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平每日沉浸在修煉之中,時間也不斷流逝,這邊華山派的架子終於也重新搭建起來了,就在傳授沈成平養吾劍法的四年之間,嶽不羣便從日益擴大的外門弟子隊伍中挑選了十餘個符合心意的弟子進入內門。
至於其他弟子的倒也沒有問題,這些外門弟子大多都是華山附近的人家出身,甚至其中不少人的祖輩都曾經入過華山山門,華山雖然衰落,可潛在的力量也能夠保證華山附近一畝三分地招收弟子不會有什麼問題,也不會有別派的間諜潛入。
因爲沈成平一心練武,與這些弟子接觸不多,他的武功在衆多弟子之中無人能及,幾年之中,每次門內比武都是輕鬆取勝,後來索性嶽不羣便不讓他在繼續參加門中弟子的比武,現在大多時候都是嶽不羣或者甯中則陪他喂招,隨着沈成平劍法的進展,除了養吾劍法,他又多學了一門鐵線劍勢,至於其他的劍法,他擔心貪多嚼不爛便也沒有多學。
這四年時間,沈成平進步最大的就是混元功,在他這四年來持續的苦修之下,混元功已經接近大成,趁着這個機會,沈成平向嶽不羣要求到思過崖靜心修煉,好順利突破。
這次沈成平自然也不會是單純的想要閉關,他知道思過崖石壁後面留有五嶽劍派的劍法招式,其中甚至還有部分劍法是華山派已經失傳的,沈成平一直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嶽不羣,好爲華山派再多添幾門劍法,只是卻不好解釋消息的來源,加上這思過崖也不是隨便就能夠上的,如今卻是藉着閉關的機會給提了出來。
嶽不羣雖然奇怪沈成平爲什麼非得要去思過崖修煉,不過想到思過崖平日少有人前往,也的確是一個靜修的好地方,略微考慮了一下便同意了。
接下來就是沈成平帶着一應用度來到了思過崖,這思過崖也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山洞,裏面還有一塊大石做的石牀和一些稻草,還有一盞燈,因爲常年不用,裏面都已經佈滿了灰塵,沈成平與一起上山的兩個僕人動手將這裏打掃一番,然後在石牀上面鋪上了牀鋪,待一切整理好,纔打發那兩個僕人回去,他則是在這裏住了下來,每日自有人將飯菜送來。
到了這裏之後,沈成平每日按部就班的修煉,同時也暗中注意思過崖的石壁,很快就發現了那一段中空的石壁,不過他卻沒有立刻將之打碎,反倒是繼續每日修煉,彷彿沒有任何發現一般。
一直到一日清晨,隨着一聲長嘯,聲音傳出數里之外,連剛剛起牀練功的嶽不羣夫婦都有所耳聞。
這長嘯持續了半晌才漸漸落下,感受着心中難以言喻的激動,緊接着沈成平便直接在這洞內起身打起來了混元掌,這套掌法是他數年來練得最多的功夫自然精熟無比。但這次又有不同,他剛一動身,就感覺引動了體內剛突破的混元內力,在體內不停運轉,絲毫沒有平時的一些滯礙之處,反而感覺渾身舒暢,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練完之後,沈成平意猶未盡,乘着興頭,又練起了破玉拳。只見洞中拳影重重,勁風四溢,好不威猛。慢慢的風聲漸息,拳法卻更是凌厲,使到最後,沈成平順勢打到前方的山壁之上,隨着‘咚’的一聲響,這山壁居然直接被打出來了一個大洞,只是這大洞周圍的斷裂處頗爲平滑,似是切出來一般。
因爲早就有所料,所以對於這後面的洞口並不奇怪,讓他驚喜的是,自己這混元功大成後,這破玉拳居然也要大成了,剛纔那一拳正是破玉拳最精要所在。單以拳法而論,這破玉拳可以說並不如何精妙,其中精義全在一個“破”字,關鍵是以混元功內力爲基,大成之後,劈石破玉,無堅不摧。沈成平以前雖然明白,卻無法做到,但方纔他那最後一拳,已經有幾分無堅不摧的風采了,只待日後仔細揣摩一番,必然能使破玉拳大成。
站在原地靜默了半晌,將這一份感覺牢牢記在心中,沈成平才重新將目光投入被打出來的拳洞,運起功力再次施展起來了破玉拳,只聽到隨着接連幾聲,這山壁頓時就多出來了數個大洞,然後沈成平用內裏一震,那些殘餘的石壁當即便全都碎成一片片的落到了地面上。
“看來還需要花時間多揣摩一番才能夠完全掌握啊!”沈成平輕聲嘆道。
原來他方纔施展破玉拳,模擬剛剛那個感覺,想要打出來大成的破玉拳,卻總是差了那麼一絲,這說明沈成的破玉拳距離大成還差了幾分火候,不過他倒也並不太失望,畢竟現在的他才十五歲,能夠有如此的修爲已經足以稱道了,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累積的功夫罷了。
接着沈成平將心思一轉,回到了眼前的洞口之中,想着先去裏面看一看再說,只是因爲這山洞裏面穢氣還需要等一段時間散盡,沈成平只好耐下性子來到洞口處打一套混元掌,帶動體內混元內力運轉,鞏固一番剛剛突破的功力。
而就在沈成平剛剛打完這一套拳法收功,渾身內力流轉,十分舒暢的時候,正好看見嶽不羣夫婦一同從山路走了過來。
沈成平微微一愣,嶽不羣與甯中則二人就已經走到了身前,只聽嶽不羣問道:“平兒,我方纔聽到你的長嘯,莫非你的混元功已經突破了嗎?”
看到嶽不羣夫婦二人眼中關切的神色,沈成平心中一陣感動,連忙說道:“勞煩師父掛念了,方纔的長嘯的確是弟子的混元功突破大成的緣故。”說完這句話,沈成平接着說道:“方纔弟子剛剛突破,一拳打在牆壁之上,結果發現那牆壁居然是中空的!”
“什麼?當真如此?快帶我去看看!”嶽不羣聽了之後也頗爲好奇,當即便與沈成平一起進入了山洞之中。
到了山洞之中,沈成平將洞內的油燈點燃,然後便道:“師父,這洞口是我用破玉拳打開的,到如今已經有了一陣子,此時洞中的穢氣應當已經散的差不多了,我們這就進去吧!”說完便拿着油燈走入了洞中。
嶽不羣與甯中則二人見狀也鑽了進去。這時洞中的穢氣已經散了大半,餘下的卻不是一時間能夠消散的,不過對兩人來說已經影響不大。
三人進去後只見洞裏面是一條窄窄的孔道,接着火光低頭看了一下,全身都驚出了一陣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