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家的醜丫頭呢?”杜珉再看一下塗天驕後面,確實沒有楚笛的影子,突然想起坊間的傳聞,不相信的問,“塗少,你真把那丫頭送出去讀書了?難不成那丫頭真的如大家猜測的,實際上是你的小情人?”
“知道是我的小情人,還問。”塗天驕依然半真半假的回答,“我這人可是護人的,我的女人可容不得別人打主意,想也不成,問也不行!”
杜珉撇了一下嘴,不以爲然的說:“信你,太陽打西邊出。”他有些淺淺的酒意,慢慢的說,“你爹能讓你娶一個一無錢二無權的啞巴丫頭?你做夢吧,那個金家大小姐可是非你不嫁,這事誰人不知?你只能娶她,最多讓那個啞巴丫頭做個小妾!”
塗天驕沒有吭聲,醉紅蓮正向這邊走過來,一身合體的紅衣,襯托出玲瓏的身段,一笑間嫵媚誘人。此時,臉上帶着最最幸福的微笑,塗天驕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醉紅蓮絕對是個優秀的戲子,這戲一定可以做得不着痕跡,她求他放過他,不要殺她,答應他勾引杜黑子,她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杜黑子爲了納她請客,這其中竟然還包括他們塗家在內。
“杜太太好。”塗天驕客氣的打了聲招呼,笑嘻嘻的說,“今天杜太太果然是美豔至極,難怪杜先生這樣在意,還特意宴請大家分享他納妾之喜。”
醉紅蓮甜甜一笑,看到塗天驕,就像看到那天那隻迎面撲來的藏驁一樣,從心底深處升起一股子寒意,她根本沒辦法忘記,每每夜間惡夢還會想起,那隻藏驁口中噴出的帶着腥臭的熱氣,就撲在她臉上,所以,現在她落下了毛病,怕呆在熱氣撲面的地方。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啞,但卻添了幾分慵懶和嬌媚,“塗少真會開玩笑,不過是杜老爺找個理由請大家一起聚聚,醉紅蓮算什麼人物,能夠勞動杜老爺這般用心?”
“來,我請我的小姨娘喝一杯。”杜珉舉起酒杯,對着醉紅蓮。
塗天驕似乎是無意的瞟了醉紅蓮一眼,輕輕一推醉紅蓮,口中笑着說:“原來杜家大少爺也是喜歡的,這酒可是一定要喝,是不是?”
醉紅蓮只覺得接觸她身體的那隻手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卻讓她渾身冰冷,那是一種吩咐,一種命令,她不能抗拒,塗天驕那天的話此時突然間清晰的再次在腦海中響起,“你不僅要嫁,嫁到杜家後,只要杜家可以亂成一團,我便可以放過你,否則, 不管你嫁了什麼人,逃到什麼地方,如果我要你死在這隻藏驁口中,你便必定要死在它的口中!”
醉紅蓮身不收己的到了杜珉面前,神情稍微頓了頓,眼睛看着杜珉,裏面慢慢的充滿了淚意,聲音也有些怯怯的,無奈而且傷心,“杜公子,您,您何必開我這樣一個無人在意的戲子的玩笑,戲子也是人,也有傷心事,您這聲小姨娘難不成是在嘲笑我嗎?”
她的聲音雖然不再清晰悅耳,卻算不上難聽,略微沙啞的聲音落在杜珉耳朵中,加上那似乎就近在眼前的香氣,他怔了怔,一抬眼,看到醉紅蓮正眼淚汪汪的看着他,心中到不由自主的軟了些,這個女人,他知道她曾經喜歡他,而且還是真心實意,聽了他的話勾引塗天驕,不知爲何卻嫁了自己的父親,有此遺憾早知如此應該早早得了便宜,如今卻讓塗天驕和父親得了便宜。
想着,醉紅蓮的酒杯已經到了跟前,輕輕的與他的酒杯碰在一起,手指似乎是無意的劃過他的手指,他想伸手去握,卻突然看到父親正向這邊走過來,剛要說什麼,卻看見醉紅蓮突然間有些驚慌的避讓開,口中喃喃的說:“杜公子,您,您,您要做什麼?我,我可是您父親的妾室,算起來還是您的長輩,您,您,怎麼可以這樣?”
杜珉這才發覺,他剛纔只是想要伸手去握醉紅蓮的手,他以爲他只是想想,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握着,醉紅蓮似乎受了驚嚇,想要掙扎出來,他有些奇怪,他沒有用力,她卻似乎掙脫不開,杜黑子到了跟前,一把拉開了她,她身體踉蹌着險些摔倒,卻沒有再吭聲。
“杜珉,你在做什麼?”杜黑子胖胖的身體幾乎把醉紅蓮全部的擋在後面,口中惱怒的說,“她如今是你的長輩,你還當她還是臺上唱戲的戲子嗎?真是丟人現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塗天驕,突然冷聲訓斥杜珉,“我讓你查的你妹妹的事,有消息了嗎?這都失蹤多久了,還一點消息也沒有!你這個當哥哥的是如何當的?”
杜珉一下子驚醒過來,剛剛的那些淺淺酒意此時消失的沒有了蹤影,立刻坐直身體說:“父親,您誤會了,我沒有,剛纔小姨娘過來,我只是想和小姨娘握個手,兒子有些酒意,怕是小姨娘誤會了。”口中說着,臉上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冷漠,刻板的對站在杜黑子身後的醉紅蓮說,“小姨娘,你不要害怕,我沒別的意思。”
醉紅蓮微垂下頭,聲音還有些顫顫的,輕聲說:“老爺,您不要生氣,是紅蓮不好,紅蓮沒見過世面,一直記得男女受授不親的舊訓,不曉得現在男女之間可以這樣,真是讓大少爺看笑話了。”聲音到了後來幾乎是輕不可聞,人也悄悄的偎到杜黑子身上,嬌小的身材更是顯得小鳥依人。
杜黑子呵呵一笑,說:“好了,不用害羞,你看,這不是讓塗少看笑話了嗎?對了,塗少,貴府的大公子恢復的如何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想起來是誰在報復他,也許我們可以從中得到月兒的行蹤,自打月兒出事,她母親天天哭,唉,這孩子,你說她能去哪裏?”
塗天驕微微嘆了口氣,輕聲說:“大哥雖然身體慢慢在恢復,也能進些食物,但一直時睡時醒,情形一直不算太好,父親怕刺激他,醫生也一再囑咐不要問他事情,免他受了刺激再想起舊事影響身體的恢復,如今還是沒有消息。原來杜小姐還沒有找回來,這麼長時間了,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