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對話之後,一衆刺客皆是露出一臉震驚不已的表情,一個個兒那眼睛都瞠得圓圓得像個大銅鈴似的。
半晌之後,方纔聽刺客乙用無法置信的語氣開口說道:“頭兒,你別開玩笑了,隱族跟我們忍族一樣,都已經隱世幾百年了,怎麼可能重出江湖?”
“就是,若非如此,我們哪裏需要揹着族裏接這種刺殺的任務賺外塊呢。”
“頭兒你一定看錯了。”
“對,一定是看錯了。”
一衆人如此說着,個個兒還都刻意點了點頭,顯然無法相信剛纔跟他們交手的竟然是隱族的人,只好用這種方式來說服自己。
然而,他們頭兒的一句話頓時破滅了他們美好的幻想。
“怎麼可能看錯,那些人絕對是隱族的無疑。”
“呃”
一衆刺客這下喫癟了:“頭兒,那我們怎麼辦啊,這任務我們還接不接啊?”
“廢話,當然不接了。跟隱族的人正面對抗,你們就不怕我們族裏的人來找我們麻煩!”
刺客頭頭兒一臉好氣兒地回了一句,那模樣,別提多喪氣了。
“那倒是。”
所有刺客一聽此言,皆是渾身上下一哆嗦,若是被族裏的長老會盯上的話,那簡直太痛苦了。
“走吧,我們快回去,看來以後這種刺殺的任務不能隨便亂接了。”
刺客頭頭兒一邊下令,一邊率先轉身,只見其足尖輕點,一個縱身,已然掠出了十幾丈遠。
其他人見了,自是緊隨其後,不敢耽擱。
京城內,此時已近日落西山之時,街道上雖仍然是熙熙攘攘的,但好多攤販已經準備收攤回家了。
宇文旭坐的馬車在抵達主街市之前,便提前轉彎抄小路回六皇子府了。
不管怎麼說,經過剛纔那番打鬥,他們的馬車上插着一柄長劍經過街市招搖過市那都是十分不妥的。
雲蓉蓉雖然在馬車裏睡了一路,但是習武之人的警覺性還是一直有的。
是以,即使在睡覺,她也知道此刻他們已經進了城,就快到六皇子府了。
不過,今日經歷的事情實在有些太多了,令她渾身上下都覺得無比的疲累,即便知道已經進城,卻還是不願意從睡夢中醒來。
很快的,馬車已然行至六皇子府門口,馬車停下之時,於總管早已從府裏快步迎了出來。
“恭迎皇子回府。”
於總管恭恭敬敬地帶着一衆下人躬身迎接。
宇文旭坐在馬車內,目光瞥一眼雲蓉蓉,卻是眉頭一蹙,有些犯了難。
還真虧這丫頭睡得着,傻姑娘就是傻姑娘,經歷了今日的兩件事,她竟然還能像這樣呼呼大睡。
可是,她這樣睡着,怎麼下馬車呢?
讓後面那兩個婢女來扶她嗎?宇文旭想到這裏,覺得有些不妥,那兩個婢女細胳膊細腿兒的,能扶得了一個睡着的大活人嗎?
就算能扶,她們將她扶下馬車,還不得將她弄醒了?
他心下如此想着,看着雲蓉蓉睡得很熟的模樣,着實不忍心吵醒她。垂眸略一猶豫,再抬眼時,他眼裏已然多了一抹果斷之色。
隨即,就見他動作輕柔地伸出手去,慢慢地將雲蓉蓉抱入自己懷裏,而後又傳音給莫言,讓他掀開馬車車簾,他則是一直抱着她,腳下動作穩穩地下了馬車。
此時,夏可可和紅洛洛已然下了馬車來到車前,但是,當她們瞧見宇文旭竟然打橫抱着睡着的雲蓉蓉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二人皆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不止是她們,就連於總管、莫言和府裏一衆下人,瞧見這一幕,都是一副驚訝得能掉了下巴的模樣。
所幸,夏可可和紅洛洛只愣了一下,便連忙上前一步輕聲說道:“姑爺,還是我們來吧。”
“不用,別吵醒了她。”
宇文旭看一眼雲蓉蓉五顏六色的臉,方纔輕聲回答道。
夏可可和紅洛洛見狀,只好往後退了一步,給宇文旭讓路。
就這樣,宇文旭一路抱着雲蓉蓉回了涼風園。
一路上走着,他只覺得雲蓉蓉這身子實在是太瘦了,他抱着她,簡直輕而易舉,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而雲蓉蓉即使在睡夢中,此時都是十分後悔。
早知道他會抱自己下馬車,她中午應該再多喫點兒的,這會兒也好把他壓扁。這下可便宜他了。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即逝,她此刻頭重得很,只想睡覺。
倒是大門外,於總管和那一衆下人們眼見着宇文旭抱着雲蓉蓉走進門去,竟然還沒回過神來,一個個兒跟雕塑似的直接愣在那兒了。
紅洛洛見了,不由俏皮一笑,來到於總管面前,輕聲嬉笑道:“呵,於總管,你快別發呆了,六皇子都進去好一會兒了。”
“啊?哦,”於總管總算收迴心神,口中嗔了一句,“你這鬼丫頭,還不快跟進去。”
“是,奴婢知道了。”
紅洛洛笑着屈膝行了一禮,而後便腳步輕快地往府裏行去。
那一衆下人見此情形,回神之後,“呼啦”一圈兒圍到於總管身旁,一臉不解地問道:“於總管,你看六皇子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抱着側妃呢?”
“你沒看側妃在睡覺呢嘛,六皇子心地善良,肯定是不忍心吵醒側妃纔將她抱進去的。”
被衆人這麼一問,於總管倒是脫口而出一個十分合理的解釋。
“哦,那他幹嘛不讓馬車到後門,再送側妃進去呢,這樣路也能近一些。”
“你問我我問誰呢,再者,誰不知道我們六皇子是出了名的笨蛋!”
於總管正煩着呢,他自己都還沒想通這些問題呢,被人這麼連連追問,不禁有些不耐煩。
不過,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宇文旭哪裏是什麼笨蛋,分明天賦卓絕,文才武功樣樣出類拔萃。
可是,他剛纔的行爲,就連於總管也是想了半天都沒有想通,只好拿出“笨蛋”這個解釋。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莫言走上前來,冷聲說道:“你們看看這馬車上的劍就知道爲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