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桃眼角瞄到自家的機器人已經完事了,跟老爺子似的停在一邊直冒聲兒,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過去將它帶回屋裏來。而此時,楊桃也見到葉父了,他的步伐看起來不大,但是眨眼間就到了她跟前。
楊桃眨了眨眼,葉父這是特意表現給她看的嗎?
葉父朝楊桃笑了笑,“一個人會比較辛苦,你倒是難得。”說完,就帶着兩個高級機器人走了,徒留楊桃在原地瞪着他遠去的背影,這什麼意思,難不成說她種不了地?
搖了搖頭,楊桃轉身回到屋裏,畢竟像她這麼年輕的人一般會跑來鄉下種田還是很少的,首先這裏的地勢決定了沒法使用大型機器,而她又窮,農事機器人跟不上,註定了很多要自己動手。悄悄其他同專業畢業的人,都會盡量選擇城市郊外的農莊發展,不過,楊桃也不覺得有啥遺憾,鄉下有着更多城市沒有的風景,更廣闊的天地。
現在地都已經整好了,只要她這兩天辛苦一點,將作物種下去就行了。不過這天氣太熱了,而她種的時間晚了點,看來植物棚得利用起來,也不知道一年沒用,這功能有沒損壞?
喫完晚飯,楊桃散步般地將地裏的埋着的植物棚給再次檢查了一遍,雖然葉母有說讓葉父幫忙檢查,但是葉父沒說結果,天知道有沒有結果好還是不好。
植物棚是深埋在地底的特殊農事裝備,凡是種田的沒有不用它的,當啓用時,由地底升起,融合成一個高約兩米的透明的棚頂弧形,可測試土地的溫度,溼度,元素,空氣溼度,氧氣濃度,還有陽光的光量。所謂光量,指的的是平均一塊地所被照射到的陽光量,當種植的植物不喜陽光過多時,則可調節,一年四季,皆可在一小空間內感受到,這使得土地一年四季都可以種植而不必考慮季節的關係。
不過大部分人都會讓田地休養生息一兩個月,以蓄積肥力。
逛了一圈回來,楊桃已經大致計劃好了,哪些套種,哪些大面積種植,心裏都有了個底。
想到瓜兒帶來的那些種子,種類是夠了,就是數量少了,也不知道能全部培育成菜苗不?
想了想,楊桃決定明天先把手裏的種子去育苗,看看情況,而後,再去鎮上淘點種子回來,雖然可以在網上購買,但是總不如親自挑選來得放心。輕輕嘆了口氣,現在種子可貴着呢,她的錢估計是不夠了,看來,得把遊戲裏的錢再兌點出來了。
閒着沒事,楊桃就將聚在一起的雜草混合着泥土給燒成農家肥,看着一股濃煙斜着往上飄,鼻間聞着這股濃濃的草木灰味道,忽然覺得有點心虛,村裏應該不會來個什麼不許污染空氣吧?
雖然她其實可以將雜草直接弄到沼氣池裏的,只不過她喜歡用燒的而已,因爲這樣她可以趁機烤幾塊地瓜,遺憾的是眼下她手中沒有。
晚上,月亮升起的時候,楊桃照例搬了張椅子在門口坐着,拿着胸前的小葫蘆再次實踐,安靜下來再想起下午所看見的東西,心裏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着那不是夢,頓時好奇心佔了上風,楊桃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的,這葫蘆不簡單。
盯着葫蘆瞧了好久,直到眼睛酸澀,一眨就冒出幾滴淚花,昨晚奇特的現象還是沒出現。
揉了揉眼睛,楊桃拿着葫蘆放到眼睛仔細研究,不想纔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一陣搖晃顛簸,嚇得楊桃以爲地震,待站定,卻喫驚地張大了嘴,她記得是晚上的,怎麼這天這麼亮?
再一看,這分明不是家門口,眼前的那棟木屋看着很是熟悉,很像是她昨晚見到的,那葫蘆架,那桌子,而她,正站在門前。忽然想起下午的事,楊桃心裏一陣心悸,這一切該不會是真的吧?不是她的幻覺吧?
