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芯性格溫順,性子也比較安靜,不管對誰都是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就算是對弟弟的這個貼身保鏢,她從來也都是溫聲細語的說話,今天是真的着急了。
許向陽跟在她身後,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無聲的安慰着。
安言性子要強,雖然一直坐着輪椅,但是早就已經把輪椅使用的很好了,他在安家住的是一層,出門韓雲都會陪着,去學校也都是直接坐電梯,出現摔跤的情況很少發生。
“是楊小姐推的!”韓雲低着頭,快速的說道,“我去給安少爺倒茶的功夫,轉過來就看見少爺躺在地上,楊小姐就站在他旁邊。”
楊天語!
安凌芯緊緊地握着手心,咬緊下脣,她都已經和徐傳霞說好了,安氏企業全部留給他們,什麼都不要了,她在乎的就只是這麼一個弟弟,爲什麼他們連言言都容不下,還真是徐阿姨教出來的好女兒!
醫院的人很多,夏天炎熱,雖然醫院裏開着空調,但是空氣依然很污濁,安凌芯着急安言的傷,也沒有在乎這些,着急的跟着韓雲往樓上走。
許向陽在後面,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安家有自己的私人醫生,但是如果是楊天語自己推的,那肯定是不會讓言言的傷受到很好的照顧,韓雲也是一時着急,纔會直接把安言送到這所醫院。
不知道安言的傷到底怎麼樣,安凌芯心裏越越想越生氣。
三樓骨科辦公室,安凌芯推開門進去,安言坐在輪椅上,低着頭,褲子被卷的很高,露出上面一片青紫,還有紅色的血絲,安凌芯幾乎是一瞬間眼淚就留下來了。
安言自從三年前出了車禍之後,安凌芯一直小心的照顧着,就是擔心他再受到傷害,結果,現在卻眼睜睜的看着安言被欺負。
“言言!”安凌芯走過去,聲音都有些哽咽。
“姐姐,你來了,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安言看見安凌芯的眼淚,急忙安慰道。
坐在另一邊的醫生穿着白色的衣袍,看着安凌芯的眼神很不滿,“他腿腳不好,你作爲家人就應該好好陪着,怎麼還讓他又摔了呢,本來骨頭就脆弱……”醫生在旁邊念唸叨叨。
許向陽站在門邊,臉色很不好看,醫院裏各種各樣的味道竄入鼻腔,醫生大聲的聲音更是讓許大總裁很是不滿。
“說重點!”許向陽看了一眼醫生,慢悠悠的說道。
四十歲的骨科醫生這才注意到門邊站着一位穿着藏青色襯衫的年輕男人,儘管只是簡單的青色襯衫,黑色長褲,但是整個人站在那裏,就有一種王者的氣質,醫生一瞬間愣了,急忙說道,“膝蓋有磨損,皮膚上都是青紫,摔得很嚴重。”
幾個人正在說話間,門突然被推開了,進來的是醫院的科室主任,身後跟着一位戴着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斯文,
白袍醫生看到主任,急忙站起身,“主任,您……”
科室主任什麼都沒說,眼神示意他閉嘴,倒是身後的男人見到許向陽之後,恭敬地說道,“許總,已經解決了,現在就可以把病人帶過去!”
許向陽點點頭,戴眼鏡的男人側過身,後面已經專門的護工抬着擔架過來了。
安凌芯轉頭看向許向陽,“這是……”
“這是許氏旗下的醫院院長,他就是主攻骨科的,我們現在把安言送到他那裏,治療效果會更好。”許向陽耐心的解釋道。
辦公室另外的兩位醫生:“……”
安言被帶到許氏集團旗下的一傢俬立醫院,直接送到骨科,因爲傷口要先檢查,安凌芯站在磁共振的房間外面,許向陽則站在她身側陪着她。
“許向陽,謝謝你!”安凌芯小聲的說道。
她也是一個公司的總裁,甚至還是外人都知道的堂堂安家的大小姐,卻連自己的弟弟都保護不了,收了傷,被欺負了,也只能讓保鏢先送她去醫院。
想起來都覺得可悲!
“謝什麼,傻丫頭,他是你弟弟,自然也是我弟弟!”許向陽環着她的肩膀,輕聲的說道。
他有些心疼,只要想起來在過去的三年裏,甚至是過去的二十多年裏,安凌芯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來承受這些事情,就覺得心裏酸痠麻麻的心疼。
安家根本就靠不住,以他對徐傳霞的瞭解,應該巴不得他們姐弟倆早點消失,好直接霸佔整個安家。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慢慢的,用她瘦弱的肩膀,一步一步的,慢慢走過來的。
“都是因爲我,要不是我放下心把言言留在安家,他根本就不會受傷!”安凌芯自責的說道,她本來以爲,只要她放棄安家所有的東西,那麼徐傳霞就能知道她的態度,也會好好地善待安言。
現在看來她還真是想多了!
安凌芯靠在許向陽的肩膀上,面色有些難看,整個安家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她的位置了,所以現在他們是想把安言也擠出來嗎?
抽空真的要去好好地問候一下徐阿姨,要是父親還在,他們還能不能這樣對言言。
“和你沒有關係,是他們自己沒有拎清楚!”許向陽緊緊的抱着她,給她安慰,許向陽自問,如果他碰到的是這樣的家人,他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做到安凌芯這樣寬容,說起來那位楊小姐還不是安家的人,誰給她這麼大的膽子,欺負還坐在輪椅上的人。
“等言言好了之後,我把他接出來!”安凌芯堅定地說道,“既然他們不樂意管,那我這個做姐姐的來管。”
許向陽點點頭,“別墅的客房一直都準備着!”一句話,也表明瞭許向陽的立場。
安凌芯感激的看着許向陽,無聲的說道,許向陽,謝謝你,謝謝你陪着我!
從磁共振室出來之後,安凌芯陪着安言去病房,她今天休假,可以不去公司,但是許向陽不行,本來這兩天許氏集團就是最忙的時候,抽出這麼長時間已經是王嘉助理的極限了。
安凌芯看着躺在病牀上的安言,輕聲說道,“你忙去吧,這裏我就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