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參加全國家裝大賽以後,林依然開始忙碌了,白天有許多工作要做,只能每天下了班以後,留在公司裏加班。因爲回到住處以後,她沒有自己的電腦,因爲季蕾也參加了這次的大賽。
她獨自設計了一件作品,寄出參加初賽。沒想到很快就傳來好消息,她初賽通過了。這讓她信心倍增。全力投入決賽作品的創作之中。
這段時間,設計部門裏的人都神神祕祕的,各人的電腦都加了密碼,外人無法打開。做事的時候,如果有人經過身邊,就會立刻關閉了屏幕。人人都在小心着,提防着,害怕自己的創意被別人竅取,佔爲己有。
林依然很自覺,沒事的時候,總是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是一隻菜鳥,人家都是資深的設計師,人家對她的提防肯定要多一些。家裏沒有獨自的電腦,她就在公司裏創作,等別人下班以後進行。季蕾也通過了初賽,爲了不引起誤會,影響她們之間的深厚感情,這段時間,季蕾的電腦她碰都不碰。
蘇豪全力幫她,給她提供了一套毛坯房子,那是他公司新完成的商品房中的一套。爲了能夠深入其境,爲了尋找靈感,林依然住進了這套房子,儘管許多地方不方便,便她還是克服了。
蘇豪給了她許多點子,但她有自己的主見,她要以自己女性特有的眼光,去設計一個家,一個溫馨、甜蜜的家。家的概念是什麼?那就是充滿了和諧與親情,如果沒有親情,沒有愛,那樣的家就不是一個家,是一個折磨人的地方。正如她和高原的家,除了利用,沒有愛,很快就散了。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決賽的作品終於在截稿日期前一天晚上完稿了。林依然看着電腦上的作品,有種心滿意足的感覺,不管結果如何,能夠通過初賽進入決賽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將資料打包,準備打開自己的郵箱,往大賽指定的郵箱發送,這才發現電腦居然上不了網。這下她可急壞了,查看網線,插得好好的。
“怎麼辦呢?”林依然一時慌了神,今晚發不出去,明天就截稿了,參不了賽,那她的心血不就全白費了。
林依然在辦公室內急得團團轉,門外有一個人正站在暗處望着她。
見自己想要的結果達到了,轉身離開,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電話。
“喂,我已經辦妥了,你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林依然將電腦重新啓動,重新登陸,仍然發不出去。
“唉,沒辦法了,還是去外面的網吧發吧。”
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U盤,然後將資料存了上去。
就在此時,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
“依然,你怎麼還沒回來?我等着你喫飯呢?”
“季蕾,你先喫吧,我還有點事要做。”
“什麼事?你的參賽稿還沒完成嗎?”
“完成了,正準備發過去,公司的網斷了,急死我了。”
“這有什麼好急的,公司的網斷了,家裏的網沒有斷呀,你快點回來,從家裏發。”
“哎呀,我怎麼給忘了,瞧我笨的,好象公司裏的網斷了,全世界的網都斷了。”
“呵呵,你這不是笨,是忙傻了。”
“嘻嘻,你等着我,我這就回去。”
“好,等你。”
林依然關了電腦,拿起包包,熄了燈,走出了公司。
街道兩旁,燈全都亮了起來,一片璀燦。林依然輕鬆地邁開步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登上公交車,做了幾站路,就來到了季蕾與她的住處。
“我回來了!”進了門,一邊換鞋,一邊打招呼。
“你可算回來了!”季蕾微笑着迎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沒有往日的自然。
“呀,這麼多好喫的,今天是什麼日子呀?”看見擺了一桌子好菜,林依然開心地叫了起來。伸出手就準備去拈,被季蕾一掌打開。
“瞧你饞的,快去洗手。”
“好,好,我這就去洗。”放下包包,立刻進了洗手間。洗完了手,在桌邊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就喫,今天爲了趕設計圖,她忙得午飯都沒喫。
季蕾坐在對面望着她,沒有動筷子,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下了狠心,對林依然說道:
“依然,你不是急着發資料嗎?”
