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那小子馬上就走遠了,咱們還不動手嗎?”劉志強身邊的一個青年,焦急的說道。
劉志強嘿嘿一笑道:“今天先放那小子一馬。”
“放他一馬?劉哥,爲什麼?”那人急道。
“跟着他,看看他住在什麼地方。”劉志強故作神祕的說道。
經劉志強這麼一說,那人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拍手道:“劉哥高明!只是打一頓可太便宜這小子了。”
秦海到家以後,沒有叫門,而是直接拉開家門走了進去。
客廳裏,父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聽到有人推門進來,兩人不約而同的朝着門口望了過來,當看到秦海時,兩人猛地從沙發上站起,朝他走來,欣喜道:“怎麼現在回來了?”
“羅天遇到點兒麻煩,我回來幫幫他。”秦海如實回道。
“奧,有沒有喫飯,讓你媽給你做?”秦元笑着問道。
“想喫什麼,我現在就去做。”周玉眼中的笑意直達眼底。
“不用做,我已經在火車上喫過了。”秦海根本不餓。
秦元聞言,問道:“羅天讓你幫忙的事情,是不是跟最近發生的那個校園案件有關?”
“是的。”
秦海點頭道,“他沒具體說。”
“那我給你說說。”
秦元道,“真是挺嚇人的...”
接下來,秦元和周玉兩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詳細的給秦海說了一遍。
一名事後被鑑定爲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持刀衝進了市裏的一所小學,一通亂砍之後,造成了數十名師生受傷的悲劇,其中有五人在送往醫院的途中就離開了人世。
這是豫陽市內發生的第一例恐怖襲擊案件。
該案件剛一發生,警察大隊就趕到了現場,混亂秩序雖然被平息了下來,但是,哀嚎聲卻久久不停。
秦海聽完父母繪聲繪色的講說之後,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還能是什麼情況。”
秦元回道,“學校暫時停課,就算不停課,恐怕短期內也不會有家長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去學校上課了。”
“警方對此是怎麼處理的?”秦海又問道。
“警方還沒有給出明確的說法。不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最活躍的卻不是警方。”
秦元神祕的問道,“你猜是誰?”
秦海思索了片刻之後,搖頭道:“一時之間,我還真猜不出來。”
“最活躍的是市長和來自全國各地的媒體記者。”秦元沒有繼續賣關子,而是直接回道。
“奧。”
秦海這才點了點頭道,“市長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確實是別想閒下來了,各地媒體記者蜂擁而至,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他的負擔。”
秦元聽了兒子的話,說道:“如果讓我來判的話,不管那歹徒是不是有精神病,犯了這麼大的罪過,就應該直接拉去槍斃!”
“你說的一點兒用也沒有。”
周玉在一旁插嘴道,“人家那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法律上是會被叛無罪的。”
“所以我說的是如果嘛。”
秦元道,“從主觀感情方面講,殺了那麼多人,就應該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法律上可不講主觀感情...”周玉又道。
“算了算了,我不說了。”
秦元打斷妻子的話道,“我不跟你爭,也爭不過你...”
“什麼叫不跟我爭?”
周玉不服氣道,“我說的本來就是對的...”
“媽,你就別再說爸了。”
秦海笑道,“你們倆說的一個關乎情,一個止乎禮,誰都沒有錯。”
“哈哈...還是我兒子會說話。”秦元大聲笑道。
周玉見丈夫笑的那麼得意,也笑道:“兒子說的當然對,也不看看是誰生的。”
“沒有我,你自己一個人能生?”秦元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老不正經!”周玉捏了一把秦元的大腿,呵斥道。說完,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豫陽市的政府大樓剛搬遷過,距離秦海家並不算遠。
大樓建造的很氣派,很容易讓外人聯想到該市幹部的作風問題。
現在,市裏又發生了暴力事件,一時之間,各地的媒體記者就像是蒼蠅一樣,把豫陽市當成了裂縫的雞蛋,都想趴在上邊叮上一叮。
此刻,政府大樓前的空地上就停滿了車,車身上都印刷着不同的logo和文字,東方時報、聚焦事實、現場目擊、大河公報等等,全部在列。
這些報刊或電臺來自於全國各個城市,數十名記者等候在政府大樓門前的廣場上。
除了媒體車以及媒體人之外,廣場上還聚集着許多本地的圍觀者,大家顯然都是來湊熱鬧的。
小城市不像大城市裏的生活節奏那麼快,所以,很多市民都有時間來這裏湊熱鬧。
秦海也像其他圍觀者一樣,不聲不響的混入了人羣,平靜的聽着衆人的議論聲。
“這下張市長估計要下臺了,前兩年建政府大樓的時候,他就被人暗地裏舉報過隨意挪用公.款,現在市裏又發生了這種事情,他的運氣還真是背到家了...”
