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胖子的眼睛緊閉着。
他不敢張開,他害怕看到秦海那雙讓人如墜冰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翻騰着的冰冷殺氣,猶如一把鋒利的小刀,在不斷切割着他的神經,他怕自己會因爲難以承受這種恐懼而說出不該說的話。
等待了片刻之後,秦海見光頭胖子還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便瞭然的舉起了右手。
在他的右手裏,一根銀針,泛着冷芒。
他沒有遲疑,直接將銀針刺在了光頭胖子的後頸上。
然後,手指送力,整根銀針就全部進入了光頭胖子的肉裏!
光頭胖子的眼神開始恍惚,在他眼裏,秦海就像是一個正在收割靈魂的死神,輕而易舉的便將他的靈魂從肉體中抽離了出來...
腦袋開始眩暈。
光頭胖子想要開口說話,卻已經提不起半點兒力氣。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隻大手漸漸掏空,留下的,只剩一具軀殼。
砰!
光頭胖子的腦袋重重地砸在了桌面的鍵盤上。
他的嘴巴,微微開合着,鼻息尚在,半睜着的眼睛裏卻空洞一片,看不出一絲感情波動,猶如一隻木偶。
秦海目光平淡地瞥了一眼光頭胖子的腦袋,然後把他從座位上推開,自己坐到了電腦桌前。
校內論壇上,“完美騎士”的賬號還在線。
秦海從好友列表裏一一找出了其餘四人,然後分別給他們發了一封私信:“事情辦的不錯,委託人有額外獎勵讓我分發給你們,今晚八點,圖書館後的小樹林見!”
四封私信剛剛發出,收信箱的圖標上立馬跳躍出了一個數字“4”。
秦海將它們一一打開,其中三封都只有兩個字“收到!”,只有“溫柔混蛋”發來的信件裏寫道:“我怎麼不知道有額外獎勵?爲什麼要等到晚上八點見?”
秦海沒心思再編出一個理由去回覆他,索性視而不見。
做完這些之後,秦海不再逗留,而是直接出了這間宿舍。
現在,距離晚上八點還有好幾個小時,秦海撥通了姚塵的電話。
“海哥。”姚塵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弱。
“感覺好點兒了嗎?”秦海問。
“嗯。”
姚塵輕聲回道,“好多了,下午的軍訓,我讓睿睿她們幫我請了假,這樣休息一下午,明天應該就沒事了。”
“嗯,那你自己多注意,我抽空再來看你。”秦海道。
然後,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就結束了通話。
掛斷電話以後,秦海就趕回了帝京酒店。
他這次出來的比較匆忙,冷月的鍼灸治療才進行到一半,他必須儘快把餘下的治療過程補上纔行。
......
京華酒店。
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是歐陽家族的產業。
此刻,在二樓最豪華的一個包間裏,坐着五個年輕人。
五人的年齡相仿,大概都在25到30歲之間。
歐陽明日正舉着手裏的酒杯,一一對其他四人道:“天成,立奇,洲同,東陽,我這一出國就是大半年,對你們可是想唸的很啊,哈哈...我先乾爲敬,你們隨意。”
說完,歐陽明日一仰頭,一大杯白酒,一飲而盡。
“哈哈...明日,大半年不見,你喝起酒來,還是這麼爽快!”
長了一張娃娃臉的劉天成開口道,“我哥今天太忙,抽不開身,所以纔沒來,明日,你可不要見怪。”
說完,他也一仰頭,“咕嚕咕嚕”兩聲,把一杯酒全部倒進了胃裏。
“天成,你這說的是哪裏話,昊然他已經開始接手掌管你們劉家,儼然一副家主的做派,我們現在可不能跟他比了。”歐陽明日笑道。
劉天成點了點,道:“也對,我哥他現在確實特別忙,家裏的大小事都要他操心...”
其他幾人聽着劉天成的話,眼中的神色各不相同,似乎都在思索着什麼。
劉天成說完,黃立奇站起,把手中的酒杯往身前一舉,也不說話,直接一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他就直接坐了回去。
“立奇,我們兄弟大半年沒見,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歐陽明日佯裝生氣道。
黃立奇爽朗一笑,道:“所有的話,全在剛剛那一杯酒裏了。”
“既然你們都一口悶,那我也沒什麼好多說的了。”
伍洲同的臉上看不出表情,音落,也是一仰頭,一杯酒全部下肚。
“哈哈...痛快!”
歐陽明日一拍桌子道,“還是跟你們這幫兄弟一起喝酒有味道!”
說完,他才挑了挑眉,望向一直沉默着的陳東陽,開口道:“東陽,我們都喝了,你怎麼還不喝?”
“我...”陳東陽猶豫着伸出了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可是,半天也不見他有下一步的動作。
他戴一副窄框眼睛,長相斯文,此刻,臉上的窘色已經非常明顯。
“怎麼了?東陽?”
