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雪瞥了一眼秦海之後,回道:“我沒想表達什麼,只是隨便說的幾句話而已。”
她看得出來,秦海並不想讓她說出那件事。
“真的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嗎?”管春虎越發疑惑了。
“嗯,真的。”冉雪點了點頭道。
管春虎眼中的疑惑之色還沒有消退,就聽黃立奇開口道:“管局長,我也可以用我們黃家的名譽擔保,秦兄弟絕不是個無事生非的人...”
“黃家小子,你說的什麼屁話?!”
不等管春虎開口,歐陽建華就怒喝道,“難道你是個瞎子,看不到這地上的屍體嗎?這裏邊也有我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難道你認爲,我會犧牲掉自己的兒女,去誣陷他嗎?”
說到最後,歐陽建華直接伸出手指,義憤填膺的指向了秦海。
“歐陽爺爺,你誤會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秦兄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去主動挑起事端...”黃立奇冷靜的說道。
“他不會?他要是不會,這裏的局面,又作何解釋?”
歐陽建華咄咄逼人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帶來鬧事的這些人,全都是從監獄裏逃出來的囚犯!”
“歐陽家主這是在指桑罵槐嗎?”管春虎插嘴道。
“管局長哪裏話。”
歐陽建華道,“警方的辦事效率,大家有目共睹,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追查到這裏來。我想,管局長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就是爲了追捕這些越獄的犯人吧?”
“一半一半。”管春虎淡淡的回道。
歐陽建華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陰蟄。
“我也相信,秦海不是那種人。”伍媚也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道。
“哈哈...真是笑話!”
歐陽建華見在場的人,一個個都站出來替秦海說話,不怒反笑道,“光憑你們各自一張嘴,今晚,就算說破了天,也改變不了這小子濫殺無辜的事實!我不知道這小子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能讓你們一個個小輩,不顧自己家族的立場,來這裏跟我歐陽家族作對。但是,我要奉勸各位一句,做事留一線,日後好見面,千萬不要因爲一時興起而做下自掘墳墓的事情!”
“歐陽家主這話,未免有些託大了。”一直沒怎麼開口的冉啓陽,突然說道。”
“冉家主,託不託大,事後便知!”
歐陽建華毫不退讓的說道,“我只問你一句,今晚你不請自來,到底所爲何事?”
冉啓陽沉聲道:“我要做什麼,應該還不需要向你歐陽家主彙報吧!”
“好!”
歐陽建華冷聲道,“既然冉家主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只好撕破臉皮,再不用顧慮什麼了!”
說完,他望向管春虎道:“管局長,眼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可都是我歐陽家族的人!兇手也都在現場,你難道不應該立刻將他們逮捕歸案,治他們的罪嗎?!”
管春虎稍作猶豫之後,說道:“兇手是一定要抓的,但是,我只看到了地上的屍體,卻沒有看到整件事的過程,所以,就算是我,也不能草率結案...”
他的話音未落,便被歐陽建華惱怒的聲音打斷。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能草率結案?眼前的局面,難道還不夠顯而易見嗎?難道你以爲,我的兒女,是我自己殺的不成?!”
“歐陽家主,你先冷靜一點兒,我可沒這麼說,只是,結案要講究證據,光憑主觀臆斷就給人定罪可不行。”管春虎道。
他是肯定要將秦海一夥逮捕歸案的,只是,想着冉雪之前的那番話,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那種可能性,讓他不自覺的就偏向了秦海。
“好一個講究證據!”
歐陽建華像是一頭憤怒的獅子,大聲咆哮道,“既然你們警方有那麼多規矩要遵守,那我就不勞煩你們了,我們歐陽家族自己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
“那可不行...”
“你們聊夠了沒有?”沉默了許久的秦海,突然開口,平靜的聲音,卻是讓正要再次開口說話的管春虎住了嘴。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我想去哪裏,去幹什麼,跟你們都沒有半毛錢關係,你們誰也沒有權利幹涉。”
“那可由不得你!”
“你這是什麼話!”
聽到秦海的話,歐陽建華和管春虎,幾乎同時反駁出聲。
“哼!”
秦海冷哼出聲,眼中殺氣濃重,嘴裏卻依舊平靜的說道,“你們誰想幹涉,大可以來試試,我倒要看看,我不想做的事情,你們誰有本事能強迫我去做!”
“小子,你是我歐陽建華活到這麼大歲數以來,遇到的最不知天高地厚、最狂妄的人!”
