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明白了一些事情,卻還有另一些事情搞不明白,他正要詢問,卻聽齊豫說道:“不要問,再給我一點時間,也給你自己一點時間,我想把答案留在下次見面的時候告訴你。”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秦海問。
齊豫點頭,說出了兩個名字:“姚星辰,萬波。”
秦海眉頭一凝,張嘴便要追問,齊豫卻再一次開口堵住了他的嘴巴:“我說過的話,就不會收回。”
這一點,秦海也知道,所以,他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下次見面,又要多久?”
秦海問,“再一個十年?”
“這一屆的國際軍事聯賽結束以後,你再來找我,我告訴你一切。”齊豫回道。
“爲什麼一定要讓我參加?”秦海問。
“我不但要讓你參加,還要讓你當隊長,帶隊參加。”
齊豫回道,“因爲,現在只有你能夠給華夏軍方帶來一場急需的榮耀。”
秦海聞言,目光一沉,但還是點頭道:“我答應你,會當這個隊長,但是,隊員人選由我來定。”
“隨你。”齊豫毫不猶豫的點頭。
“玉芊芊、王顯宗、火舞、趙天龍,這是個人我要了,另外兩個,我會自己尋找。”秦海果斷道。
齊豫聞言,疑惑問道:“杜松和周潛的實力顯然更強,你怎麼反而只剔除了他們二人?”
“我不想解釋。”
秦海道,“我參加過這種賽事,所以,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答應你。”
齊豫道,“另外兩人,也全憑你心意,不用再徵求我的意見。”
“嗯。”秦海點了點頭。
說完這些之後,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最後還是秦海開口道:“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期待下次見面。”
齊豫張了張嘴,表情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又對着秦海點了點頭,單手在空中一揮,虛空之中便又出現了一道裂縫,漸漸地變成了一道拱門。
“你想去哪裏?”
齊豫道,“不管你想去哪裏,我現在都可以直接送你過去,不過,距離賽事開始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你必須提前一個月定好所有參賽人選。”
“這個沒問題。”
秦海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送我去新密市吧。”
齊豫似乎沒想到秦海會提到這座城市,但他並沒有詢問,而是沉默着點了點頭道:“好了,你走吧。”
秦海聞言,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踏入了拱門之中。
齊豫看着秦海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拱門盡頭,才收回了視線,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光彩奪目,像是與剛纔變了個人一樣。
秦海穿梭在時空的夾縫之中,大約睜眼閉眼之間的瞬間,便出現在了人流竄動的大街上。
他知道,這裏應該就是新密市了。
新密市距離北華市僅有一百多公裏的距離,秦海要回北華市,但他又知道,此刻的北華市一定被許多有心人盯着,所以,他乾脆先來這新密市,然後再回北華市。
伴隨着洶湧的下班潮,秦海一邊行走,一邊欣賞兩旁的風景。
突然,一輛麪包車冷不防穿越反道疾馳而來…
秦海注意到它的時候,雙方相距已不足五米…
五米的距離對於六十邁的速度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於秦海來說,卻能夠輕鬆躲過。
砰!嘩啦……
一聲零碎的碰撞聲伴隨着一陣刺耳的地面摩擦聲。
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路人的叫喊聲:“小心!”
原來,走在秦海身後的路人看到麪包車駛來,竟是奮不顧身的朝着秦海推去。秦海瞬間消失,他自己則被撞飛三米多遠,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人倒是沒有受什麼傷,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也不去管秦海是如何消失的,嘴上便開始大罵開車的不長眼睛!
“你怎麼開車的,懂不懂交通規矩,是不是怕撞不到人…誒,還呆在車裏幹嘛,快熄火下車,說的就是你。”那被撞之人指着麪包車司機吼道。
可麪包車裏並沒有人下來,反而猛地一提速繞過他和秦海向前衝去。
“我擦,還肇事逃逸,撞了人就想跑,你就是逃到你娘肚子裏,大爺也要把你摳出來…大爺現在就報警,你以爲你沒有掛牌,大爺就抓不到你...咦?沒有掛牌?!這車沒有掛牌!快攔住他!這開車的太囂張了!”
秦海眼見那開車的做法有古怪,便跟了上去。他的速度極快,讓路人瞠目結舌。
麪包車內坐着四個人,其中一個小男孩,另外是三個男人。
小男孩只有七八歲,長的眉清目秀,只是小嘴被膠布給封上了,一雙小手也給反綁着,小臉蛋上還有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剩下圓溜溜的大眼睛佈滿了驚恐之色,幼小的身體瑟瑟發抖,像只受了驚嚇的兔子捲縮在後座。
顯然,這是一起綁架勒索案!