“哎呀,我忘了。”放下筷子,站起身。“我現在就去發。”
跑進了房間,拿出U盤就往電腦上插,由於她的手是溼的,被電麻了一下。
“哎喲!”
“怎麼了?”
“我被電麻了。”
“還是我來吧,你的手是溼的,傳電。”
“那好吧。”
雙方互換了位置,季蕾幫她操作,林依然站在了一邊。
誰知,U盤插上去以後,正準備發送文件,電腦卻停機了。
“怎麼回事?怎麼這樣子?會不會又發不出去呀?”
“你別急,估計是盤中毒了。”
“那怎麼辦?”
“還能肯定辦,殺毒呀。”
“唉,今天怎麼這麼不順?”
季蕾沒有開口,神情有些不自然,重新開了機。
U盤開始殺毒,速度卻極慢。
“別管了,咱們先去喫飯吧,讓它慢慢殺。”
“嗯,好。”
兩人出了房間,開始喫飯。房間內,通往陽臺的窗簾後面閃出一個人影,火速坐在了電腦前面。
*
林依然喫完了飯,季蕾搶着收拾碗筷,催她去發稿。於是,她進了房間。
房間裏,陽臺的門開着,徐徐的晚風吹進來,窗簾飄佛着。
U盤已經殺完了毒。
打開了自己的郵箱,然後將U盤裏的文件發送進了大賽指定的郵箱。
“好了,一切完畢。”
將盤中所有的稿件刪除,然後將U盤還給了季蕾,這隻盤,是前幾天同她借的。
事情完成了,林依然進了浴室,準備泡一個熱水澡,洗去這些日子來的疲憊。
浴室裏,林依然一邊洗着澡,一邊哼着歌。
一個男人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正準備離開,卻被季蕾阻在了門口。
“任務完成了,答應我的條件呢?”
“……”
男子沒有開口,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季蕾迫不及待地打開,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臉上露出了笑容。出賣朋友的負罪感消失得無蹤。
男人輕蔑地看了看她,打開門,離開了這間屋子。
*
參賽作品完成了,林依然覺得十分輕鬆,日子回到了原先的軌道,每天按時上班,下班。同蘇豪也恢復了往日的交往,經常在一起喫飯、聊天。
隨着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林依然感覺到了壓力。她對蘇豪的感情越來越深了。
這天晚上,睡在牀上,她問季蕾:
“季蕾,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吧,什麼事?”季蕾正在網上同朋友聊天,聽了這話,頭也沒回。
“你說如果一個女人喜歡上了一個已婚的男人,那她該怎麼辦?”林依然試探性地詢問。
“什麼?什麼意思?”這回季蕾轉了身子,面對着她,眼睛裏充滿了詢問。“你不會說的是你自己吧?”
“不,當然不是,我怎麼會喜歡上已婚的男人?”被季蕾說中了心事,林依然有些不自然,垂下了目光,不敢正視季蕾的眼睛。
“得了吧,你就別瞞我了,別人不清楚,我還不知道嗎?你連做夢都叫着蘇總的名字,這還不能證明你的心思?”
“什麼?我在夢中叫他的名字?”林依然的臉紅了起來,她有這麼露骨嗎?
“哈哈,不打自招了吧,還不快快招來。”季蕾笑了,臉上盡是陰謀得逞的表情,伸出雙手,作勢要撓林依然的癢癢。
“別,別這樣,我全招還不行嗎?”季蕾的手還沒碰到她身上,她已經舉手投降了。她最怕癢了,季蕾就是知道她這個弱點,所以纔會這麼欺負她。
“說,快說,你們到什麼程度了?”
“到什麼程度?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還有什麼意思?就是問你是不是同蘇總上牀了?快告訴我,他牀上的功夫怎麼樣?是不是同他的外表一樣強悍,讓人慾罷不能。”
“你……你怎麼這麼色呀?季蕾呀季蕾,真沒看出來,一個未出嫁的閨女竟敢說出這樣的話。”
“這有什麼?沒喫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這都什麼年代了,沒有結婚,不代表……”
“哈哈,季蕾,你的那個小男友是不是將你喫得乾乾淨淨了,小心他厭倦了,把你給甩了。”
“他敢,如果他真的這樣,我就……”
“你就怎樣?”
