說的!他們遇到作戰失敗,國家危急,只會祈福,求天,皇帝罪己,百姓食素,總之無論怎樣,不會怪到女人頭上。
可又想起昨夜他說的話,逃,她能逃到哪裏去?逃了,她更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只好留在帳中,裝模作樣的收拾屋子。
怪就怪,墨臺康這一日竟然不纏着她,也不理她。佳人反倒若有所失,雖然樂的清靜,卻總不見他人影,心中忐忑不安。
直到日落墨臺康纔回來,一身的風塵黃土闖進帳中,二話不說扔了馬鞭就站到沙盤邊上,眉頭緊鎖,似是沉思。
“請秦大將軍來!”
似乎已習慣於使喚人了,此時也不喚她的名字,更少了幾分溫和,反倒氣勢凌人,冷靜冷漠與往日完全不同。
既是公事,佳人自然不會與他計較。只是一天不見,回來便如此,她卻有些悵然,好像忽然他變了,她卻不習慣了。行至秦豐賬前又搖了搖頭,她這是做什麼,他如何,與她有什麼關係,那樣纔好,互相安靜!
“青城,太子殿下可在中軍帳內?”
恰遇秦豐騎馬歸來,將馬交給身邊的侍衛,有些疑惑得打量着她臉上奇怪的表情問道。今日下午聽說太子爺孤身出了城,他慌忙跟上尋找,卻沒有結果,只得先返回來,抱着太子素來做事穩重的心思企圖他已經回了軍營。
“在,大將軍,正是殿下讓我請你過去的。”
佳人抬頭看到他,亦是風塵僕僕的模樣,那種懊惱竟更深了。
好啊,早晨說什麼你我同心,卻獨自跑出去一整天,秦豐定然也去了,卻唯獨她好像都不許知道似的被攆出來!還說什麼親密,說什麼我們,其實人家還是太子,她還是小丫鬟,甜言蜜語果真都是騙人的!
秦豐見她神色異常,本準備問幾句,但想起太子,就匆匆繞過她先入大帳了,畢竟女人的心思素來煩人。
“大將軍!”
賬簾掀開,一道影子進來,墨臺康抬頭看是秦豐,伸手召喚他到沙盤他身邊來。
秦豐早已猜測他恐怕是去觀察地形,可沒想到他居然孤身涉險,害他下午好一陣提心吊膽。然此時看來,他卻是發現了什麼。
“殿下的意思是?”
他指的地方正是據大營較遠的那個小湖泊,佳人上一次洗澡的地方。此地除了這個湖泊和四周的水草之外,可以說荒無人煙,因爲周遭均是乾燥的沙土,根本無法種植畜牧,連北朝人都看不上這塊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