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遞給狗剩一支菸,自己也點了一支,深吸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閃開。
“其實也算不上什麼祕聞,稍微費點工夫不難打聽到。”侯亮悠悠說道,“我跟先生談及這些,是想知道先生對魂之力的存在以及它所引發的一系列事件有什麼看法?”
狗剩彈了彈菸灰,答道:“沒什麼看法,在我看來它不過是一種強大的力量,僅此而已。”
“那麼擁有這樣強大力量的你難道一點想法都沒有嗎?”侯亮問。
“想法?”狗剩不解道,“不知侯先生是什麼意思?”
侯亮笑而不語,把菸頭輕輕地在菸灰缸裏摁滅了,才說道:“目前沙歌國境內對魂之力的管控可說是到達了喪心病狂的程度,別說是擁有魂之力,就是稍微跟魂之力沾上一點邊都會被執法衛兵滅殺,先生對這些想必也心知肚明。”
“那又如何?”狗剩不以爲然,“要隱藏住魂之力並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對先生而言自然不是難事,因爲先生是真正的重裝戰士。”侯亮說,“但對普通的重裝戰士就另當別論了。”
狗剩說道:“從一開始侯先生就提到了什麼‘真正的重裝戰士’,話說回來,所謂的‘真正的重裝戰士’跟普通的重裝戰士有什麼區別?”
“兩者的區別如同日光與燈輝,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侯亮答道,“一個是得到魂之力的認可而成爲的重裝戰士,一個是人類擅自利用魂之力創造出來的重裝戰士,對魂之力的控制和運用上有着天壤之別。”
“原來如此,說到底就是前者更厲害一些罷了。”狗剩喃喃道,“不過在我的印象當中,人工創造重裝戰士也並非是易事,許多的魂獸便是由於創造重裝戰士的實驗失敗而產生的。”
“確實,魂獸的出現大多是因爲濫用魂之力而導致的。”侯亮說,“但是如果正確地使用魂之力的話,並不會造成惡劣的影響。人工創造重裝戰士只要不追求極致,不試圖讓複製品與真正的重裝戰士齊肩,要成功並非難事,我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原來先生……”
侯亮點點頭:“沒錯,我是通過科技手段改造而成的重裝戰士。在沙歌國境內,魂之力幾乎隨處可見,對魂之力的認知和運用比之其它國家遙遙領先。在這裏,你要成爲一個人造的重裝戰士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只需要稍微花點錢。”
“我聽說在這裏私自利用魂之力是犯法的。”狗剩說道。
侯亮微微嘆了一口氣:“是的,因爲大肆使用魂之力會對社會造成極大的不安定隱患,官方爲了維護社會穩定,便下令嚴格控制魂之力的使用,並且成立了執法部門,對濫用魂之力的重裝戰士和普通人進行懲治。”
“聽起來算是一件好事。”狗剩說。
侯亮無奈地搖了搖頭:“初衷也許是好的吧,但現在的執法衛兵做得太過頭了,我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一點也不爲過。他們的執法目標已經從原來的防止濫用魂之力演變成瞭如今的禁止任何人使用魂之力,毋寧說他們是想要創造一個完全沒有魂之力的世界。”
“完全沒有魂之力的世界,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想法。”狗剩說,“假如沒有了魂之力,大家就不用爲魂之力而煩惱了,不是嗎?”
“非也。”侯亮說,“完全沒有魂之力的世界是相對於普通老百姓而已,而對於高官權貴並不適用,官方高層一方面禁止平民使用魂之力,一方面卻拼命將魂之力佔爲己有,普通人幾乎喪失了使用魂之力的權力,而官方的同爲人造重裝戰士的執法衛兵隊伍卻越來越壯大。”
狗剩想了想,說道:“侯先生的意思,是說官方想要佔用魂之力資源進行暴力統治?”
“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侯亮說,“沙歌國境內的三大勢力無一不是這麼做的。魂之力是全人類的財富,誰都有使用的權力,如果說擔心濫用魂之力而導致災難就禁止人們使用魂之力,這根本就是強盜行徑。凡事都有兩面性,魂之力無疑是一把雙刃劍,不應該片面地看待。”
“按侯先生的意思,向平民百姓開放使用魂之力的大門是利大於弊?”狗剩問。
“當然。”侯亮斬釘截鐵地答道,“我希望魂之力能夠最大限度地造福人類,而不是被一部分當作戰爭資源使用。”
“但這是官方的事情。”狗剩說,“就是我們有看法和異議也不能左右什麼。”
侯亮一張妖異精緻的臉在狗剩的眼中變得有些蒼白,他沉默半響,對狗剩說道:“先生,這是你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嗎?難道我們不應該擁有一個更和諧美好的魂之力世界嗎?”
