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也不生氣,甭管對方是警察還是協警,現在拿着筆錄本,就代表國家,這道理他是懂的,不能因爲對方做的不地道,就喊打喊殺的。
他笑着說:“當然是您懂!不過我覺得,這些人來我們店裏又砸又搶的,不是個小案子吧?”
隨着他說話,店裏的員工們也都站起來了。
兩名協警覺得事態不對,也不敢太不要臉說話,於是那個警察又拿出筆錄本說:“我也沒說是小案子啊,這不,咱繼續問!那你們先說說對方有拿武器嗎?”
袁朗被氣的啊,他說:“我又不在現場,我哪知道有沒拿武器?不過警察同志,我和您說,還真別把這事不當事來辦,這夥人搶了我們七八萬的營業收入……雨婷,多少錢就能算搶劫來着?”
楊雨婷面帶微笑的說:“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條,搶劫一次,基準刑爲有期徒刑四年;搶劫二次,基準刑期爲有期徒刑六年。搶劫的財物數額超過兩千,基準刑期增加六個月,之後每增加一千五,基準刑期增加六個月……”說到這,她笑的更加燦爛了,“根據刑法第二百八十九條,聚衆‘打砸搶’的量刑期最高可以到無期乃至死刑!”
這一番話說出來,把兩名協警震懾住了,他們倆充其量不過是在派出所幹髒活累活的,出了事也得他們頂着,美名其曰臨時工。
因此見楊雨婷把刑法條例掛在嘴邊,就覺得很是驚訝,一人問道:“你……學法律的?律師?”
楊雨婷笑而不答。
那協警以爲她是默認了,這才放心,對袁朗說:“你說七八萬?這到底是七萬呢還是八萬呢?有證據沒?沒證據你們亂說,那就是誹謗啊!”
“就是,就是,和諧社會,怎麼可能會在大街上有人搶劫你們店鋪呢?你們以爲這是民國啊?”另一名協警幫腔道,“依我看啊,你們與其指望我們,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做生意嘛,和氣生財,小磨小擦總是難免的,對吧?也別太上綱上線了!”
袁朗給氣的差點一口血沒有吐出來,這話說的好像是讓大家息事寧人好好做生意,但仔細一琢磨,哪句不是偏袒犯罪分子?
他問道:“那你們說這事怎麼辦?”
“等唄!”拿着筆錄的協警笑了起來,“你們這也不是小案子,我們回去總歸是會好好調查的,一天不成調查兩天唄,放心,總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這話一說,袁朗就清楚了,他點了點頭,問:“二位警察,能不能把名字告訴我,大家交個朋友?”
當前一個協警呵呵笑了起來:“行了,還想投訴我們啊?我告訴你吧,門都沒有!”說着兩名警察一前一後向五菱之光走去。
袁朗連忙追上去說:“嗨,你們想什麼呢!就是交個朋友!”
另一名協警上了車,“啪”的關掉車門,說:“得,朋友就別交了,大家都有難處,我勸你一句啊,有多大本事,喫多大碗飯。年輕人,還有機會!”
“行了,別和他囉嗦了,咱們趕緊走吧!”另一個協警隨手拿出一包江寧煙,自己拿了根放在嘴脣上,遞給另一名協警說道。
“呵……紅江寧啊,得十塊錢一包吧?”袁朗問道。
兩名協警不知道袁朗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袁朗繼續說道:“我看你們也抽不起多好的煙,當協警沒多少錢吧?一個月有兩千不?要不來我這裏當服務員怎麼樣?好歹一個月還有三千塊呢!而且管喫管住,抽菸怎麼着也能抽二十的玉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