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剛來的嗎?”
三少爺被老爺子抱到了溫泉潭邊的一處xiǎo石凳上,圓石桌上海放着一個飯籠,已經涼了,三少爺隨意的說道。(-)感覺着全身的衣服沒有已經沒有一點溼意了!
老爺子難得lù出了一絲笑容,沒有回答周炎的言語,將飯籠打開,把裏面的幾盤ròu菜端了出來,還拿出了一壺酒,看了看坐在石凳上晃悠着xiǎotuǐ的周炎,道:“下午看你練了那麼久奇怪的拳法,是不是遇到什麼心煩的事情了?”
三少爺也不客氣,拿了雙筷子,夾了塊魚ròu,填在了嘴裏,不知所謂道:“我不愁喫不愁喝的,能有什麼煩心事。”說着,還自顧自的拿起酒壺朝嘴裏灌了一口。沒有對老爺子的言語產生任何心理表情。
“xiǎo孩子還學大人說話,這麼xiǎo喝什麼酒。”
老爺子怪了三少爺一句,拿過三少爺手中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xiǎo酒杯。
“剛纔被你嚇個半死,這叫壓驚酒,你不都說了嗎,男子漢大丈夫膽子不能太xiǎo,這酒又是壯膽的,這不是互相矛盾嗎?”三少爺一邊喫魚一邊說道,還很無恥的將老爺子剛倒的酒灌在了自己的xiǎo嘴裏。
老爺子見三少爺的動作,只是慈祥的笑了笑,也沒有阻止,從飯籠裏又拿了一個酒杯,先給三少爺倒滿,又自顧自的將眼前這杯倒滿,這次老爺子學jīng了,倒上就直接喝了,沒給三少爺搶先的機會,頓了頓,道:“你長大了想不想娶後兒做老婆?”
“咳~!!咳咳~!!!”
三少爺聽到老爺子的言語,一口酒恰在嗓子眼裏差點沒嗆死,好不容易順了口氣兒,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臉平靜的老爺子,詫異道:“有你這麼問的嗎?老不正經的玩意!”
那意思很明顯了,怪老爺子問的太直接了,就不能委婉點嗎?
“我是你爺爺。”
顯然,老爺子對三少爺那句老不正經的玩意報以抗議狀態,老爺子如果不是心嬌這三孫子,早就一巴掌掄過去了!
“娶媳fù那是十年以後的事兒,現在想那不是乾着急嗎?不想。”
三少爺覺的是自己的不對,怎麼可能罵自家老爺子玩意呢,沉了沉氣,夾了一大塊木耳,一邊嚼着一邊說道。
“你連打都打不過人家,想不是也白想?”
老爺子多jīng呀,一下就聽出了三少爺話裏話外的委婉表達。
“我現在不是比半年前強多了嗎?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我就能還是不能演化丹田的廢物。”
三少爺一副順其自然的樣子確實是有點萌。
老爺子夾了顆huā生米細細的嚼着,一臉贊同道:“確實如此,我和你nǎinǎi認識的時候,我不也是個玄階低級的凡者嗎?最後還不是把你nǎinǎi拽回來生了你爹和你二叔?”
說着,老爺子喝了杯xiǎo酒。
三少爺覺的這老貨現在mí離的樣子如果讓那些中老年fùnv看到了,自己鐵定多一大幫準nǎinǎi!
“我nǎinǎi是怎麼死的?”三少爺一臉天真的問道。
三少爺在老爺子房間裏見過nǎinǎi的畫像,那是一副一家四口的畫像,畫上的老爹和二叔還很xiǎo,nǎinǎi很漂亮,爺爺那時候也很帥氣,恩,現在也很帥氣,只不過發sè灰白,給人的感覺很滄桑,臉上沒太多皺紋,這讓三少爺很疑huò!
