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正愁沒有人手,馬朝的出現讓他的苦惱迎刃而解,他是地球防衛軍警備隊088小組的組長,組員包括馬朝和許纔在內有六個人,都是信得過的,如果把他們拉入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盤,陸徵的心情大好,關上門哼起小曲,等待着江詩云把燒好的菜端上來。現在是晚飯時間,爲了防止隔壁的幾個傢伙過來蹭喫,他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
“本來我不打算說。”坐在飯桌前的江詩云突然說道,“但是我覺得我有權利知道。你到底要這樣鬧到什麼時候?”
陸徵抬起頭來,頗爲喫驚地看着江詩云,一邊嚼着嘴裏的飯,一邊說道:“什麼意思?”
“難道你不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嗎?”江詩云說,“這段已經發生了太多事情,外星人,魂獸,戰爭……我們不應承受這樣的磨難,我們大可像普通人家那樣,在這個世界裏建立起一個渺小的家庭。”
“想法是好。”陸徵放下了筷子,“但很多事情不能如人所願。”
“我只希望你變回以前那個樣子。”江詩云低着頭說,“即便一無是處,但簡簡單單,讓人有安全感。”
“現在我讓你沒有安全感嗎?”陸徵驚愕地問。
江詩云搖搖頭:“現在的你太過複雜,複雜得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陸徵啞然,繼續埋頭喫飯。
夜裏,陸徵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在沙歌國指揮千軍萬馬徵伐四方的情形,他驚醒過來,但交戰廝殺的聲音仍在他的耳邊迴響,彷彿他仍處在那些血戰之中。
他坐起身子,感覺到屋子裏很是沉悶,於是下了牀走到窗前。打開窗,外邊馬路兩旁的樹木在月光中若隱若現。他開始思考現在的生活,以及家的意義。
忽然的,他感覺到了附近有魂之力的波動。如此的清晰,就是小人兒造訪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大的動靜。
有更厲害的傢伙來到了這座城市,他的腦子裏冒出了這樣的念頭。這股魂之力有點熟悉,他撓着頭,努力回想着。
他想不出來在誰身上有發現過這樣的魂之力,但他可以親自去查看一番,不管對方是敵是友,都有這樣的必要性。
他翻過窗口——這已經成爲了他悄然夜行的必經之地,不會驚動到任何人。魂之力的位置在市郊方向,與遇到張小天的那條山體隧道的方向正好相反。
不會是張小天,這一點陸徵心裏很清楚,因爲張小天沒有這樣驚人的魂之力。
不多時,他來到一個廢棄的倉庫門口。這個倉庫建在貨運火車站邊上不遠,以前用於臨時儲存貨物,因爲車站搬遷的緣故,現在已經被遺棄了。
倉庫很大,鐵門上已是鏽跡斑斑,陸徵沒有帶上照明工具,僅憑月光隱約能夠看到鐵門沒有上鎖。
他沒有猶豫,上前推開鐵門,鐵門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被打開了。一步跨進去,裏邊是一個陰森的空間。門口邊上有倉庫內部的佈置圖,但因爲光線太暗,他無法看清楚上面的字和圖案。
陸徵繼續往裏邊走,走了一會兒,忽然他停下了腳步,因爲他注意到了在他右手邊的一個柱子。
柱子上靠着一個人,走近一看,是一具用麻繩綁在柱子上的腐屍,正微微擺動着!
死人,陸徵見得太多了,但是這樣一具死相難看的腐屍一時間還是讓他難以適應。慘死的靈魂是充滿憤怒了,他們會提供更多的黑暗魂之力。
這不禁讓陸徵把眼前的情形跟暗王聯繫起來。他搖了搖頭,盡力不去理會屍體腐爛時發出的陣陣惡臭。在他眼裏,這個倉庫不僅陰森,而且變得詭異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屍體,冷笑一聲:“我猜把你害死的人一定還在這裏,對吧?”
