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林的第一反映是拋去了手裏弓雙掌一合夾住了劍。【無彈窗小說網】這可不是德魯依的格鬥術而是得自於孫老的極爲正統的空手入白刃典型的國產貨。
如同持劍斬來的那傢伙手裏的劍。古樸的劍身上像是紋着一條若隱若現的龍護手上雕琢着極爲精緻的雲紋甚至還綴着一條銀色的絲絛飄蕩在空中。這支劍古樸美觀得不像是一件武器而現在卻幾乎不離開左林的要害一尺。
拼着受傷左林揮着左手迎了上去。葉片變成的護臂並不像左林原本以爲地那樣被擊碎而像一塊果凍碰到了餐刀一般被切成了兩塊。劍的鋒利遠遠過了左林的想象。左林大喫一驚劍切開左林的皮膚的時候絲絲涼意浸染了鮮血幸好左林臨時起意地一扭腰靠着甩動肩膀的度才堪堪將整個左手從被切下來的命運裏解救出來。
持劍者得意地哼了一聲緊接着橫揮出一劍。左林收腰躲開雙手上卻已經激出兩柄樹葉變成的長刃交錯着朝着持劍者的咽喉劃了過去。持劍者手裏的劍無法在不移動腳步的情況下傷到左林而左林卻也無法再將長刃遞出哪怕一寸。兩人就這樣交換了一招。
忽然出現在左林手裏的長刃或許驚到了持劍者他朝後跳開了一步冷冷地盯着左林。
雖然自然之力消耗了不少但左林仍然算是有着相當的餘力而更爲重要的是現在兩個人是站在他剛剛激活過的土地上在戰鬥。左林輕聲吟出了一句3字的咒文地面上原本平整的泥土被一塊一塊地拱起。周圍植物地根鬚像是一條又一條蟄伏已久的蛇開始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力量。
持劍者斬斷了從空中衝着他蕩去的一條樹枝又是向後一跳。地面這種詭異的情況他從來沒見過同樣顯得有些驚異。而他才落地一條樹根纏住了他的腿。更讓他感到麻煩的是他還沒來得及斬去糾纏自己的樹根左林手裏的長刃已經朝着他捅了過來。
“破!”持劍者喝道。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不但震碎了糾纏他的樹根那沛然之勢也使得左林稍稍一滯。等左林再次攻上去的時候持劍者已經跳出了散着綠光的樹木所籠罩的空間。雖然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但似乎並不妨礙他察覺這個小小的局部對他來說是多危險。
這電光火石般的幾下簡單的交鋒左林基本已經能判斷對方的實力的確在自己之上但也高不了太多。而現在正好爭取主動權的時候了。左林沒有用金剛榕樹在有了被激活的這一小片土地的局面下用金剛榕樹來防禦就太保守了雖然捨不得離開能夠讓自己佔據局部優勢的這點地方但要攻擊到持劍者還是很簡單的。左林又吟出了幾段咒文被激活的這小片土地裏的植物忽然之間開始急生長了起來樹幹沒有長大但伸出了許多新的枝條如果仔細看能夠現伸出的這些枝條上長滿的不是樹葉而是一個個鼓脹着的豆莢。
魔息豌豆這可以算得上是植物系德魯依攻防一體的法寶級植物武器了。隨着左林將最後一段咒文唱完所有的豆莢都將尖角朝向了持劍者而豆莢的兩瓣皮輕輕張開像是張開了一張張小嘴。
左林的脣角掛上了一抹同情的微笑他左手輕輕一揮……
呼——每一個豆莢都從那張看起來極爲可愛的小嘴裏吹出一枚豌豆呼嘯着朝着持劍者射去。
持劍者臉上驚駭的表情讓左林頗爲得意。可是持劍者也沒慌了手腳。“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他大聲喝道。
轟——轟——伴隨着巨大的聲響兩次不算巨大的爆破在持劍者身前騰起。爆炸的起浪攪亂了豌豆攢射的密度吹開了一些本來距離就比較遠已然力竭的豌豆。雖然剩下的豌豆仍然將持劍者的衣服打得千瘡百孔將持劍者打得腫得像個豬頭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傷。
唉魔息豌豆就是威力比較菜啊。左林不禁腹誹了一小把。不過要改良這種相當高級消耗卻又不多的植物武器可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做到的。
“居然這種邪魔外道的招法也用出來了。孫老沒教你要尊老敬賢嗎?”持劍人忿然喝道。
“什麼?”聽到這個持劍人忽然喊出了孫老的名號左林一驚:“請教這位師傅你到底是誰啊?”
