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你是什麼人了吧?”狗剩看着怪人頭顱問道。
“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怪人頭顱回答道,“沒錯,我們就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在大爆炸以前,這裏是一處祕密的軍事基地,而我,是其中的一位科學家。”
“你們這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爲大爆炸?”狗剩接着問。
“大爆炸只是導火線。”怪人頭顱回答,“真正的原因是我們研究了不該觸碰的領域,最終導致了我們今天的下場。”
“什麼領域?”
“人體異變。”怪人頭顱說,“研發一種叫金屬病毒的東西,誘發血肉與金屬結合,從而使人體產生變異,變成最強的戰士……”
“你們成功了?”
“還沒達到真正意義上的成功階段……”怪人頭顱回憶着說,“但是這時候大爆炸降臨了,在巨大的毀滅面前,一本分人自願使用金屬病毒,想以此挺過這場災難。一部分人被迫使用金屬病毒——金屬病毒在大爆炸中泄漏,那些人被感染上……”
“……”
“騙人的,一切都是騙人的。上頭的人把我們都騙了,他們拋棄了我們,逃到了京都市,封鎖了那個大城市畫地爲牢……說什麼要消滅機械怪物軍團,把這個國家從戰爭中解救出來,說什麼製造人類最強的戰士……都是騙人的!從人數本來就不足的士兵中,抽調大部分人去建設京都市防禦設施……結局早已註定……”
“……”
“謝謝你,小夥子。”怪人頭顱說道,“毀滅,有時也是需要勇氣的。再也不用帶着負罪的心情躲藏在這裏了……請把這裏的一切毀掉吧!”
“我會的。”狗剩說道,“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所說的機甲戰士在什麼地方,我需要它。”
“S實驗體麼……”怪人頭顱說道,“它不是一個普通的機甲戰士……你想要它?”
“我需要它。”
“它在裏邊的密室中……希望你能好好使用它……”
“我明白了,謝謝!”狗剩道完謝之後,把怪人的頭顱給扔進了火焰當中。
消失在火中的那張醜陋的臉,似乎很安詳……
脫離險境的諾德趕了過來,先前那些糾纏他的怪物因爲失去了控制,此時已經接近了暴走。狗剩借用這個密室裏的裝置,很快就把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抹掉了。
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將平息。
“那傢伙剛纔說了什麼?”諾德此前在不遠處看到狗剩跟怪人交談,但是聽不清楚他們說些什麼,這時候便好奇地問起來。
“扯一些沒用的,不提也罷。”狗剩將手中的短杖一把扳斷,然後扔在了地上,“裏邊的密室裏有機甲戰士,我們進去看看。”
一聽有機甲戰士,諾德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煥發。
“那我們還等什麼,”他說道,“趕緊進去找找唄!”
裏邊的密室比起外邊那個遍佈機關的大廳更爲寬敞,同樣有着許多能源爐作爲燈盞照亮周圍的一切。密室裏沒有什麼稀奇的東西,一些僅有的擺設因爲很久沒有人搬弄,上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密室中央停着一輛越野車,它是這裏邊最顯眼的物件了,一眼看去就被吸引住,雖然同樣被灰塵覆蓋,但絲毫無法掩飾它的特別和非凡。
“哪有機甲戰士,明明只有一輛車子而已。”身後的諾德說道。他邊說着邊向四周張望。
“它就是機甲戰士。”狗剩走上前幾步,用手拍了拍車上的塵土,“能變形的機甲戰士……”
啪——
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像是什麼東西倒塌了一樣。
狗剩帶着疑問轉過身去,還沒看清楚情況,就聽得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喝道:“別亂動!到此爲止了,把手舉起來!”
狗剩依言舉起雙手,這纔看到諾德已經躺在了地上,剛纔就是他倒地發出的聲響。而且前方站着的那一男一女兩個人,不是別人,便是先前進入大樓的時候撞見的那兩個逃命的人。
“原來如此,曉梅,跟你說的一模一樣。”說話的是那個男的,他此時舉着槍對準了狗剩,只要狗剩敢稍動分毫,他立即就會扣下扳機。
“呵呵,我只是說如果是這兩個人的話,他們應該能找到機甲戰士吧。”女的笑道,“沒想到竟然一語言中。”
“無論怎麼樣,終究是件大好事,現在這個機甲戰士歸我們了。”男的接着說道。
“你們要幹什麼?”狗剩完全無法把眼前的情形跟“打劫”兩個字結合起來,他只希望這兩個年輕人別幹傻事。
“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麼?只是要你們老老實實地把機甲戰士給我們,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最多讓你睡上一覺。”男的說道,“如若不然,我就只好用武力解決了。”
“武力解決?”狗剩喫驚地看着那男的,“你要跟我打架?”
“不是跟你打架。”男的一臉喫定你的神情,“是我打你,單方面的。我手上的槍可不是玩具,雖然不想殺人,但是如果你不妥協的話……”
“怎麼樣?”
幾乎是同一時間,狗剩的話未說完右手已經扣在了那男人的脖子上,他的槍也被打落在地上。
瞬息之間,猶如移形換影一般。
這速度,根本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
男的瞪大了眼睛,身體被狗剩擒住動彈不得,他從未感覺如此的無助,也從未感覺如此貼近死神。
“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救我!”男的瑟瑟發抖地朝一旁的女的大吼道,“你手裏不是有槍嗎,開槍啊!”