屍體轉過腐爛的頭顱,瞪着他。
陸徵嚇得猛然向後跳了一步,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屍體毫無生氣的肢體仍在輕輕晃動着,彷彿在陸徵開口之前,甚至在他來到這裏之前,它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望着屍體,陸徵感到後背發涼,他寧願遇到魂獸,甚至是張小天那種噁心的傢伙,也不遠跟這種死物打交道。
陸徵慢慢向後推開,然後轉身繼續朝前走去。前方是漆黑一片,腳踩在地上砂石上發出“咯咯”的聲響,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身體周圍已經纏繞着輕薄的霧氣。
這像是一種陰氣,當然,陸徵不會相信世上有鬼魂這種東西存在,但此時他不由得會有這樣的想法。這裏無疑是一個被詛咒的地方,甚至會鬧鬼,這取決於他的膽子夠不夠大。
前面的霧氣中出現了若隱若現的身影,陸徵一驚,仔細看了一會兒才辨認出那應該是個人。他用力擠了擠眼睛,但那影子卻並沒有消失,這至少證明了一點,不管那是什麼東西,反正它的出現肯定不是他的幻覺。
他往前再走了十幾步,另一個身影出現在霧氣中。那傢伙手裏拿着一把發着藍光的短劍,陸徵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告,那人已經提劍刺向了第一個出現的人影。
陸徵不想捲入這場起因不明的爭鬥當中,但他不可能見死不救,無論如何,在事情還沒弄明白之前制止有可能是無法挽回的錯誤是最佳的選項。
於是他跳了上去,擋開了那柄藍光短劍。
藍光短劍的主人似乎喫了一驚,退開之後定定地站在陸徵的前方,即便陸徵瞧不清他的面目表情,也能猜到這時候他的一雙眼睛一定在暗黑中盯着自己。
“什麼人?”那人發出了冷冰冰的聲音。
陸徵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出聲道:“妖豔賤貨?”
“陸徵?”
相互把對方認出來之後,陸徵後背又是一陣發涼,被他攔住的這個人是劉青雨,那麼他救下的這個人——
說時遲那時快,陸徵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後一個臭氣熏天的傢伙已經撲到了他身上,雙臂死死地將他困住。可惡的是劉青雨仍是那般站在他身前,並不打算上來助他一臂之力。
陸徵不得不用上魂之力,猛然扳開胸前枯槁的雙手,一個過肩摔把身後不知好歹的傢伙轟倒在地上,然後狠狠地踹上兩腳。
“這是什麼鬼東西?”他看向劉青雨問道。
“魂獸。”劉青雨回答,“但只是一個小嘍囉。”
“大傢伙呢?”
“之前在這裏。”劉青雨說,“現在就難說了。”
陸徵蹲下身子,即便他無法清楚地看到地上的魂獸的長相,他也知道這傢伙一定不養眼。他伸出右手抓在魂獸的腦袋上,很快就將它的魂之力吸乾。
劉青雨靜靜地看着陸徵做完這一切,直到魂獸終於不再動彈,她纔出聲道:“你竟然還活着?”
“你很希望我死嗎?”陸徵笑了笑,“也許我有很多次走到了死亡的邊緣,但總有人會即使出手相救,最後一次還是你的老相好。”
“洛平川?”劉青雨並不在意陸徵的調侃,“你最近見過他?”
“總有人喜歡通過外人來打聽自己人的消息。”陸徵說,“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親自去找他。”
劉青雨靜默片刻,陸徵相信她並不是在考慮他的提議。“既然你還活着,爲什麼不回地球防衛軍報道?”她突然說,“現在地球防衛軍正是用人之際,也是你大展身手的表現機會。”
陸徵嘆了一口氣,說道:“回去?回去送死嗎?”
“看來你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劉青雨語氣中帶着些驚訝,“所有你想獨善其身?”
“獨善其身?”陸徵無奈道,“也許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獨善其身,唯獨我做不到。聽你的意思,地球防衛軍現在面臨了不小的困境,那爲什麼你還有閒情跑到這裏來處理這些小事情?”
“對沙歌國的封鎖已經失敗了。”劉青雨說,“魂獸開始向附近的國家擴散,讓人難以理解的事,他們更多的是撲向了距離沙歌國更遙遠的我們這個國家,我正在調查這件事。”
陸徵心裏有劉青雨想要的答案,但他並不打算說明白,因爲這娘們終究算不上自己人,她是羅拔老匹夫的心腹,隨時都有可能把他給出賣。
“那麼你調查出了什麼眉目了嗎?”陸徵問。
“他們似乎在追尋一樣東西,或者說一個人。”劉青雨認真說,“而且這個東西或者這個人極有可能就在桂森市。”
“難道是來找我的?”陸徵故作驚訝地說。
“或許有可能。”劉青雨走近了些,“陸徵,有你在的地方,總會有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所有我非常認同你的猜測。”
陸徵看到了劉青雨面部的輪廊,依舊是那般的精緻,這樣的美女世上真是少有,可惜是隻母老虎。“我覺得我沒那麼倒黴,不會什麼壞事都找上我。”陸徵說,“我進來的時候發現外邊柱子上有一具腐屍,也許你可以解釋一下。”
“那具腐屍與這夥魂獸應該沒有直接的聯繫。”劉青雨說,“就目前我追查到的線索上看,這夥魂獸是半個月以前從沙歌國逃竄過來的,而那具腐屍已經存在了有大半年的時間。”
“所以你的結論是什麼?”
“桂森市裏還存在着另一股邪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