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是一杯猶如毒藥的紅葡萄酒,被他一滴不剩的吞入腹中。
唐笑笑緊張的看着他將那紅色的液體全數喝下,臉色一瞬間更加的蒼白,手立刻反握緊他,擔心的說,“你沒事吧?”
冷魅夜再次將精美的高腳杯放回在傭人手中的托盤裏,然後微笑的看着她,溫柔的搖了搖頭,輕聲舒緩的說,“沒事。”
“真的沒事?”唐笑笑再次確認的詢問,雙手都已經抓住了他剛剛制止自己的那隻手。
冷魅夜凝視着她美麗的眼睛,好似完全忘記安靖和安潺演的存在,甚至周圍所有人的存在。他非常開心的用另一隻手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再一次的回答,“真的沒事,放心吧。辶”
如果是一個星期前的他,那麼他一定會被酒中的rh陰性血給整個吞噬,完全陷入痛苦之中,但是現在的他已經跟一個星期前不同了,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喫飽飽的吸血鬼,但他卻全身都充滿着力量,所以這一點點血,他還是不放在眼裏的。
唐笑笑聽到他兩次的回答,雙目盯着他安然無恙的臉,這才慢慢的放下心,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但是站在安靖身邊的安潺演盯着此時爲冷魅夜着急擔心的她,雙手不禁暗暗的握緊,雙目露出極爲憤怒的表情,心中更是充滿着對冷魅夜的殺氣和妒氣,而雙腳忽然蠢蠢欲動的邁出,想要跟他大打一架。但是安靖卻不動神色的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安潺演的衝動,依然滿面微笑的看着他們,說,“冷先生真是好酒量,有時間的話真想跟你喝一次酒,鬥鬥酒量。沸”
冷魅夜聽着他那討人厭的聲音,看向他那討人厭的臉,又一次惜字如金的封閉了自己的雙脣,只是對他禮貌性的微微頜首。
安靖在他的面前連喫兩次閉門羹,雖然他很善於演戲,但是臉上的笑容卻還是微微的有些走形,心中也隱隱的有些不舒服。
“好了,我想說的和想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你們年輕人一定不喜歡我這個老人家在中間湊熱鬧。所以我就先回房休息一下,你們年輕人就好好的聊聊吧,失陪。”他說着,就微笑着轉身離開,留下了滿身怒火的安潺演。
唐笑笑這時的雙目終於又回到安潺演的身上,他看着她,看着他臉上冰冷的表情,有些遲疑的張開口,想要對他說些什麼,但是喉嚨卻突然酸澀的發不出聲音,整顆心臟都難受的讓她透不過氣來。
“安先生。”
突然有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到他們的身邊,插|入了他們此時緊張的氣氛。
安潺演轉頭看着那兩個女人,可能是爲了氣唐笑笑吧,他立刻就對着她們露出了非常帥氣的笑容,還溫柔的說,“兩位小姐,你們好。”
“安先生,你好,我是白氏集團白成澤的女兒白雪,很高興見到你。”
“我是夏氏集團夏韜的女兒夏舒婷,很高興見到你。”
安潺演面對着兩位美女,非常紳士的伸出手同她們握手,並一臉開心的說,“很高興見到你們,謝謝你們來參加今晚的宴會。”
“安先生,其實我們兩個一直都是你的粉絲,我們很喜歡你唱的歌,而且經常去darkkingdom聽你唱歌,只是那裏面的人太多了,都沒有機會跟你有更進一步的接觸。不過今天看到你,真的是太驚喜了,不知道你明晚有沒有時間,能不能賞臉跟我們這兩個小粉絲喫頓晚餐呢?”名爲白雪的女人一臉嬌紅的向他邀約,而她身邊的夏舒婷害羞的抿着自己的紅脣,雙目直勾勾的盯着安潺演。
“當然可以,我榮欣之至。”安潺演非常爽快的答應,故意在唐笑笑的面前露出非常曖昧的表情。
是個稍微有些情商的人都會知道,晚上的晚餐喫過之後,大多都會發生那種事情,更何況是女方提出的邀約,而且還是在明知道他是花花公子的情況下,依然對他主動獻媚。事情已經很明擺了,她們不僅僅不建議安潺演以前的那些風流帳,似乎更不介意三個人一起paly!
“真是太好了,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晚上八點,御園頂樓。對了,安先生你的電話是多少?可以告訴我嗎?”
“當然。”
就站在他們面前的唐笑笑看着安潺演臉上忽然綻放出的笑容,心中不自覺的揪痛。並不是因爲她對他戀戀不捨,而是因爲他完全不愛惜自己。
“潺演!”