“孃的,真是活見鬼了,越是提心吊膽,就越出事!這貨是什麼來頭,速度怎麼這麼快?不會遇到高手了吧?”後座一個渾身肌肉隆起的大塊頭漢子回頭看了看馬上就要追上來的秦海,罵咧咧地說道。
“怎麼辦,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引起警察的注意,到時候就麻煩了。”
“猴皮,再開快點,擺脫他。”說話的是一箇中等身材的漢子,黑紅的臉上佈滿了一塊塊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的傷疤,如果讓他拍恐怖片絕對不需要化妝。
“疤哥,這是市內,再快就超速了,會引起交警的注意。”
猴皮還真對得起他這個名字,獐頭鼠目,尖嘴猴腮,身材枯瘦的除了骨頭就是皮,渾身沒有二兩脂肪,放在鍋裏榨焦了也榨不出幾滴油,把他比作猴子那簡直是侮辱了猴子,說是乾屍可能會更貼切些。
……
砰!
“停車!不然踢爛你這破車。”
秦海終於追上來了,用腳猛踢了一下正在疾馳的麪包車,頓時,車門被踢陷了一個凹洞。
“怎麼辦,疤哥,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招來警察。”看着外面糾纏不休的秦海,猴皮有點擔憂。
“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外環路了,到了外環路我看他還怎麼追。”
“不行啊,前面就是紅綠燈了,那裏不但有交警常駐,還有巡警崗把守。”
“媽的,這叫什麼事啊,綁個小孩也惹出這麼多麻煩,都怪猴皮,正道不走,走什麼反道……”
“王小國你他娘給我閉嘴,再唧唧歪歪給老子滾下車,想走正道就不要跟我們混。”疤哥狠聲怒斥着大塊頭。
高大壯碩的王小國被訓的趕緊閉嘴不敢再說,疤哥的厲害他非常清楚,兇狠殘毒,陰險狡詐,而且屢犯大案,道上的兄弟誰不給他幾分面子,他一個剛來的新人那是萬萬惹不起的。
看了看窗外的秦海,疤哥臉上兇色畢露,惡狠狠地說道:“找個人少的地方停車,看看他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秦海正準備發火的時候,麪包車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吱呀……
刺耳的鐵片摩擦聲令人牙根發麻,變了形的車門艱難地被推開了,車內露出一張坑坑窪窪黑紅交錯的臉:“王八蛋,活膩了你,把老子的車踢成這樣。”
“踢的就是你的車。”冷不防地伸出這樣一張恐怖的臉倒讓秦海一愣。
“你爺爺的說什麼呢。”王小國憤憤不平地說道。
很難想像,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塊頭居然有一個如此秀氣的名字。
“夠了!”疤哥戾氣橫生地朝秦海逼了過去,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秦海的胸膛,語氣兇狠:“追了老子這麼遠想幹什麼,剛纔沒撞死你,現在又跑來送死是吧,我看你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
“信不信我斷了你的手。”秦海語氣平淡地說道,看不出絲毫的怒意。可這背後卻暗藏着危險的輪廓!
“打斷我的手?小樣,試試看!”
疤哥獰笑一聲,眼神很是不屑,“老子跆拳道紅帶二級,會被你嚇到?可笑!”
秦海眼神憐憫地看着疤哥,突然伸出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疤哥的手腕,一個反擰,咔嚓一聲脆響伴隨着一聲慘叫。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斷了。”秦海擺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彷彿擰斷疤哥的不是手,是樹枝!
“啊…”
疤哥慘叫一聲:“我擦你大爺,搞偷襲,有本事打死老子。”
疼的渾身直冒汗的疤哥不想在兩個同伴面前失了面子,硬着頭皮慘聲叫道。
秦海沒有說話,以實際行動代表他的意思,左手放開了疤哥的手腕,卻馬上又抓住疤哥的胸口衣領,右手的拳頭如下冰雹般朝疤哥當頭砸下…
“見過討飯的,卻沒見過討打的!”
秦海照着疤哥的頭狂揍:“我成全你!”
梆梆梆梆……
秦海正打的起勁,忽然覺得後腦生風,知道有人偷襲。
卻見猴皮不知道從那裏找來一根木棍朝秦海的後腦勺狠狠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