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名病人,身患隱疾,當然一般人並不知道,主要還是因爲他的病症並不是特別的明顯,除非是特別熟悉我,否則根本就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病。
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當然他並不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只是爸媽一直將他保護的一直很好,並且每次出門的時候,都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跟別人打架,走路慢着點,也不要摔倒了。
也正是因爲這樣,他非常的不合羣,在學校裏像一個異類一樣,不管是跟誰都沒有過多接觸,甚至連老師都不會特別的關注一下他,這樣的人,每天去上學其實是一種痛苦,只是他爸媽良苦用心,希望這個孩子即便是跟別人不一樣,也要能儘快的時候入這個社會,而不是像一個異類一樣,被人區別看待。
後來他在終於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那天放學下樓梯,他確實是很慢的往下走,但身後有些打鬧的同學,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前面有個人,動作幅度有些大,不小心就推到了他的後背,他完全沒有注意,一頭栽了下去,整個人頓時不省人事,被老師快速的送往了醫院。
醫生也相當驚訝,這種病確實非常的罕見,他的心臟長的另外一側,正常人明明長的左側但是他的卻長的右側,也正是因爲這樣他體內所有的器官,全都是錯位的,這樣的人有一個很大的危險性,就說萬一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很難找到匹配的器官。
他那一下摔得全是很重,導致他昏迷了很多天,因爲器官移位,手術異常的小心,後期的觀察也是非常的仔細,他也是在那個時候終於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和別人不一樣,只不過他看不懂自己這種不一樣和別人的具體區別是在哪,他有心跳,有睡覺,有喫喝拉撒,沒有任何的不適感覺,他實在是理解不了。
因爲這次事故,他就休學了,很小就不再上學,幫着家裏幹一點兒農活,再大的時候,他就跟着爸爸外出去打工,時間久了,家裏就放心了,只要不出現特別大的事故,他其實和正常人沒有任何的區別,完全不需要過多的干預,於是後來他從被看管,變成了散養,倒也確實沒有出現過任何的事故,只是時間長了,他就有些想家,最終還是回來了,來個了這個小小的城市。
他當起了售貨員,就是那種電影院門口專門買票的人,工作不分晝夜,雖然非常的辛苦,但好在周圍沒人知道他是個異類,最近上映的那些電影,他們這些工作人員也都是第一個先觀看了,算是一種福利了。
日子如果就這樣過下去,他不覺得有什麼,過幾年照樣可以結婚生子,畢竟這種東西又不是遺傳,算是一種病變,他其實也深深的渴望着,憧憬着這些美好的生活,工作久了,看那些情侶前來電影,他就異常的羨慕。
不是唯一一個在門口賣票的人,他有兩個同事,一個還沒有畢業,被強制扔到這裏來實習的大學生,另外一個則是一個女的,長相非常的普通,但他還是不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女人。
這對他來說是一種非常大的挑戰,所以他一直沒有說出口,只是默默的關注着,期待着有一天他們倆能有一個美好的發展。
後來一切都改變了,源自於新上映了一部電影,也源自於前來觀影的特定的顧客,他記得很清楚,那是週六的晚上七點左右,剛好是電影院的黃金時間段,票早早的就賣了出去,他們只需要在門口守着,有些撿漏的人會過來買票。
“瓷娃娃,原來是你呀,多少年沒見了?”
這時候來了一個人,看了一眼他,終於認了出來,高興的大喊大叫,而這個人的身邊對跟着一個女的,明顯是他的女朋友,他興高采烈的拉着他的女朋友指着賣票的他,大喊大叫的。
他有些尷尬,甚至是羞愧,他最開始並沒有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整天在這裏賣票,見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認不出來也很正常,但他聽到了那個詞語,瓷娃娃。
因爲他是個異類,又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在學校的時候慢慢的就有人給他起外號,這個外號就是瓷娃娃,形容他像個瓷娃娃一樣,一摔就碎,經不起折騰。
瓷娃娃一直低着頭,不敢看這個男的,並不是怕被他認出來,而是他旁邊站着的,那個他所喜歡的女人,此時正好奇的看着他,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但他沒有說出來。
“你不認識我啦,我是老張,咱倆小學同學,當年我還去醫院看望你來着。”這個自稱老張的人,好像並沒有看出來瓷娃娃的窘境,還一個勁的問着,非要讓對方確認認識自己。
“電影快開場了,你們是在三樓,趕快過去吧。”瓷娃娃不想自己被人當成動物園的大猩猩一樣看着,於是指了指前面的電梯,態度有些不友好的讓這兩個人離開。
這男的有些訕訕,臉上明顯掛不住,但看樣子他是個樂天派,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再次露出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歪着頭看着瓷娃娃,不住的點頭,最後被他的女朋友拉着去了三樓,進了放映廳。
電影開場十五分鐘之後,就不允許其他人再次進入了,瓷娃娃抓着一盒子的3D眼鏡,也跟着去了三樓,他們有這個工作,就是在放映廳的門口站着,站上那麼五六分鐘,確保裏面觀影的人,眼鏡是沒有問題的,然後纔可以自由活動。
他早就記下來了剛纔那個男的電票的座位號,他到了放映廳的門口,小心翼翼的看着裏邊,就看着那個座位號的位置,這麼不停地變換的色彩,一會是黑色,一會又是紅色,當變成白色的時候,放映廳裏就亮了很多,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男的和他的女朋友在座位上親親我我的,完全沒有顧及周圍人的感受。
白光一閃而過,他的面色非常的凝重,而且他的眼神當中,居然藏着一股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