歐陽明日笑的意味深長,“你不會是不打算給我們面子吧?再怎麼說,我們四個也相當於代表了北華四大家族,難道,你就那麼清高,現在連我們都不放在眼裏了?:”
“怎...怎麼會...”
陳東陽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把酒杯舉到嘴邊,輕輕地抿了一口。
“算了,東陽,你不用喝了。”
歐陽明日瞟了一眼一旁面無表情的伍洲同,繼續說道,“照你這種喝法,一瓶酒,我們就能喝上一年!”
陳東陽聞言,臉上的窘色更盛了。
他抿了抿嘴,一閉眼,猛地一仰頭,把一杯酒灌進了嘴裏。
“咳咳咳...”
辛辣的白酒嗆得他滿臉通紅,咳嗽不止。
“哈哈哈...”
歐陽明日見此,大笑出聲,“東陽,你看你不是也能喝嘛。”
陳東陽聞言,對着歐陽明日點了點頭,然後突然站起,聲音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出去...下...”
說完,他就要往包間外跑。
歐陽明日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笑道:“東陽,你不會這麼不願意跟我們待在一起吧?想當初,還是我撮合的你跟伍大小姐,怎麼?現在你們倆分手了,我歐陽明日在你眼裏,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嗎?”
“不...不是...”陳東陽急着想要解釋,但是,他的舌頭像腫了一樣,根本說不清楚話。
再看桌上的其他幾人,劉天成毫不關心的喫着東西,黃立奇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說什麼,伍洲同的一張臉陰沉的嚇人。
“哦!我想起來了!”
歐陽明日突然鬆開拉着陳東陽衣服的手,驚呼道,“東陽,你是不是對酒精嚴重過敏啊?”
陳東陽連忙搖了搖頭,然後迅速地衝出了包間。
看着陳東陽那火急火燎的背影,歐陽明日笑道:“這麼久不見,東陽還是這麼有趣。”
說完,他就像沒事人一樣,對着桌上的黃立奇幾人道:“咱們不等他,咱們喫菜。”
陳東陽一路跑到衛生間。
剛一推開隔間門,他就一下子撲到了馬桶上。
他把手指伸進自己的嘴裏,一邊扣着,一邊乾嘔着,可就是吐不出來半點東西。
他渾身上下,已經通紅一片,同時,還伴隨着瘙癢感。
他伸出雙手,死命地在身上各處撓着,撓出了一道道血痕。
緊接着,他就開始呼吸困難,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他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嚎叫出聲,雙手不停地捶打着自己胸膛的同時,淚流滿面...
他的嚎叫聲引起了酒店工作人員的注意。
工作人員趕到之後,看到眼前的狀況,立刻就撥打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醫務人員很快趕到,在酒店裏引起了一陣騷動。
歐陽明日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包間外的動靜一樣,依舊笑呵呵的與黃立奇幾人扯東扯西。
直到包間外的動靜漸漸平息,歐陽明日才一本正經的說道:“距離全國軍事聯賽正式開賽,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冉家作爲北華市的參賽代表,我想,你們心裏應該都有些不服吧?”
“可不是嗎?”
劉天成快言快語道,“冉家現在雖然還是北華第一豪門,但是,那都是靠的外力,除了冉老爺子之外,偌大的一個豪門裏,姓冉的就只有一個小丫頭片子了,要是哪天冉老爺子突然死了,我就不信那個小丫頭片子能夠擔得起冉家家主的重任。”
“外力也是力。”
黃立奇開口道,“預選賽上,各大家族是公平競爭,冉家能拿下這個唯一的名額,只能說明,冉家作爲第一豪門的地位,在北華市,還無人能夠撼動,起碼現在是這樣的。”
“立奇,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歐陽明日反問道。
黃立奇笑了笑,回道:“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
歐陽明日聞言,目光一一掃過幾人,壓低聲音道:“好,我也承認,冉家的底蘊,確實還在,但是,它終究也逃不過盛極而衰的下場,這次的全國軍事聯賽,就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看來你們歐陽家族,在私下裏,已經有所行動了?”黃立奇探問道。
劉天成和伍洲同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望向歐陽明日。
歐陽明日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道:“誰知道呢,畢竟,我們家老爺子的身體還硬朗的很,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你去插手...”
黃立奇幾人聽到這話,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下來,四人又隨便閒聊了幾句之後,就散場了,各自往家中趕去。
而與此同時,來自華夏各地的代表隊,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提前出發,紛紛朝着北華市集結而來。
贛西省代表隊:歸元武館成員,隊長沈大;
福平省代表隊:毒蠍傭兵團成員,隊長直接是團長毒蠍;
上河市代表隊:上河黃家成員,隊長黃琪麟;
西湘自治區代表隊:天鬼傭兵團成員,隊長是副團長水鬼;
新平維吾爾自治區代表隊:千面殺手組織成員,隊長玉面王和黑袍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