想着,楊桃幾步上前摸了摸那石桌,手上傳來的涼意告訴她,這不是她的幻覺。用力捏了幾下手臂,疼痛讓她鎮定了下來,摸了摸葫蘆,觸感跟下午的一樣,再看那口井,果然有片淡淡的白霧飄在上頭。
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這裏是哪裏,她怎麼會進來這裏?楊桃抓了抓頭髮,怎麼也想不透,覺得這事充滿了靈異,雖然現在大家的壽命增加了,實力也增強了,科技也高速發達,但是宗教信仰,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的盛行,那是另類的心靈或精神寄託。
猶豫了好一會兒,楊桃還站在原地,並沒有跟下午那樣上前敲門,她在想,這事的合理性,以及神祕,若是被發現,恐怕會被抓去研究吧,想到會被一堆人當洋娃娃一樣擺佈,沒有自由,沒有隱私,楊桃就受不了,況且她現在有了一小片田,美好的生活正在一步步向她靠近,傻了才跑去自找苦喫。
不過,現在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她該怎麼回去?
“篤篤篤!”楊桃右手手指半曲,輕輕地扣了三下門,等了一會兒,沒人回應才繼續扣,好幾次後,楊桃才改敲門爲喊道:“有人在嗎?”
不想,她的話音剛落,馬上傳來一陣陣回聲,嚇得楊桃的心尖跳了跳,緩過神來,楊桃再也不敢叫了,手嘗試着在木門上一推,沒用上幾分力氣,就見那們門無聲地在眼前打開,映入楊桃眼簾的是一張圓形桌子,兩把靠背椅子,上面好像用一個小花瓶,下面似乎壓着什麼東西。
“有人嗎?”楊桃小聲問道,再三確定沒人後才小心地走了進去,桌子上花瓶壓着的是一封信,信封上寫着“有緣人啓”。
有緣人?指的是她嗎?
猶豫了片刻,楊桃將信拿了出來,仔細讀了起來,信並不長,一張A4紙都沒寫完,但是楊桃看得很認真,一字一字地看過去,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
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楊桃感受着信裏說的事情,那震撼,遠比知道母親不告而別來得大。信上的日期是兩千年前,寫信的人是這空間的前主人,沒錯,這是一個葫蘆空間,一個奇怪的自主選擇認主條件的空間。
前主人據說是滴血認的,而楊桃則是以自身元氣溫養十年以上未離身,還有吸收弦月精華。
前主人說,這個空間與外界的時間不同,可以在這裏種植各種各樣的東西,無論是條件如何苛刻都可以種活,而空間裏的除了院子裏的植物,其他在主人死亡時也會跟着死亡,而且,此空間可以在主人的帶領下,可以帶人進來,但是建議是最親密最信任的人。
在信的最後,前主人說,在房子左邊的倉庫裏,空間在她死後會自動留下所有她種過的植物種子或養過的動物,看到這裏,楊桃的心裏一陣激動,手都在微微顫抖,兩千多年前的種子,那就代表着大部分的植物的基因都沒發生變異,那麼,它們對於現在的修煉者的身體的作用無疑是最強的。
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楊桃纔將胸中蹦跳得瘋狂的心臟給安撫下來,這實在是太刺激了,隨便一顆古時的種子拿出來,那可都是錢啊!記得當初,在某個山村遺蹟挖到了一些古水稻種,並以此培育出來的水稻,裏頭含有的源力,比現下的任何一種還要高,那時消息一傳出來,幾乎所有的修煉者都快瘋狂了,可惜,因爲幾大勢力爭奪得太厲害,幾乎毀掉了大半的種子,只剩少部分掌握在幾個大勢力手中,至於後來怎樣,無人知道,時過境遷,也就無人再關注這個消息。
走進那間標有倉庫字樣的房間,一進去,楊桃就發現,這空間,比看起來的大,靠牆的地方放着一排排的櫃子,楊桃逐一看過去,蔬菜的,水果的,藥材的,樹木的,花卉等,幾乎所有的種類都在有。楊桃顫抖着手舉起又放下,興奮得好想大叫,想上大學時,唯一見過的古種子還不是實物,而是在實驗室的特殊資料中,而且還是加着各層密碼,,哪裏像現在這樣,可以拿在手裏肆意地看,還可以種。
