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笛一笑,搖了一下頭,“我還沒有確定,如果我不夠愛他,我不想害人害己,沒有我他可以有別的選擇,但有了我,他可能再也沒有別的選擇,因爲,”楚笛突然有些調皮同情的說,“有你這個霸道的山大王,他要是敢不要我,你一定會千刀萬剮了他,所以,爲他生命着想,我還是謹慎些好。”
張茂林肯定的點了一下頭,“是的,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我一定會收拾他,我要千刀萬剮了他,還得讓他最後一刀才能死。”
楚笛看着面前的雪景,爲了避免傷到眼睛,她是戴了眼鏡,是有些冷,其實她也冷的厲害,只是呆在這個環境裏,她是真的特別容易獲得平靜,能夠放下一些東西,反而是在繁華盛景中她會心緒不寧,會一直有所求有奢望。
“塗明良的病情怎樣了?”楚笛突然想起塗明良被急救的事,當時她因爲塗天驕的突然冷漠而傷心,倉促之間答應了安偉澤的求婚,卻在事後冷靜下來,一時的衝動可以讓安偉澤獲得一時的興奮,能夠真的帶給他幸福嗎?然後她選擇了習慣性的消失,回到無名山。
爺爺的屍體早已經化成了灰,不可能再找到,但她相信在這個地方,這個張爺爺一直生活的地方她可以更容易的接近張爺爺,自從她被張爺爺從護城河中救出來,張爺爺就庇護了她許久,讓她免去了許多的不堪,讓她能夠從容的長大,從容的面對這個現實,對她來說,張爺爺就是她的福星。
是的,到了這裏,她真的平靜了,想一想,雖然從出生到現在,她經歷了許多,但一直以來一直有人在保護她,從最初的姨姥姥,雖然她並不是她的親外孫女,到後來的張爺爺,雖然她和他完全沒有任何血源關係,再到後來的茹傾世,雖然她一再傷害塗明良和塗天驕,茹傾世卻依然憐惜她。想一想,她其實真的算是幸福,可以長到現在。
“不是太好。”張茂林哈着氣,哆嗦着說,“確切的講,他現在一心求死,要麼就是用唯一可以活動的手扔東西,塗少已經吩咐醫院在塗大帥的病房裏不放置任何東西,所有照顧他的護士也只負責照顧他不負責其他的事情,至於求死的事,塗少也吩咐,他絕食,就硬喂,反正他沒有別的辦法自殺,身體也不能動彈,我覺得他挺可憐的。”
楚笛一挑眉,脫口說:“這真是一對奇父子。”
“唉。”張茂林嘆了口氣,“塗少也不願意這樣,他現在瘦了,我是說塗少,要處理軍營的事,還要照顧瘋癲的父親。你不知道,我們,我是說塗少和我這樣看似風光的人,其實天天就活在刀尖上,說不定那天讓人給做掉了。其實,開始的時候塗少並不贊同我做這個寨主,我和他說我一定要做,我要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好醜丫,他說,他一個人就可以了,寶藏找到後,他留給我一半便足夠我一生無憂無慮的生活。可我還是不甘心,我還是想要出人頭地。其實要不是趙培山先對付我,派人暗殺我,幸虧塗少發現及時,爲了救我,他還和趙寨主翻臉,這才使我不得不爲了救自己做了這個寨主,不過,小玲對我確實有救命之恩,當時她是爲了救我才殺了她父親,所以她任性我可以忽略,她是殺了父親救了我,她願意怎麼對我我都能接受,反正我也不愛她,所以我也不會傷心難過。最可憐的是塗少,爲了我,和無名山翻臉,還受了重傷差點丟了性命,你不知道,我當時嚇壞了,要是塗少真死了,我一定後悔死了,而且你肯定不會原諒我,其實,現在塗少的身體還是受了影響,所以,你不要怪他心狠,他是不得已才放棄你,他說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開,與其讓你難過一輩子,不如乾脆讓你現在對他死了心,以後你還會好些。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和塗少說,他當時是喝醉了才和我說起這些醉話,後來他警告我,要是這些話我說給你聽,他一定一槍斃了我,咳,我這張嘴真是要命!”
楚笛看着張茂林,這一切,她從來不知道,雖然她知道塗天驕曾經介入無名山和張茂林的紛爭,知道他曾經受了傷,卻沒有想到這一切原來只是爲了救下張茂林,而她一直以爲,塗天驕只會對付張茂林。人有些出神,呆呆的一句話也沒說,一切,難道都是自己想錯了?
張茂林看了看天,“楚笛,咱們下山吧,我看天色又要變,可能一會又會起風下雪,這兒太冷了,你要是凍感冒了,生病了,塗少一定不會放過我,我張茂林這輩子只怕一個人,就是塗少,但也只敬佩一個人,就是塗少,他是個好人,絕對的好人,比那些假好人好太多了!楚笛?!楚笛!”
“噢,好的。”楚笛反應過來,輕輕點了一下頭,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詫異的問,“他知道我在這?”
“是啊。”張茂林哈哈一笑,得意的說,“我告訴你,在這座城市,沒有事可以瞞得過塗少,你知道金佳柔吧,那娘們一直以爲她養小白臉的事塗少不知道,其實打一開始塗少就知道。我曾經想要收拾那娘們,塗少說,她愛他但他不愛她卻因爲家中利益娶了她,也算是辜負了她,而且婚禮上她受傷也有他的原因,既然這樣,且由着她去吧,只要金佳柔不提出離婚,他不會主動提。後來,有一次讓塗少撞了個正着,金佳柔不得不和塗少簽了離婚證書,其實二人現在已經不是夫妻,只是瞞着大家,畢竟這其中涉及了塗家和金家的利益。主要是金佳柔還抱着幻想,希望塗少可以原諒她,她還真是挺愛塗少的,可惜塗少根本不愛她。”
楚笛真是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這些事,她根本沒有想到過。
張茂林突然哈哈一笑,有些小小得意的說:“其實,那娘們還以爲她拿着塗少的把柄,其實,她根本是讓塗少給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