“靈雲劍李敘!別說你師父沒告訴過你我是誰看到靈雲劍居然還敢下這種狠手早知道就多費點勁先把你打趴下再說。”李敘不滿地說。
這個就叫做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得自己人。左林還真的沒認出來那柄靈雲劍因爲孫老也沒詳細說過這個東西怎麼辨認或者孫老根本不覺得這東西有認的必要。可李敘這個人可算得上是印象深刻。李敘現在無論如何應該也有8o多歲了二、三十年代的時候燕北齋曾帶着幼年的李敘遊歷歐美各國後來回到了上海李敘跟着家裏的長輩繼續修行而孫老則繼續在上海經營。燕北齋沒見過李敘幾次認不出來倒也正常。李敘也是少數幾個在孫老隱居山村後還見過他的老朋友似乎是67o年代的事情。當時李敘修業算是小有成就外出歷練偶然經過山村的時候遇到了孫老。
屬於道家修行門派的李敘雖然根基打得很紮實但道家所謂的按照境界來提升的修行體系還是有很大的制約。雖然李敘的能力比起左林高出一些但如果他不能提升境界那就無法拉開差距。而德魯依的自然之力體系就沒有這種問題時間和積累纔是關鍵至於境界雖然也有這樣的說法但屬於比較冷門的理論似乎沒有多少德魯依研究這方面的內容。
“……那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左林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仍出一句話。左林並不懷疑李敘所說的自己的身份。對戰之中這個道家的修真好手一直用着近身格鬥的招法算是留有很大的餘地。能夠通過左林使用的咒術判斷出左林和孫老有關係這也足夠了。和孫老交手過的人凡是那些可以被掃進大奸大惡範圍的現在都早就是屍體了。可是左林的確不知道怎麼稱呼李敘。要說年齡叫李敘爺爺都不過分可是李敘當年就是以孫老的晚輩的身份跟着孫老遊歷算起來比作爲孫老侍從的燕北齋還要晚一輩這個稱呼還真的不好確定。
李敘愣了一下說:“就叫我的名字吧既然是孫老的弟子我也不好僭越。”口氣裏滿是自得。
“李敘你怎麼會和那幫走私熊貓的販子混一起的?”左林隨口問道而魔息豌豆的枝條也開始逐漸收了回去。這一戰左林的消耗很不少了。
李敘撇了撇嘴將劍收在背後說:“他們不知道我是靈雲劍只以爲我是個會用迷蹤陣的假道士。布迷蹤陣就是爲了抓兩隻放在保護區的熊貓的時候不被現而已現在那兩隻熊貓應該要到映秀了。”
寒暄了幾句大致溝通了一下兩人地近況和走私販子的動態之後左林說:“我要快點趕回去映秀那裏他們有人接應我怕公安那裏的人來不及佈置讓他們跑了。”
左林盤腿坐在地上卸去了身上的鎧甲開始處理左臂上的傷口。
而李敘也很不客氣地坐在左林邊上掐起個靈決給自己療傷。
“也好等一下你就自己去映秀吧既然事情已經被捅破有了公安什麼的人插手我儘可放手把那幫兔崽子殺光了。這些天裝無良道士裝得好辛苦啊。”李敘陰陰地一笑讓左林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手一招一個藍色地巨大揹包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飛了過來。
這一手看得左林羨慕不已。雖然道術的修煉進度極慢還受到很多限制但是道術體系裏關於空間和控物方面的技巧則是德魯依的自然之力體系裏不具備的連相似的都沒有。雖說各自有不同的戰鬥方式打起來的時候各有千秋但道術在平時生活裏的使用要比自然之力輕鬆多了。
“我自去追那些傢伙他們是另外一路沿着省道直接向南去不回映秀。這一路另外有接貨的人。至於這兩個小傢伙我就託付給你了。”李敘微笑着說。
左林拉開揹包的拉鍊一看頓時嚇了一跳揹包裏居然是兩隻大熊貓幼仔看起來才2個月左右大肉呼呼地擠在了一起。
“到研究中心就是爲了這個?”左林問。