其他的櫃子,則放着一些農具,比起現在而言,那些都是落後的被淘汰的,但是在楊桃的眼裏看來,這些都是古董,而古種,就該用古董來種植,這是她莫名的偏執,沒有理由的。
出了倉庫門,楊桃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後邊去,瞄到倉庫門的右邊有一座木製樓梯,那是通往二樓的地方,楊桃小心地踏上一個臺階,確定能承受住她的重量後,才一步一步地朝上走,只不過,在樓梯口處,又是一扇門,這門跟外頭的根本就不一樣,首先顏色是深褐色的,其次,這門上頭刻着許多古樸的花紋,盯着看了許久,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楊桃直覺不簡單,伸手想去推,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接近門前二十釐米被看不見的東西隔住了。又用力往前推了推,結果沒變。
想到信上前主人所說的,二樓是需要特殊條件才進得去,前任主人沒進去過,只能使用一樓和外面的一切,楊桃皺了皺眉,不知爲什麼,她有種強烈的直覺,這扇門後,給她的驚喜,絕對更大,只是,到底是什麼條件呢?會不會是跟自身的實力有關係呢,因爲自身的實力得不到標準,所以進不去,越想越有可能,可是,楊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實力啊,難道她此生就這樣成爲一個比普通人還普通的人嗎,想想楊桃就很不甘心,太多太多的東西和實力掛鉤了,實力決定了你的社會地位以及所能享受的福利。
現在的普通人的一般都是低階四級以下,而楊桃連修煉都不行,更是比普通人都不如,雖然表面上說沒法修煉的人跟潛力低下的人沒差別,但是到底有沒有差別,箇中滋味只怕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清楚吧。
在學校裏,她見多了多少父母對加裏有實力和實力低下的孩子的區別,親情間尚且如此,更別談其他了。而她現在有了這葫蘆空間,她的實力迫切地需要提升,才能保護她所想要保護的東西。
想着想着,楊桃忽然覺得一陣頭痛,又是一陣空間扭曲,她見到自己已經不在空間裏面,正抱着頭蹲在門前的地上。
忽然通訊器的音樂響了起來,楊桃一看,是瓜兒,一接聽,就聽到瓜兒的大叫聲,“楊桃,怎麼你通訊器是不是壞啦,我一打就說無法接通。”
楊桃一聽,沒想到葫蘆裏竟然屏蔽掉通訊信號,“是啊,通訊器最近不穩定,偶爾會打不通。”原諒她吧,她真的不是故意說謊的。不過她的通訊器是夠老的了,也可以混得過。
“沒事就好,有時間記得拿去修啊。對了,楊桃,我已經去玩你說的那個遊戲了,真的好有趣。”瓜兒興奮地說着。
楊桃一邊應着,一邊爬起來坐到椅子上坐好,聽瓜兒的興奮語氣,不難想到她的臉上的笑容有多燦爛,“瓜兒,你幾級了?”
“十級了,嘿嘿,要不是我哥把我趕下來,我還要繼續玩呢,楊桃,你也來陪我啦,反正你現在也沒事做,我叫向日葵,記得加我好友啊,我去喫夜宵啦。”隱隱聽到瓜兒那邊葉母的聲音,匆匆忙忙跟楊桃說了聲再見後就掛斷了。
楊桃無語地看着掛斷的通訊器,這瓜兒,一興奮起來倒很是激動啊,第一次玩遊戲啊,希望不被人欺負得太慘。
低頭拿起胸前的葫蘆,仍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麼特殊的,楊桃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想嘗試再進去,無果。再一看時間,決定去洗個澡也上遊戲算了,那麼多天沒玩,積壓的事情一定很多,順便去拜託幾個朋友照顧下瓜兒吧,再兌換些遊戲幣以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