“我就去死。”
“瞧你沒出息的樣,這還是我認識的季蕾嗎?我認識的季蕾可是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一個女人。”
“行了,別說我了,還是說說你同蘇總的關係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別胡思亂想了,我同他沒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只是好朋友而已。”
“好朋友?男人和女人真的能成爲好朋友嗎?打死我也不信。說,你給我快說。”乘林依然不注意,季蕾在她的腰部撓了一下。
“啊?”林依然叫了起來,一邊尖叫着,一邊往牀裏面縮。
“快說,否則今晚別想我放過你。”季蕾也跳上了牀,張開雙手,往她逼進。
“行了,我說還不行嗎?”
“那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我喜歡上蘇豪了?”
“啥?你喜歡他,那他喜歡你嗎?”
“不知道,好象喜歡,好象又不喜歡。”
“怎麼會這樣?”
“季蕾,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危險?”
“當然危險了,你難道不知道蘇總的背景嗎?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姚家的,他的老婆纔是姚氏真正的主人。即使他愛你,你們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他不會爲了你離婚,因爲離婚就代表着他將失去所有。”
“我也知道不可以,可是我的心卻不聽我的,我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聽了季蕾的話,林依然的心往下沉着,越來越冷,甚至還有些絕望。正如有首歌所唱:愛到不能愛,聚到終須散,繁華過後成一夢。
“既然知道沒有結果,那就剩早回頭。”
“回頭,我還回得了頭嗎?”
“什麼?難道你們?”季蕾的眼神又曖昧起來,腦子又想到了那層上面。
“你別再瞎想了,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我們還沒開始,哪來的那層關係?”
“呵呵,這蘇總怎麼了?面對我們依然如此的佳人,盡然坐懷不亂。往好了說,他是正人君子,往不好的說,那是他有問題。我可聽說,他的妻子下半身根本沒有知覺,想必他們的夫妻生活......”
“行了,不同你說了,你越說越不象話。”見季蕾又開始胡說八道了,林依然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蒙了起來。這季蕾也真是的,怎麼盡說些不好聽的話?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們說正經的。依然,我勸你將心收回來。沒有結果的,蘇總夫妻倆很恩愛,姚總就是因爲救蘇總,自己纔會死亡的。”
“這我知道,所以我才苦惱呀!”見季蕾正經起來,林依然掀開了被子,滿面愁容地望着季蕾。
“行了,別愁了,我來幫你。從現在起,你要同蘇總減少來往,除了工作的事情,其他的一律免了。還有,你現在單身一人,內心一定很孤單,從現在起,我要幫你介紹男友,我就不信找不到好的,我們依然還這麼年輕,這麼漂亮,一定會找到一個如意郎君,一定會找到比高原還要出色的男人。”
“得了吧,盡給我出歪主意,我都這樣了,還怎麼找呀?還想找好的,簡直做夢。”
“你不信?”
“我不信?”
“那你就等着吧,我一定找一大堆的男人讓你挑選,直到你滿意爲止。”
“行了,別說我了,還是給我談談你的小男友吧,我來這裏這麼長時間了,一次都沒見過他,是不是我打擾你們的親熱了?”這一回換作林依然調凱季蕾了。
“纔不是這樣呢?他很忙,學習很緊的。”
“哦,這麼用功呀,週末也不休息嗎?”
“這……”季蕾有些答不上來。
學校裏學業再怎麼緊,週末還是放假的。可是她的男友半年來卻很少陪她,除了要錢的時候。
不過,這樣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他們已經買了一套房子,等男友一畢業,他們立刻結婚。
唉,正是因爲買房子缺錢,她才答應那些人的要求,背地裏做了對不起依然的事情。但願他們遵守承諾,不會對她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