她突然脫口叫出他的名字,一隻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非常嚴肅的說,“我有話要跟你說。我有話想要單獨對你說。”
安潺演聽着她的聲音,感受着她手上的炙熱。他轉頭看着她美麗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得意的欣喜,但是他卻故意又看向她身邊的冷魅夜,帶刺的說,“我記得有人曾經說過,在他的眼裏,你重要到連一分一秒,甚至是一個瞬間,都不想讓你離開他,更別說是跟其他男人獨處幾分鐘了。所以我看我們有什麼話還是在這裏直接說的好。”
唐笑笑知道他是故意的,知道他從剛剛這兩個女人出現開始就在故意演戲給她看,故意想要惹她生氣,故意想要讓她嫉妒,更故意去激怒冷魅夜。
雙目有些擔心的看向身邊的冷魅夜,但是冷魅夜的臉上只有波瀾不驚的平靜。
“夜”她輕聲親暱的叫着他的名字,心中微微的有些忐忑。她就好像是在請求他的同意一樣,雙目緊張的盯着他的臉。
冷魅夜冰冷的雙目看着她抓着安潺演的那隻手,心中波濤洶湧着海嘯一般的憤怒,但是當他的雙目對上她的視線時,一瞬間就變得溫柔溫和,更是百般縱容的微笑着說,“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但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這是最後一次。
也是他最後的底線。
“嗯。”唐笑笑開心的點頭,嘴角飛揚着如同小孩子一般的笑容,微微用力的拉着安潺演,邊走邊說,“我們去外面談。”
安潺演被她的力道拉着走,但是雙目卻看着冷魅夜的臉。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變的這麼親密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笑容能夠在別的男人面前綻放的那麼絢爛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距離拉扯的遙不可及了?
唐笑笑
你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了嗎?
你真的完全拋棄我了嗎?
就在唐笑笑拉着安潺演離開後,名叫白雪和夏舒婷的兩個女人用非常妒恨的眼神的瞪着他們遠離的背影,但是卻又在毫秒之間轉換成了淑女的模樣,將曖昧的眼光投向冷魅夜的身上。
“你是ak集團的冷總吧?你好,我叫白雪。”
“我叫夏舒婷。”
兩個女人纔剛剛將自己的名字報出口,冷魅夜就驀然的轉身,完全無視她們,自行走到比較僻靜無人的角落,等待着唐笑笑的歸來。
安家後院
唐笑笑十幾年前曾來過這裏幾次,所以對這裏還稍稍有些印象,她知道入夜過後,後院很少有人走動,所以就拉着安潺演來到了這裏。
雙腳停下,手忽然也將他鬆開。
唐笑笑面對面的看着他,稍稍平定了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然後緩緩的張開口,剛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安潺演卻突然一步上前,用自己的雙臂將她緊緊的抱住,死死的抱住,用力的揉進自己的懷中。
“潺演,你放開我,我有話要跟你說,你先放開我。”唐笑笑驚慌的掙扎,雙手推拒着他的胸膛。
但安潺演幾乎用盡全部的力氣,好似拼了命一樣的抱着她,低聲的說,“如果你想跟我單獨交談,那就保持這樣的姿勢,但如果你敢掙脫開我的懷抱,那麼我什麼都不會聽你說。”
唐笑笑聽着他的威脅,感受着他過於用力的擁抱。身體隱隱的疼痛,稍稍有些不能呼吸。
她深深的蹙着眉頭,不知要如何是好,只能妥協的放棄掙扎,乖乖的被他擁抱着。她靜靜在他懷中站立着,腦海裏左思右想的編織着話語,可最後,她卻還是說,“潺演,對不起”
安潺演的心臟劇烈的疼痛,他再次用力的抱緊她,痛聲的說,“這三個字你已經對我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再說了,不要再對我說這樣的話了。我不想聽,我再也不想聽到這三個字了。”
“對不起”唐笑笑不自覺的,又一次道歉。
“我都說了不要再說了,不準說了,不準再說了”他大吼着,憤怒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迴盪,震的她的耳朵嗡嗡作響。
除了道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對他說些什麼。
“潺演,我”她苦澀的開口,在腦海裏找尋着能夠不再傷害他的話語,可是喉嚨一發出聲音,卻還是傷他的說,“我愛上冷魅夜了。”
安潺演的心臟瞬間粉碎,鮮血淋漓。
他的眼眶抑制不住的湧出透明的淚花,大手用力的抓着她身上的衣服,顫聲的說,“不可能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愛上他了。”
“我不相信!”安潺演突然大吼,“我不相信你愛上他了,你愛的人明明就是我,你愛的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安潺演。”
“”唐笑笑心痛的無法再次開口。
要說什麼呢?要怎麼說呢?要用什麼樣的話語才能讓他恢復六年前陽光爽朗的樣子?要怎麼樣才能抹去他心中所有的傷痛?