歐陽建華瘋魔般的吼叫道,“你殺我兒女在先,辱我在後,今晚,我必殺你!扒皮抽筋,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說完,他竟是連管春虎這個警察局局長也不再顧忌,直接對着那五名穿着邋遢的死士命令道:“給我一起上,無論如何,先擒下那個小子再說!”
“誰敢!”
管春虎將槍口對準其中一名死士,高聲喝道,“誰敢輕舉妄動,我立刻開槍...”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名被他的槍瞄準着的死士,便已經快速的奔到了他的面前。
死士手掌一揚,“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射向了天邊,管春虎握在手裏的槍被打掉,拋向了半空。
與此同時,那名死士抬起右腿,一個迴旋踢,將管春虎踢倒在地,滑行出十米遠,直到撞在老宅的院牆上,才停了下來。
“局長!”
蒙放眼疾手快,剛一看到情況不妙,就直奔管春虎而去,只是,他的速度比起那名死士來說,還是慢了半拍,根本沒能來得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管春虎被踢飛出去。
其他警員的反應速度就更慢了。
秦海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並沒有出手阻止。
他與警方,也並非同一個陣營。
秦海不動,劉恆、王天強幾人自然也不會出手。
冉啓陽和冉雪則是被他們帶來的那兩名保鏢,擋在了身後。
這兩名保鏢的神情戒備,似乎,一旦有攻擊到來,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黃立奇和伍媚則是雙雙皺起眉頭,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眼前這種局面。
在他倆看來,現在的歐陽建華,簡直就是瘋了!
他竟敢帶頭襲警,而且,襲擊的還是北華市警察局的局長!
管春虎的槍被打落之後,那五名死士的腳步並沒有絲毫停頓,而是直奔秦海而來。
秦海目色一沉,不用他開口,劉恆、王天強等六人就衝了出去。
六對五!
劉恆一挑二,勢均力敵;
王天強一對一,稍有餘力;
剩下的四人,對戰另外兩名死士,場面頗爲混亂。
之前未完的戰局,重新成形!
“管局長,你沒事吧?”蒙放扶起管春虎,問道。
“還死不了。”管春虎咬牙切齒道。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望向了院中的戰局。
不望還好,這一望之下,他的臉色,瞬間就卡白了下來,一旁的蒙放,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只見,院子中央,那打鬥在一起的十一人,個個兇猛如虎,惡毒如狼,招招直擊要害,恨不得一擊得手,就撕下對方的一塊血肉來!
“嘶...”
管春虎倒吸了一口涼氣,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我們監獄裏,竟然一直關押着這麼兇狠的犯人...”
“監獄裏的事情,一直都是魯茫一個人在全權管理,我...我也是第一次見他們這麼...這麼...”蒙放望着戰局,吞了口唾沫。
“真不知道這些兇狠的犯人,爲什麼要聽命於秦海...”管春虎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也不明白...”蒙放搖了搖頭道。
就在這時,秦海的聲音,卻是突然平靜的響起。
“劉恆,你們都回來吧。”
聽到這話,劉恆、王天強等六人,毫不遲疑的撤出了戰局,轉身跑向秦海的身後。
見到眼前的景象,管春虎、蒙放、冉啓陽、黃立奇幾人,全都同時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冉雪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伍媚的眼中則是閃過一抹探尋。
秦海並沒有去留意大家的反應。
他只是低下頭,對身邊緊靠着自己的朝歌說道“小朝,先鬆一下手。”
朝歌聽到這話,乖乖的鬆開了抓在他胳膊上的手。
秦海的雙手,隨意的舉到了胸前。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時,望着那正向他襲來的五個死士,眼中殺意濃重。
他的嘴角,下意識的就勾起了一彎殘忍的弧度。
下一秒,他閃離原地,身如鬼魅,留下一路殘影!
他的雙拳,在所有人眼中,明明沒有揮動,卻是帶起了一道道破空的拳聲。
砰!
一道拳響,一人應聲倒地!
砰砰!
兩道疊音響起,連續兩人倒地!
砰砰!
又是兩道疊音響起,最後兩人也倒向了地面!
眨眼過後,秦海又回到原點,牽起了朝歌的手,彷彿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一般。
但是,在他身前的空地上,卻躺着五個不省人事的人!
夜風忽起,讓人不自覺的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種涼意,是從頭到腳,徹骨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