狗剩笑了笑:“侯先生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理想與現實之間總是有着無法逾越的溝壑,或許將來會有一天理想會成爲現實,非常遙遠或者就在明天,但絕對不是現在。”
侯亮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從煙盒裏彈出一支菸,點着了,深深地吸一口。
一支菸吸了將近一半,侯亮才一字一頓地說道:“先生,我有個請求。”
第二天,諾德和卡多瑞跟侯亮商榷好了魂之力交易的最後事宜,回絕侯亮再三的挽留之後便駕車離開老城區。本來當天回莫拉市還趕得及,因爲卡多瑞強烈要求多在市中心待上一下午,以便多看街上的美女幾眼,因此耽誤了時間。
夜幕降臨,肚子開始鬧起來了,三人纔想起來要覓食。喫飯的地方還是大排檔好,人多,熱鬧,最重要的是——便宜!
找一個門外邊的位置坐好後,諾德去點了幾個小炒和一些燒烤小喫,然後再拿了一瓶冷飲。
“奔波了好幾天,也該好好犒勞自己一下了。”諾德說道。
卡多瑞看向狗剩,無奈地嘆息道:“狗哥,你怎麼能拒絕侯先生的請求呢,這麼大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
“說的是。”諾德說道,“能爲侯先生效力是天大的好事,你還可以捎上我和卡多瑞,咱們三個現在也沒個正經的工作,正缺錢花,能靠上侯先生這座金山以後就不愁喫不愁穿了。”
狗剩悶聲說道:“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跟他靠得得太近,況且我只想找回關於我的記憶的線索,對工作和錢並不上心。”
“狗哥,你傻呀,沒錢怎麼長途跋涉去找記憶呢。”卡多瑞說,“你想啊,趕路得花錢,喫飯得花錢,住宿得花錢,方方面面都要花錢,沒錢簡直就是寸步難行,更別提找回記憶了。”
狗剩沉默了,似乎覺得卡多瑞的話有點道理。
“不管怎麼說,得先活下去才能去想其它的不是?”諾德及時補刀,“要找回記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到的事情,生存問題是必須優先考慮的。”
“讓我再想想吧。”狗剩心情複雜地說。
剛坐下,大排檔門口來了一個乞丐模樣的青年,身上衣衫破爛,髒兮兮的,看起來很可憐。
大排檔的服務員走過來上菜,見到這個青年,仔細地看了幾眼,忽然皺了皺眉頭。
“喫東西嗎?”服務員很不客氣地問了一句,雖然他早知道對方的答案是什麼。
卻沒想到那個青年竟然點了點頭,從褲袋理掏出了一疊鈔票,竟然都是百元大鈔。
服務員一驚,險些就仰面一跤摔倒,雖然是勉強撐着站住了身子,但是嘴脣哆嗦,連話也說不出來。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乞丐模樣的人身上竟然有這麼多錢。
服務員這一愣之際,旁邊的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的黑衣人已經順手將那一疊鈔票奪了過去,順便一腳將那個青年踢得仰躺在地上。
服務員還沒來得及詢問事情原委,旁邊走來一個穿着打扮光鮮亮麗的年輕男子,年紀不大,才二十出頭,但是一臉的傲氣。
他戴着一個黑框眼鏡,臉頰消瘦,油亮的頭髮上是一層層的髮膠。
吉滿市裏的有錢有勢的人不少,但是出現於這種街頭小市的不多,而且還這麼年輕,也不知道是那位太子哥。
太子哥接過了那個黑衣人迅速遞過來的鈔票,當着衆人的面慢慢地一撕再撕,撕成無數的小碎片,然後扔在還躺在地上的青年跟前。
接着太子哥朝那青年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說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家欠了我那麼多錢不還,你還敢拿錢出來大喫大喝?找死是不是?”
旁邊的黑衣人說道:“他的口袋裏可能還有。”
太子哥大聲說道:“全部拿過來。”
那個黑衣人得到主子的命令,立即跳上前去,伸手就去掏青年身上的口袋,一邊掏一邊用拳頭往青年身上招呼。
青年蜷縮着身子左右翻滾着,嘴裏叫道:“錢你們拿去,別打我,別打我……”
青年動來動去,黑衣人掏得不耐煩了,站起身來改用腳踢,一邊踢一邊喝道:“還有多少,通通拿出來!”
青年依言從自己的鞋底取出了十幾張百元大鈔,戰戰兢兢地交到黑衣人手上。
“還有沒有!”黑衣人叫道。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青年哭喪着求饒。
“沒有,沒有!”黑衣人一邊狠狠地踢着,一邊叫道,“每次都說沒有,每次一轉身踏馬的又摸出錢來,你小子就是欠揍!”
if(Q.storage('readType') != 2 && 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 < 0) {
document.wri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