三少爺也一直很好奇,nǎinǎi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死了呢。以前打聽過,不過沒打聽到什麼信息,結果還被老爹暴揍了一頓,只知道那是元帥府的禁談。
“你nǎinǎi沒死。”老爺子貌似有點傷感。
“我明白,nǎinǎi永遠活在你心中!”三少爺一臉我同情你的表情。三少爺有點後悔,咋沒早穿幾十年兒呢,那樣就可以參加葬禮了,爲nǎinǎi哀悼……
“懂事了。”老爺子淡淡的看了三少爺一眼,捏了捏三少爺ròu嘟嘟的xiǎo臉頰,感慨道。
三少爺沒有說話,表情已經完全突顯了一個意思:應該的!
“今天皇上給你的免死紫金牌爲什麼沒要呢。”
老爺子突然轉移話題道,說話時雖然是淡淡的笑着的,但眼裏貌似是噙着眼淚的,怪三少爺,三少爺提nǎinǎi,爺爺就傷心了。
“恩?哪還有爲什麼!你是乾武國的臣子,我是你孫子,知道輕重。”
三少爺覺的老爺子今天有些異常,貌似以前沒主動找過自己,今兒邪xìng,肯定有事。
“委屈了?你覺的爺爺沒本事?”老爺子突然莫名其妙道。
“我委屈什麼?你有沒有本事和我沒關係。”三少爺絨眉輕蹙道。
“從你出生到現在,尊稱我爺爺的次數用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老爺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囉嗦了起來。
“不知道,我心裏有點不舒服,記的你跟皇上下跪的事嗎?”
三少爺對老爺子的言語稍顯驚訝,見他在聽的樣子,又繼續說了下去。
“我對那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我雖然xiǎo,但我懂,周家的人就算全死光了,也不用你來跪,我不想周家的人向任何一個人下跪。
我覺的你太安穩了,安於現狀,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皇上的元帥也不是好元帥。周家完全不用這樣壓着,我知道,你心裏懂,比誰都懂,但你輸不起,周家上千口子人呢不是嗎?
今天的事情你也明白,比誰都明白,皇上給我免死紫金牌,我知道,我不能接着,接了的話,那樣皇上要動周家就更有理由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皇上在向天下人證明,我周炎救了他倆兒子,這個情,他還了。
以後在有事的話,那就和他沒關係,那牌子真的能免死嗎?有沒有事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前朝那些權傾朝野的某些大戶還不是彈指間爲了一件不大不xiǎo的事情灰飛煙滅的?
圖什麼?免不免死不是牌子說了算的,牌子上就算刻着天神的名字,那又能如何呢。皇上眼裏,容不得任何能威脅到他的勢力。慕家如此,我們周家也是…”
“啪~!!!”
三少爺還沒有說完,就被老爺子掄了一耳刮子。
老爺子不容易,三少爺懂,捱了一耳刮子,即便是臉被打腫了,xiǎo身子被打的從石凳上一個狼狽的踉蹌,沒有說什麼。
爲什麼?因爲三少爺是老爺子的孫子,親孫子。老爺子教育三少爺,天經地義!
老爺子打完,臉上閃過一絲心疼,想上前扶一下三少爺,但看着他已經起來了,從新坐回了石凳上,老爺子心裏不好受。
三少爺心裏也同樣不樂和,一個元帥府,在大千世界萬千繁華中,是多麼的渺xiǎo?
“爲什麼打你。”老爺子問三少爺,也像是自言自語。
“牛皮吹大了唄!”
三少爺苦笑,以現在的這點實力就敢在外面裝bī,說殺人就殺人,那得給家裏惹多大的禍根呀!還不想當皇帝的元帥不是好元帥,三少爺說完才知道是多麼的可笑,自己是元帥嗎?只不過是元帥的孫子。
“錯!我是生氣,生氣你的牛皮吹的實在是太xiǎo了,你的目標難道就只限於乾武國這個xiǎoxiǎo的諸侯之國?風玄大陸有多大,你可知道?你的戰場不在乾武國,從現在起,你要面對很多挑戰,我就不信,你就真的一輩子不能演化丹田,從現在開始,我只當你死了。我沒有你這個孫子,是真龍還是假龍,全憑你自己的造化。跟我走!”
老爺子話雖狠,但心卻比誰都疼,領着三少爺xiǎo手的手掌已經在不受控制的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