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樓她就把煎蛋放在何雲升的面前。何雲深看了一眼那個煎蛋,抬頭看她,問道:“這是你做的嗎?”
顧欣一愣,沒想到他一下就想到了,呆呆的點點頭。
何雲深溫潤一笑,切下一塊煎蛋送進了口中。顧莘緊張的看着他的表情,發現他表情絲毫不變。又切下一塊煎蛋放進口中。
顧莘鬆了一口氣。
這是說明自己這塊雞蛋煎的還可以嗎?
想到這裏,她突然有些開心,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好像這塊雞蛋進了何雲生的嘴巴裏是他的福氣,而這塊雞蛋是她顧莘做的,也說明她同樣有福氣。
於是她自動忽略了垃圾桶裏數個報廢的雞蛋。
她喜滋滋的喝着粥,嘴角微微勾起。
齊饒打着哈欠下樓,拿着叉子就插進了何雲軒的盤子裏。搶到了最後一塊煎蛋,送入口中,下一秒卻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這什麼玩意兒?”他說,臉上都是難以置信,“劉姨的水平什麼時候到了這個地步?”
顧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看了一眼何雲深,何雲深表情不變,只是她的心裏卻早已是驚風駭浪。
原來她的水平並沒有提高多少。
原來何雲深只是爲了給她面子才喫的。
想到這裏她突然有些失落,微微低下了頭。
何雲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掃到齊饒身上,齊饒也感覺到有些不正常,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莘莘妹妹。這是你做的嗎?”
顧莘面色僵硬的點了點頭。
齊饒訕笑一聲,開始圓場:“其實也還好,就只是鹽放多了一點,還有油可能有點多了,最後你是不是還放了芥末?”
顧莘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不願在這住就滾出去。”何雲深開了口。
齊饒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坐在餐桌前,安靜的喫着飯。
顧莘只覺得有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她好像什麼都做不好,就就連一個煎蛋她都煎不好。
他突然沒有了喫飯的慾望。
“很不錯,我很喜歡,以後你每天都這樣做給我喫吧。”
顧莘正低着頭,對面卻傳來了何雲深溫潤的聲音。
她抬起頭,正好撞進那雙帶着笑意的眸子裏。
我很喜歡,以後你每天都這樣做給我喫吧。
他這是在保護他的自尊心嗎?
突然有一種甜蜜感油然而生,一點一點衝上胸腔。
只是她自己還是自己有幾斤幾兩,這個雞蛋是報廢了無數雞蛋之後才做出來的,如果讓他每天都這樣做的話,恐怕雞蛋也不願意了。
她搖搖頭,聲音裏帶着一點小小的苦澀:“算了,我什麼水平我還是知道的,還是不要了。”
何雲深看着他,眼神裏都是溫柔,說道:“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很喜歡,以後你每天都這樣做,給我喫吧,你不願意嗎?”
她自然是願意的。
也不可能會有拒絕的理由。
顧莘抬眼看他,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漂亮,此時比剛睡醒時多了幾分清明,深邃的像一潭幽泉,讓她想要溺死在裏面。
顧莘猛的一個起身卻一下忘記了自己的腳還受着傷。
她嘶了一聲,痛呼出聲。
何雲深臉色一變。立馬走過來,蹲下身,查看她的腳踝,然後就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顧莘本想說不用,何雲深不容她拒絕,堅持打了電話,把家庭醫生叫來。
只是因爲不經意的拉扯,觸動了神經。醫生只是叮囑了幾句,又囑咐她一定要好好抹藥。
何雲深送走醫生,看見顧莘想要站起身立馬上前去按她坐下。
“你現在腳不方便,你想幹什麼叫我一聲,我抱你過去。”
顧莘臉漸漸紅起來,聲音如同蚊子嚶嚶:“我…我想要上廁所…”
何雲深臉色一僵,耳根開始有點泛紅。
顧莘也覺得尷尬,正想說不去了,何雲深卻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他把她放在馬桶上就退了出去:“需要幫忙的話就叫我。”
他一臉正經,顧莘卻一下子臉更紅了。
幫什麼忙啊…她還能讓他幫忙上廁所嗎?
簡直就是瘋了。
這一次假期,顧莘倒是聽話。
畢竟自己確實是不太方便,每天早上的煎蛋何雲深都會一口不落的全喫光。
齊饒總是滿臉崇拜的看着何雲深,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敬你是一條漢子。
當然,這話是在顧莘不在場的時候說的,如果在顧莘在場的時候說出這話來,恐怕何雲深會當場撤資。
不過一個煎蛋而已。
這些天裏醫生每天都需要來看一眼。顧莘總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但何雲深堅持,他也不多說什麼。
總歸是對自己的關心吧,她想。
想到這裏,她突然覺得每天例行的檢查也是一種快樂。
蘇瑜來看他的時候,她窩在沙發上一隻腳放在茶幾上,正在聚精會神的看電視。
是新上映的偶像劇,顧莘看得津津有味。
何雲深沒有在家。蘇瑜進來之後,就大拉拉都坐到他旁邊,斜他一眼:“喲,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顧莘嘿嘿笑着,沒多說些什麼,把手裏的薯片遞給蘇瑜。
蘇瑜也不客氣,接過薯片就往嘴裏塞,後知後覺的皺眉,這怎麼是芥末味道?你不是喜歡蜂蜜味的嗎?
顧莘眨眨眼說道:“偶爾換一次口味也還是可以的。”
其實這薯片是何雲深買回來的,何雲深買了一大堆零食,只是摸不清楚他喜歡喫什麼味道,所以什麼都買了一些,可是在顧莘看來,他買的所有零食都符合她的口味。
蘇瑜撇撇嘴,放下那包薯片。
齊饒正從樓上走下來,朝着她喊莘莘妹妹。
自從那一晚的烏龍後,二人還是第一次相見。蘇瑜翻了一個白眼說道:“這腦殘爲什麼會在這裏呀,顧莘你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顧莘一臉無辜:“他一直住在這裏啊,我怎麼忘恩負義了?”
蘇瑜嘴脣動了動,沒想出反駁的話。
其實我已下樓,看到蘇玉玉也坐在那裏。頓時冷哼一聲:“莘莘妹妹,你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裏帶?這個男人婆怎麼會在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