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培中也不想來,可是沒辦法。
他和劉紅梅帶着孩子回城,雖然說這是方誌遠想盡了辦法,拖了很多關係纔給他弄成的事情。
可是現在的方誌遠可是和以前不能比。
很多人平反之後,方誌遠已經漸漸從他的位子上被新出的人給頂了下來。
方老爺子又從來不迴護他們。
人家一看方家對這個兒子根本一點兒都不重視,這看人下菜的本事很多人都有。
最直接明顯的就是方培中和劉紅梅回來這麼長時間,街道裏根本就沒有給他們安排正式工作。
當然給他們兩個安排了個臨時工,讓他們到肉聯廠去給人家屠宰廠幹活兒。
方培中是殺豬的,劉紅梅是洗腸子的。
方培中和劉紅梅哪幹過這種活啊,幹了兩天就已經吐的上氣不接下氣。
別說他們想幹不想幹,人家根本就不想要他們。
直接就把兩個人攆了回來。
現在兩個人坐在家裏遊手好閒的,葉華又癱在了牀上。
方誌遠鬱郁不得志,就靠他那點兒工資養活家裏這麼多人。
怎麼能夠養活的。
方培中和劉紅梅還帶着他們家的兩個孩子呢。
這一家四口硬是和父母擠在一起,問題是喫飯還行。
兩口子總不能手裏沒錢,想買點兒什麼的話,方誌遠手裏都緊巴巴的沒錢,自然不可能給他們。
可想而知這日子過成什麼樣。
兩口子一想,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的辦法。
到人家街道上一打聽,現在,安排工作可沒那麼容易。
做個小買賣?
就方培中這個德行,別看日子混到這個地步。
還居然端着自己高高的架子,看不起做生意的小買賣人。
在他心目中,那還是投機倒把,怎麼是他這種讀書人乾的事情?
這不是打聽了一番,得出的結果是,現在家裏混的最好的是方曉慧。
沒看到方曉慧通過宋家的關係,居然都進了第一人民醫院。
既然有這個關係,放在那裏不用那不是白不用,於是兩口子一商量,直接來找方曉慧。
當然是希望方曉慧給他們安排個乾的。
手裏沒拎東西來!
對!
本來劉紅梅還琢磨着求人得有個求人的樣子,買點兒罐頭水果什麼的。
雖然說多的錢沒有,這一點兒錢也得花。
可是方培中在家裏當慣了他的大少爺。
從小到大,都是他吩咐方曉慧幫他幹活兒,哪裏有那種求人的覺悟啊!
這不是兩口子才空手上門。
現在招人不待見,看見宋母鄙夷的眼神,方培中也後悔了。
他哪兒想到,方曉慧的婆婆居然在家裏。
宋母冷冷的哼了一聲,自己就回房間。
電話響起來。
方培中和劉紅梅互相看看,宋母根本就沒理這一茬。
也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故意不想看見他們。
方培中沒法子只好接起來。
聽完這些話,方培中臉上露出笑容。
方曉慧!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方曉慧。
看來自己這一次來對了。
方培中和劉紅梅去了方曉慧房間。
方曉慧早就聽說方培中和劉紅梅來了,心裏氣不打一處來呢。
方家憑什麼纏上自己?
雖然說方家養大了自己,可是葉華可沒少從她這裏榨取東西? 榨取錢。
自己那些年掙的工資全都被葉華拿走。
現在好不容易葉華躺下,自己算是擺脫了一個吸血鬼? 方培中這就又撲了上來。
這算哪回子事兒,自己又不欠方培中的。
怎麼着還沒聽說過要養活哥哥的?
一看見方培中那是沒好氣。
“大哥? 家裏怎麼樣?你來看人就空着手來?讓我婆婆看見。你都不嫌丟臉。還知識分子呢? 這知識分子連人情世故都不懂啊。你妹妹生了孩子,在家裏坐月子,你來起碼得帶點兒雞蛋,帶點兒小米吧。
你就空着手,什麼都不帶就來。”
方曉慧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
根本不管劉紅梅站在一邊。
她又不認識劉紅梅? 想也知道這是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大嫂,可惜跟她有什麼關係。
劉紅梅臉一紅? 心裏埋怨方培中? 都是方培中? 次次都是這樣。
也不嫌寒磣。
被自己妹妹嫌棄,好意思啊。
“我就是空着手來? 怎麼着方曉慧你還覺得我對不起你啊?我告訴你? 你乾的那些丟人現眼的事情我都不稀罕的說,要不是我替你瞞着,你公公婆婆知道? 你早就被宋家掃地出門? 還有臉在我面前張狂。”
方培中慢悠悠的坐在那裏語出驚人。
方曉慧抬起眼這才仔細打量方培中。
不過纔是兩年多沒見? 方培中的改變還挺大的。
以前那個雖然輕狂,起碼還文質彬彬的儒雅書生,完全變得眼睛中閃動着都是算計光芒。
臉上深深的法令紋,讓人能夠感覺到他的刻薄與冷漠。
“大哥,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勇哥說讓你給他送5000塊錢去,要不然他就把你找他們買兇想要殺江小小的事情昭告天下,而且還是你幫他們算計了範家的人?你說我這個意思夠清楚了嗎?”
方培中得意洋洋。
這可是方曉慧一個把柄。
自己工作有希望啊。
方曉慧嚇得臉都白了!
急忙看一眼門口。
多虧門關着。
“你閉嘴!”
“你放心,我肯定閉嘴,不過你大哥和大嫂的工作可要拜託你這個妹妹。你呢,最好是趕緊給我把工作的事情落實,否則的話,我這張嘴會說出什麼話來,我可不確定。
人家勇哥讓我幫他帶到的話,我也告訴你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吧。對了,既然你能給勇哥5000塊錢,肯定那也能給我5000塊錢。你大哥手頭緊呀,我這從鄉下回來,要錢沒錢,窮酸的很,就指望着你這個妹妹照顧照顧。”
方培中徹底露出他的無賴德行。
劉紅梅卻一驚。
媽呀!
溫溫柔柔的小姑子居然是這種人,她心裏開始發慌,自己到底算計着嫁到一個什麼人家。
千方百計嫁進這麼一個人家,誰知道當哥哥的那麼不是東西,害死了一條人命,現在當妹妹的也不是什麼玩意兒,居然買兇殺人。
自己聽到的祕密越多,她心裏就越虛的慌。
自己知道了這麼多東西,真的是有一天怎麼死都不知道。
方培中和方曉慧的祕密,她都知道,方培中怎麼可能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