明明已經想了一整天,不,她都已經想了整整六年,卻然還是無法找到那樣的言語,那樣的字句。
“笑笑”
安潺演抑制着自己暴躁的吼叫聲,他輕輕的,溫柔的,顫抖的叫着她的名字,然後將自己的臉埋在她的頸間,哽咽的說,“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你一直都還在愛着我,你一直都還在深深的愛着我,就算你嘴上說你愛上了那隻吸血鬼,但是你的心,卻一直都在愛着我。”
“六年前的事情我都已經弄清楚了,你不是一個會腳踏兩條船的人,更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所以一定是那隻吸血鬼強迫了你,是他讓你懷上了他的孩子。你當時一定很慌張,一定很害怕,一定很無助,但是你又不敢告訴我,所以你纔會跟我提出分手。你害怕讓我知道你懷了吸血鬼的孩子,你害怕我會不相信你,你更害怕讓人知道會有這麼荒唐的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可是笑笑我真的什麼都不在乎,我只要你留在我的身邊,我只要你永遠都留在我的身邊,所以讓我們重新開始吧,讓我們一起過幸福的日子吧,嫁給我吧,做我的新娘吧好嗎?”
唐笑笑任由他不停用力的抱着自己,任由他把自己的身體連同骨頭都勒的生疼。她靜靜的聽着他剛剛所有的話語,內心承受着與他此時同樣的痛苦。
他剛剛所說的的確是她六年前的擔憂,但卻並不是全部的真相。
喉嚨澀澀的發疼,好似刀割一般,但她依然再一次張開自己的雙脣,又說出他最不想聽到的那三個字,“對不起”
在聽到這個三個字的同時,安潺演整個人都憤怒到了瘋狂。
男人就是如此,一旦被憤怒吞沒了理智,就會跟着本能的欲|望做出行動,所以
他猛然將擁抱着她的兩隻手上下分開,一隻緊緊的勒住她的腰,一隻抓着她的後腦,不讓她的頭亂動,而自己的脣狂野的去親吻她那兩片水嫩的脣瓣。
“不要”
唐笑笑這一次極快的去反抗,在他的脣剛剛觸碰到她的時候,大腦猶如過電一般,雙目瞬間被渲染成了赤紅的顏色,雙手不受控制的伸出,大力的推開他的身體。
安潺演完全詫異於她突然湧出的力量,雙腳倉皇的後退了數步,遠遠的被她推開到三米之外。
他震驚的看着她赤紅的雙目,他知道那是被吸血鬼操控的徵兆,而操控她的源頭就是她脖頸上的那朵紅玫瑰花,因爲在那上面,他可以聞到濃濃的血腥味。雖然普通人不會察覺,但身爲吸血鬼獵人的後代,卻有種特殊的感應。
唐笑笑的雙目恢復正常,身體一瞬間好似被吸走了一半以上的力量,雙腳不禁微微有些發軟,身體也微微的有些搖晃。
她好不容易穩住自己的重心,用薄弱的力量維持着站立的姿勢。而這次她看着他的雙目忽然變了,變的有些冰冷了。
她緩緩的張開口,說,“安潺演,我承認我一直都在愛你,我也承認我現在依然對你有愛戀的情愫,畢竟是那麼多年的感情,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把你忘掉。但是我剛剛並沒有騙你,我是真的愛上冷魅夜了,我愛上了那個吸血鬼。雖然我對他的愛還沒有達到深入骨髓,但是我卻想要繼續努力的去愛他。而雖然我對你的愛,曾經達到了深入骨髓,但是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愛你了。就拿一個最俗套的比喻來說,如果現在你跟他一同掉在河裏,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救他,就算他是個不會老、不會死的吸血鬼,我也會拼盡全力的遊向他。”
“現在你懂了嗎?這就是我對你們兩人之間的感情。”
安潺演落寞的佇立在原地,聽着她剛剛的那段話。心臟疼痛的早已麻木了,甚至整個身體都已經麻木了。
“呵呵呵”他忽然苦澀的笑着,諷刺的說,“我還以爲你把拉到這裏,至少能夠給我一絲的安慰,但是沒想到你卻又一次深深的傷害了我。既然你已經決定不再繼續愛我,那麼你就不要管我,不管理我,更不要來找我,爲什麼你非要裝作一臉關心我的樣子,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只是”
“夠了!”
安潺演大吼着喝止她。然後臉上有露出冰冷的表情,無情的看着她說,“我現在不需要你的關心,更不需要你的擔心,我只要你的愛,如果你不能像以前一樣愛我,那麼我也不需要手下留情,我要殺了那個男人我要殺了那個奪走我一切幸福的吸血鬼。”
(戰爭,正式開始,吼吼吼o(n0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