“當然”李敘彷彿是覺得左林有些大驚小怪說:“成年熊貓價錢只有幼仔的一半。兩隻成年熊貓2ooo萬美金而這兩個小傢伙就是4ooo萬了。他們在研究中心裏買通了人弄出來讓我來阻你追蹤的時候我就用了個障眼法偷出來估計他們現在還沒現呢。”
“4ooo萬……”左林張大了嘴真的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了。
李敘解釋說:“很正常啊。你看看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城市的動物園要引進熊貓先不說那門檻多高每年要交給臥龍大熊貓研究中心的研究經費就要1oo來萬美金。每年飼養上的花費……估計也不會少吧。這東西壽命也不算短。2ooo萬一只這可就是買斷了算下來很劃算啊。這世界上有錢人多了誰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自己有私人動物園的這世界上又不是一個兩個。”
左林不知道說什麼好。包裏這兩隻熊貓幼仔實在是憨態可掬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咬上那麼一口。熊貓幼仔一點也不怕生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左林。左林身上的自然氣息讓它們十分喜歡。
“對了沒注意這兩個小傢伙喫什麼好像還沒完全斷奶。……要是你體力湊合現在趕緊走人不然等一下小傢伙餓了有的鬧了。”李敘有些尷尬地說“我這就去追了。這事情一完我會去上海找你。”
同樣喜歡雷厲風行的兩人就這樣又迅分開了李敘雖然年紀頗大但或許是由於大部分年歲都在孜孜修煉中度過他的性子和他現在所展示於世人面前的容貌倒是很符合——3o多歲爽直得有些莽撞。
看着裝着兩隻熊貓幼仔的揹包和幾下跳動就已經不見了蹤影的李敘。左林不禁又要長嘆一下。自己難道有成爲保姆的潛質嗎?燕北齋那麼放心就將燕映雪交給了自己而現在李敘幾乎像是要甩掉燙手山芋般將這包價值4ooo萬的活物扔給了他。假如燕映雪在一定會開心得蹦起來吧她最喜歡照顧這種還在生長中充滿了好奇稚拙可人的小東西了。可是現在他要做的是最快度把這兩隻熊貓幼仔送回去。
一個揹包裏裝兩隻熊貓幼仔應該不會很舒服吧。左林將一隻放進自己的揹包反正去掉了帳篷睡袋之類佔地方的東西現在揹包空空的。而另一隻則索性抱在懷裏用一根束帶綁在身上也不怎麼影響行進。
重新確認了位置之後左林朝着研究中心飛奔而去總要先把小傢伙們送回家吧。
研究中心已經現了丟失了兩個熊貓幼仔而負責看管的傢伙已經不知所蹤而公安部也已經將電話打到了研究中心要求研究中心派出足夠的力量搜索和確認所有野生放養的熊貓的數量和位置。整個研究中心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當左林抱着熊貓出現在研究中心門口的時候引起的效果更是震撼。沒有人來問到底左林是來作什麼的也沒有人問送來的熊貓是哪裏來的其實甚至沒有人來問一下到底那兩隻熊貓是不是研究中心早上失竊的那兩隻。迎接左林的不是歡迎而是黑洞洞的槍口。幾個武警拿槍指着左林虎視眈眈。兩個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心”左林想要鬆開胸前的固定帶將熊貓放下來他一臉溫柔。工作人員看出左林沒有惡意也笑吟吟地上來準備接過。至於左林如何弄來的還不是現在的要務。
不知道是左林的動作讓人有什麼誤解站在左林身後的一個持着獵槍的巡林員對着左林的後腦勺就是狠狠一槍托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