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笛,你不講理你知道嗎?”塗天驕強壓怒火,“我說過有我在一切不成問題,但是,你不要有意的去報仇好嗎?”
“我沒有。”楚笛努力的從塗天驕手中掙脫出來,盯着塗天驕,略微提高些聲音,“你明明知道,我只是不願意,是你強迫,塗天驕,我不否認也許我不討厭你,或者說你確實是一個很吸引人的人,但是,我的父母死在與你們塗家有關的是非上,我不可能縱容自己喜歡上你,我做不到,我就是想要看着你們塗家不開心,這是我的目的,是我唯一的目的。”
塗天驕看着楚笛,不讓自己的憤怒衝出胸口,慢慢的說:“你救得了張茂林一時救不了他一世。”
“可是我願意嘗試。”楚笛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只要我在一天,我便會盡我可能救他一次,他不過是一個想法比較簡單,有些喜歡漂亮女人的男人,這是你們男人的通病,塗天賜也是一樣,如果他不喜歡漂亮女人,他就不會接納杜月兒,不會讓自己落這樣一個下場!”
“你和你父親一樣蠢!一樣不可救藥!”塗天驕憤怒的說。
“是的,因爲我是他的女兒,如果不是父親蠢,不是父親不可救藥,今天就不會有你,就不會還有活着的茹傾世,就不會有我母親一生爲病痛所困!”楚笛也生氣的提高聲音,“你讓我每天面對他們,面對他們的兒子,並且還要去接受他們,成爲他們家中一員,塗天驕,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做到。”
“那好,楚笛,你聽好了,如果你不想張茂林死,就不要再招惹我。”塗天驕逼近楚笛一些,“也許我父親在意塗天賜,但我不在意,我不在意塗天賜是死是活,所以,不要拿塗天賜的生命來威脅我。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但是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可以相信,我會讓張茂林成爲一個永遠的墓碑。”
楚笛半天沒有說話,滿心的委屈一個字也講不出,人氣到胸口疼,他怎麼可以這樣,明明知道張茂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一定不會讓張茂林死,他卻偏偏這樣威脅他,可她偏偏沒有一點辦法。
“楚笛,這是最後一次。”塗天驕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你已經打傷了他,還想怎樣?”楚笛聲音比剛纔更高了些。
“如果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會直接一槍打死他。”塗天驕冷漠的說,“楚笛,你用一些腦子好不好,如果今天我不開槍打中張茂林,他根本沒可能離開這間屋子,你可以用塗天賜來威脅我父親,但是,你還有張茂林的爺爺要考慮,如果我父親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去找了張茂林的爺爺過來,你還有可能救得了張茂林嗎?在張茂林和他爺爺之間選擇,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楚笛氣得落下淚來,只覺得人很委屈,但又說不出委屈在哪裏。
“塗天賜再怎麼不是東西,我父親也不會真的下手殺死他,你知道他已經讓我父親打過好幾槍嗎?你知道他這次住院也是因爲我父親開槍打了他嗎?可是,你相信我父親會真的打死塗天賜嗎?”塗天驕略微放緩些聲音,看着楚笛,“你太低估我父親了,這一次我讓我的親信送張茂林回去,如果他聰明,就短期之內不再和我們塗家打交道,你應該勸勸他,讓他成爲無名山的新寨主,哪怕只是副寨主,也可以保護好自己,有和我們塗家談判的資本,我父親也可能因着他的身份地位不再計較他之前和塗天賜的過節。”
楚笛只覺得委屈,眼淚一直在輕輕滑落,一個字也說不出。
房間裏安靜下來,塗天賜依然昏迷在地上,這個可憐的倒黴蛋,楚笛想,這個人還真是可憐,幾乎每次都要受點傷。
“我會和父親商量你的事。”塗天驕壓下心頭的煩躁,“你不要再任性,我父親沒你想的那樣好說話,他已經對你產生了牴觸的情緒,這並不利於你利用我們塗家對付杜黑子,所以,你收斂一下自己的憤怒,就算要報復我們塗家,也要等你對付完杜黑子之後再說。”
楚笛感覺到塗天驕慢慢走到了的面前,然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塗天驕將楚笛抱在懷中,她聽着他的心中,他的心情一定也不好,心跳的極快,彷彿隨時可以衝出胸膛。
“醜丫頭,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對你如何。”塗天驕的聲音變得溫柔輕緩,“我還記得第一眼見你,從小時候我印象中第一次見你開始,我就認定了你,那個時候我想,這個女孩子真醜,但也真可愛,楚笛,你是我的,這是天意註定的,你逃不掉,我也不會放手,你不要再恨我,只要好好的陪在我身邊就好,只要你願意讓我代你處理所有事情就好。”
楚笛說不出話來,她害怕這種可以依賴的感覺,在父母離世後,在她從長長的通道裏逃出來後,她就害怕了依賴的感覺,她沒有可以依賴的,只有靠自己,“放開我,我,不喜歡,塗天驕,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你讓我”
“噓。”塗天驕輕輕一按楚笛的頭,讓她的頭完全貼靠在他的胸前,然後慢慢的說,“不要再說話了,醜丫頭,你的話太有殺傷力,你知道嗎,我也害怕,害怕你這樣倔強的樣子,說你只能恨我不能愛我。”
楚笛的淚水一直在流,她也不明白爲什麼,只知道,淚流出來會舒服些。過了好一會,她才慢慢的問:“張茂林,他,會不會有事?”
“不會。”塗天驕鬆開些楚笛,但並沒有放開她,看着她,微微一笑,“你也太小瞧你未來丈夫的能力了,我既然派了我的親信過去,自然是要保證他的安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會傻到讓自己和一個死人競爭,好了,醜丫頭,你哭起來也是好看的,這樣可憐的小模樣更讓我着迷,如果不想我在 這兒做壞事,就不要引誘我。”
楚笛面上一紅,又羞又惱,想要用力推開塗天驕,手臂卻一點氣力也用不上,人有些軟軟的,臉上如同着了火,眼淚卻是一點也敢再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