女的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被嚇傻了,竟然站在那裏無動於衷,只是呆呆地看着這一幕。
狗剩不想聽這個男的繼續大喊大叫,一拳轟在他的腹部。款噴一口鮮血之後,男的倒在地上就像油鍋裏的大蝦弓着身子痛苦地哀嚎。
而一旁的女的這時候卻露出了難以琢磨的笑容,看着男的,不僅不驚慌,反而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臭娘們,你在笑個什麼勁,還不快救我!”男的氣息微弱地喊道,“我快不行了……殺了他……你不是學過醫嗎?感覺救我……”
女的還是無動於衷,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狗剩有點驚奇地看着兩個人的表現,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男的又噴了一大口血,狗剩的拳頭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打得移位了,看來真的要不行了。
“曉梅……你……你……背叛了……我……”
“哎呀,說什麼背叛,被外人聽到就不好了。”女的終於肯出聲了,不過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是你自作主張要打,自作主張輸掉,然後又自作主張死了,不是嗎?”
“你這個……惡女人……”
女的不再理會倒在地上的男的,扭着水蛇腰向狗剩款款走來,嬌豔欲滴的臉蛋上是迷人的笑容。
“你真是又聰明又強大……你這樣的人才適合做我的搭檔!”她用甜膩的聲音對狗剩說道,“而且,仔細看你的臉,你正是我喜歡的類型哦……說不定我們在一起會很愉快呢。”
狗剩用迷茫的眼神盯着女的看了好一會兒,說道:“你什麼意思?”
“人家都說得這麼直白了,你難道還不明白人家的心意麼?”女的眼神閃出幽怨的光芒,“就是——現在我是你的人了,完全聽你的吩咐哦,你要幹什麼都行。”
“我不需要你。”狗剩還不解風情地回了一句。
“怎麼會——你總有需要我的時候,讓我待在你身邊吧,我——”
嘭!
女的還沒說完,一聲槍響忽然從身後傳來
“槍聲……怎麼會……真是嚇了一跳。”女的臉色慘白,卻彷彿一點兒事都沒有。
嘭!
嘭!
接着兩聲槍響,女的身子猛然一震顫抖,一縷血絲從她的嘴角溢出。
“怎麼會這樣……真可笑……”女的喃喃地自言自語了幾句,然後全身無力地軟癱在地上,瞪着大眼睛,身體慢慢變得僵硬。
“我就算死……也不讓你這個臭女人好話……”男的握着槍的手倒了下來,他露出猙獰的笑容,然後再無氣息。
狗剩搖搖頭,心想這是何苦呢,人生苦短,何必在乎那麼多?
死亡不是一種解脫嗎?
他走過去查看諾德的狀況,還好他只是被打暈了,並沒有什麼大礙。
接着他檢查了一下越野車,這個機甲戰士似乎還能使用,各項系統顯示正常,能源爐很飽滿,當做代步工具的話應該沒問題。於是他把諾德放到了車上,正要啓動車子的時候,又猶豫了。
想了想還是下了車,把地上的女子的身體抱到男的身邊,讓他們躺在了一起。
這對悲情男女,也算死得其所吧。
在看看周圍的燈盞,那些都是小型的能源爐,值不少錢,覺得不拿有點可惜。
取走了一大半的燈盞之後,狗剩費了好些工夫才把密室的出口打開。這道密門一開啓,外面就要流沙源源不斷地擁入,不消片刻透入了一絲光亮。
狗剩猜得沒錯,這個地方果然是地下室。
啓動越野車,馬力被開到了最大,狗剩握緊方向盤朝流沙擁入的出口衝過去。
諾德被一陣顛簸給震醒,他揉了揉眼睛朝窗外看去,已經是夜幕降臨,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們這是在哪兒?”他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在車上。”坐在一旁開車的狗剩回答了他。
“車上?”諾德思索着,“我記得——車子,是的,我們發現的一輛車子,你說是機甲戰士,然後——然後我好想被什麼人打暈了。”
狗剩在軍事基地的地下室裏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諾德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還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對。”諾德聽完後嘆道,“狗男女!”
“……”
“狗剩,咱急匆匆的這是要去哪兒?”諾德伸了個懶腰問道。這輛看似普通卻很不普通的車子雖然老舊,裏邊的設備和裝飾倒是很豪華,座椅軟綿綿地坐着就像睡覺。
“去臨海市。”狗剩回答。
“臨海市?”諾德完全不明白狗剩搞什麼名堂,“去那裏幹什麼?”
“我要找一個人。”狗剩解釋道,“而且時間很緊。所以從離開那個軍事基地後就直接奔過來了,沒把你送回電極市還請見諒。到了臨海市你再買輛車回去吧。”
諾德擺擺手,說道:“沒事,我會電極市也沒什麼事情要做,索性就跟陪去玩玩唄。只可惜了我那輛摩托車……”
“……”狗剩沒想到這時候諾德還惦記着他那輛破摩托車,“你那車——我覺得也該退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