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爺把袁朗拉到一邊,小聲問道:“來就來了,怎麼還帶個外國人呢?不是美國人吧?”老人家打了好幾年美國鬼子,親手殺的都不止一個,因此很不待見美國人。
袁朗連忙搖頭:“您老放心,是俄羅斯人!”
“啥?”林大爺沒理解。
“就是蘇聯的!蘇聯人!”袁朗又說。
“哦,老毛子啊!那是革命戰友!我得把珍藏的酒拿出來!”林大爺對蘇聯還是印象頗深的。
契科夫鬱悶的嘟囔道:“我們可不是老毛子……”
見林大爺要去拿酒,袁朗連忙一把拉住他,笑道:“我帶着有呢!”
因爲屋裏板凳不夠,三人把靠牆的書桌挪到牀旁邊,林大爺坐在牀上,袁朗和契科夫二人坐在書桌的另外兩邊,三個人就圍着這張小書桌把菜都拿了出來。
各種肉的香味,刺激的小金的口水不爭氣的都流了出來,這張書桌還不及小金站起來高呢,但小金儼然是訓練有素,即便很饞,也只是趴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衆人。
袁朗嘿嘿笑了笑,說:“少不了你的!”說完他私下半隻烤雞扔給小金,小金頓時發出興奮的叫聲,衝了上去,兩隻前爪按住烤雞,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
林大爺笑道:“你這樣慣着小金,今後我可養不起他!”
袁朗勸道:“我都說了,到我廠裏當保安隊長,食堂裏剩飯菜多着呢,都是帶肉的,絕對讓小金再胖上一圈!”
林大爺擺擺手:“算了,我那麼大年紀,去了能幹什麼,腿還有殘疾,巡夜都不行!”
“這您就不懂了吧!”袁朗說,“哪有當領導的親自去巡夜?您是老革命,我信任您,所以想讓您當這個領導!”
“再說吧,再說吧!”林大爺說,“來,咱們走一個?”說着他拿起了酒瓶。
原本袁朗還想找幾個杯子當酒杯呢,結果林大爺豪氣大發的說道:“對瓶吹就是了,還要什麼杯子!”
契科夫很是贊同林大爺的說法,雙眼都放光了。
於是袁朗沒辦法,只能捨命陪君子。
三人喝酒不存在勸酒一說,都是喝到盡興爲止,每個人也都不會偷奸耍滑故意少喝,反正這幾個人都很愛喝酒,根本不會出現像一般酒桌上那種爲了少喝酒不擇手段的現象,他們最多是爲了多喝酒不擇手段。
一口下去,契科夫就喝掉了二兩,頓時脖子和臉都紅了。
“烏拉!”他滿足的發出一聲感慨,看了看瓶子,忍不住就把瓶子放到嘴邊親了一口,讚道,“牛欄山二鍋頭!烏拉!”
酒一喝多,衆人的話就多了起來。
俄國人和中國人在一起,聊的最多的還就是紅軍了,這兩個國家的感情是很複雜的,有親情也有仇恨。
聊到了偉大的衛國戰爭,聊到了抗美援朝。
三個人越說越興奮,那崢嶸歲月,那回憶,又美好,又苦澀。
袁朗和契科夫年紀都不大,閱歷自然沒有林大爺豐富,大多數時間,都是林大爺說,他們聽。
“當時我們出人,你們出武器,幫我們訓練了許多戰鬥機駕駛員,鋪天蓋地的米格戰鬥機啊!嘖嘖,打的美國鬼子的F-86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稱我們的領空爲‘米格走廊’。來,咱們爲了比斯乾杯!”說着林大爺舉起了酒瓶。
米格15有一款型號爲米格15比斯殲擊機,志願軍戰士們愛稱其爲比斯。
正當三人喝的開心時呢,袁朗忽然覺得地面有一陣震動,他連忙問道:“你們感覺到震動了嗎?不會地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