“是啊,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媒體記者,恐怕連兩年前的事也會被一併扯出來吧...”
“話不能這麼說,誰知道張市長有沒有足夠硬的後臺呢,上次的事情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最後不還是不了了之了...”
“我們也別亂想了,最多一個星期,肯定會出結果的。”
聽着衆人的議論聲,秦海的目光望向了眼前的政府大樓,不可否認,這棟大樓的氣派程度確實不太適合豫陽市這樣的小城市。
就在廣場上的圍觀者越來越多的時候,政府大樓的玻璃門前終於出現了一個在人羣中引起騷動的人。
“快看,劉市長出來了!”一個人叫道。
“是啊,劉市長昨晚還真的是在政府大樓裏過的夜啊,看來現在他是覺得實在躲不過去了,所以準備站出來說話了。”另一人附和道。
“我也聽說了,這些記者昨晚一直守在這兒,直接把政府大樓的各個出口都圍了個水泄不通,市長至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哎...現在的記着啊,鼻子比狗鼻子都靈,哪有那麼好躲...”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
而此刻,秦海的心態跟這些人相比,並沒有什麼區別。
政府大樓的大門剛剛打開,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頭髮梳得很整齊,顯得並不是很急躁。
他的身邊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孩兒,秦海只是看上一眼便認了出來,這女孩兒不是別人,正是在火車上和他坐在一起的練冰清。
不知道練冰清與市長是什麼關係,竟然跟他站在一起。
兩人的身後還跟着幾個人,這幾個人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見到市長出來,等候許久的記者們一擁而上,與此同時,圍觀人羣也不甘示弱的向前湧去,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秦海也被人流夾帶着,朝前邁進。
“劉市長,您好,我是貴陽市《東方時報》的記者李慶年,請問您對這起惡性.事件有什麼看法?”一名大嗓門的記者率先問道。
不等劉市長開口,一名女記者幾乎將話筒伸到他的臉上,語速很快的說道:“劉市長,您好,我是林昌市《聚焦時勢》的記者楊雪,你覺得兇手應該受到怎樣的懲處?精神病這一說法會不會只是一個脫罪的藉口?”
一連幾個問題,讓原本臉色平靜的劉市長不禁皺起了眉頭。
但這遠遠不是結束,又有幾名記者根本不給市長說話的機會,連續幾個問題轟炸而出。
“說到這些,我發現豫陽市政府大樓的佔地面積明顯超出了國家規定的三線以下城市政府部門人員人均佔有辦公面積的最高水平,對此,劉市長有什麼說法?”
“兩年前,豫陽市政府大樓剛建造完畢,就有人舉報您挪用公.款,結果卻不了了之,不知道您對此有什麼說法?”
現在的記者還真是厲害,一個個問題,直擊要害,問的劉市長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着的練冰清突然開口說道:“各位,如果有什麼問題,請一個個來,我舅舅會如實回答你們所有人的問題。”
練冰清的長相本就十分出衆,此刻在面對衆多記者時表現出的那份兒鎮定氣勢更是讓她本人顯得光彩奪目。
她的話剛說完,記者們紛紛將目光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請問,這位小姐可是姓練?”一名記者問道。
練冰清笑着回道:“是的,我是天中市練家人。”
聽到練冰清的回答,記者們全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纔有人問道:“你現在出現在這裏,是不是代表了練家的立場?”
“可以這麼理解。”練冰清毫不猶豫的回道。
只是,她的話剛說出口,劉市長就慌忙叫道:“冰清!”
練冰清聽到舅舅的叫聲,只是扭頭望瞭望他,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再次望向面前的衆多記者,說道:“他是我舅舅,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練家自然都會在背後支持他。”
“上一次的政府大樓事件,之所以會不了了之,是不是也有練家在從中出力呢?”一名記者問道。
“是的。”
練冰清直截了當道,“大樓建造的一半費用都是我母親出的,對於這種向國家捐錢的事情,我想,應該沒有人會去苛責吧?”
那名記者聽到練冰清的回答,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