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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小翠給何競堯開了門,見到是他,趕緊問了聲安。隱隱發現他面色不佳,也不知是不是因爲今日生意上的事情不順而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問了安便趕緊側身站到一旁,將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
“嗯。”何競堯冷冷理會了一聲,便往屋裏走去,一張臉冷得像冬日裏的鐵片。
屋裏只在牀頭點了一方小小的紅燭,光線有些昏暗。何競堯繞過屏風,進到屋裏,眼睛適應着屋裏的暗度,腦海裏不由得想到些似曾相識的場景。之前他晚歸或晚睡,玉容都是會等着他的,雖然總是會睡着,但是有一個人等着,心裏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的。
何競堯適應了光線後,下意識地向桌邊掃去,沒有看到玉容的身影,心裏不禁有些落差。悶悶不樂地向牀上看去,見到玉容並沒有先睡下,而是穿着裏衣外披着件對襟半臂,半靠在牀頭,剛剛等着門從裏打開時心裏微微漾起的漣漪,又隱隱活泛了起來,臉色也仿如從冬日進到了春季,慢慢回暖。
小翠見玉容似乎睡沉了,便想輕聲叫她起來,何競堯發覺她的動向,立即揮手阻止了她,給了她一個退下的手勢。小翠不敢有違,趕緊對他屈了屈膝,悄聲退下了。
何競堯不喜歡和不相乾的人同處一室,屋裏變成他和玉容兩個人才覺得舒服。他慢慢走到玉容身前,看着她安靜的睡顏,伸手想要親自推醒她。
他今日很開心,與按察使的碰面出奇得融洽順利,之前一直懸着的心情終於能放鬆下來一些。雖然玉容醒着他也不打算和她說心裏的事,但是她睡着,就總感覺有點遺憾。
然而,手伸到她面前,他又頓住了動作,眉頭有些糾結地蹙起。想到她若是醒過來,必定又是這幾日那副不死不活的表情,還不如睡着時恬靜可愛,何競堯又不想將她弄醒了。糾結了半晌,何競堯悻悻地收回手,不想收回手時帶起的風,卻將玉容擾醒了。
自何競堯負氣離家,玉容的心裏便不安穩。她本就是被何競堯臨時起意地抓過來的,在這裏一個親人故舊都沒有,若是何競堯一氣之下將她丟在這裏,她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玉容不希望何競堯回來,又怕他真的不回來,這樣煎熬的狀態一直持續着。晚上哄了寶兒入睡,她也睡不着,便乾脆不睡了,靠在牀邊等着他回來。等着等着,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感覺眼前晃過一個黑影,玉容心裏一驚,眼睛便睜開了。
迷迷糊糊睡了許久,玉容適應了一下屋裏的光線,揉了揉眼睛,就見何競堯像鬼魅一樣,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玉容的心驚得重重地跳了一下,從牀上起來,強行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去,對他福了福身,小心地給他問了個安:“爺,您回來了。”
“嗯。”何競堯不出所料地看着她的神情又變得漠漠如空,心裏有些不快,但是隻一閃而過。畢竟今天將心裏一直惦記的事情給落實了,何競堯的情緒正高,也懶得因爲她而動氣。
“給我脫衣服。”何競堯不是喜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種伺候法的人,只有興致高的時候纔會耐着性子讓人在自己身上比劃比劃,今天他心情好,也便樂得享受一下,大爺地往那兒一站,就等着玉容來伺候。
玉容聽到他的吩咐,小手有些緊張地攥在一起。何競堯自那次教她解衣裳後,便沒再用她爲他脫過衣裳,每天都是他自己動手將她與他自己都剝得光光的,現在他又要她爲他寬衣了,那是要她用手呢,還是……用嘴呢?
考慮了一瞬,玉容自動將他的要求歸類爲後者,畢竟早上他纔要她重演一次當日的情景,晚上又提出這樣的要求,便應該是後者的意思吧。已然決定順服於他,玉容便不想再有逃避和哀求的想法了。
她不是沒想逃避過,也不是沒有哀求過,苦苦將尊嚴置於最低處,卻仍然被踐踏成泥的感覺,比沒有尊嚴更讓人痛苦。她已然學會了麻木,便不想再讓自己經歷一次那樣的痛苦了。
覺得何競堯是那個意思,玉容猶豫了一瞬,便將牀幔放下了,手攥得緊緊地,將指甲都嵌進肉裏,讓那針刺般的疼痛壓制住拼命反撲的尊嚴,顫抖着湊近他,努力回憶着他當日的動作,去按照他那時的要求,爲他寬衣。
可她不論怎麼逼迫自己,也做不到如他那日演示一般地抱着他,只能輕顫着將手輕輕扯住他的衣裳,將頭湊向他的衣帶處,有些笨拙地用牙齒去夠。
終於將衣帶含在齒間的時候,玉容還是不爭氣地溼了眼睛。她努力眨動眼睛,想將潮溼的霧氣眨掉,小臉輕輕向一側偏扯,想將何競堯的衣帶扯開,但剛剛動了一點距離,下頦就被何競堯捏住,抬了起來。
玉容貼到他身上時,何競堯有些被驚到了,反應過來她是要做什麼,他立即便有一種想要把她捏死的衝動。他都不打算強迫她了,她卻像開始來起勁了,看這架勢是偏偏要演一出百依百順的戲碼給他看了。
何競堯正要告訴她,只要她想演,他就成全她,沒成想將她的小臉抬起來,卻會在她的眼裏看到淚花。玉容被他看到自己哭了,辛辛苦苦維持的麻木便維持不下去了,數日來被狠狠鎮壓的自尊心反彈開來,強烈的委屈與痛苦不受控制地集中爆發,悉數化成了眼淚自眼眶裏沖刷了下來。
何競堯還沒有說她一個字,便見她已在那裏哭得一抽一抽的了。看着她哭得眼睛都紅紅的,纖瘦的雙肩如風中的落葉般簌簌地顫抖,那些到了嘴邊的威脅說辭便無法說出口了。
皺眉看了她半晌,見她的眼淚與抽噎還是沒有停止的趨勢,何競堯不耐煩地喝了一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