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徵死死地掐着脖子,張小天如何拼命掙扎都無濟於事。
陸徵覺得張小天身上黏糊糊的液體實在太過噁心,但他今天非要給這個怪物一點顏色瞧瞧不可,忍着要作嘔的衝動,在手掌上聚集了魂之力,試圖將張小天的魂之力吸乾。
當吸盤在手掌上形成之後,陸徵開始吸取張小天的魂之力。可他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張小天身體中確實有不俗的魂之力,可是他竟然吸不出來!
張小天被陸徵的舉動嚇了一跳,顯然也是怕陸徵吸走他的魂之力,咆哮了一聲,全身癱軟下來,化作了一灘泥水一樣的東西散落在地上。
陸徵一驚,急忙跳開。而那灘泥水也是在地上快速滾動起來,滑到了數米開外,重新凝聚成形,顯現出了張小天的模樣,這一切只發生在數秒之內。
“陸徵,你的手段比以前更厲害了。”張小天瞪着陸徵惡狠狠地說道,“我真是小看你了。”
陸徵一臉嫌棄地在牆壁上擦了擦手上的污穢,冷聲說道:“你比以前更噁心了,更討人厭惡。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比你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不配知道它的存在!”張小天大喝一聲,飛撲過來,沾滿紫黑色粘液的拳頭朝陸徵的腦袋砸下。
陸徵身子側開,抬腳就是一踹,踢在了張小天的腹部,頓時血肉飛濺。那些爛血肉似乎是活的,離開了張小天的身體後,會自行移動,飛速地往張小天身上爬去,然後重新凝聚在一起。
陸徵看在眼裏,噁心在心裏,只想速戰速決,跟這個傢伙多周旋一秒鐘都是煎熬。可是張小天的身體就像水一樣變化莫測,隨時可以溶解凝聚,猶如沒有實體一般,陸徵難道真正傷到他。
鬥了十幾個回合,陸徵根本佔不到半點便宜,倒是自己被弄得如同從糞池裏爬出來一樣,滿身都是污穢。
而且,這些噁心的污穢還散發着比屎更臭,而且非常刺鼻的氣味,陸徵一時間肚子裏翻江倒海,好幾次要吐出來。
張小天自然也佔不到便宜,陸徵傷不到他,他也奈何不了陸徵,因爲此時的陸徵比他強橫不知道多少倍,要不知道憑藉身體形態的優勢,只怕他無法在陸徵手上撐上兩個回合。
心知如今不是陸徵的對手,張小天心裏極爲不甘,兩眼冒火說道:“陸徵,我們倆之間的事情還沒完,我遲早要讓你付出代價!”
“怎麼,打不過想開溜?”陸徵笑道,“你以爲你能逃得掉嗎?”
“你以爲你能攔得住我?”張小天冷冷一笑,然後像溶解的蠟燭一樣又軟化成了一灘泥水,往邊上的石壁滾動過去。
陸徵急忙衝上去想要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張小天化成的那灘粘稠的液體已經滲入了石壁的縫隙當中。陸徵氣得直跺腳,恨不得把這個隧道給炸了。
張小天,變成了這副鬼樣還不消停,陸徵感覺到自己惹上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轉身看向小人兒,她一直躲得遠遠的,這時候纔敢靠近過來。她臉上有傷痕,陸徵猜測是被張小天給弄的,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害怕張小天。不管怎麼說,她能夠想到把陸徵帶來對付張小天,可見她有一定的智慧和勇氣。
陸徵伸出手,讓小人兒吸食了一些魂之力,然後對她說道:“讓他給跑了,要是下一次再讓我遇到的話,他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小人兒點了點頭,然後默默地跟在陸徵身後走出了隧道。陸徵不想把這個小傢伙帶回家,也不知道如何安置她,只能讓她自行離開,臨別時囑咐她多加小心,有什麼事的話可以來找他。
小人兒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孤零零地走進了黑暗當中。
陸徵看看夜空,時候已經不早了,遠處的城市中心雖然燈火通明,但在無邊的黑暗裏顯得無比的脆弱。被張小天弄得滿身髒兮兮的,陸徵一肚子的火,回到家免不了要洗一次澡。
大清早,周磊來到陸徵的小別墅,一進門就猛然皺起了眉頭,捏着鼻子叫道:“陸徵,你是不是上廁所不關門啊,怎麼這麼臭!”
江詩云面無表情地從樓上走下來,一隻手用紙巾捂住口鼻,那目光簡直就是要殺人一樣。
“嫂子,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家裏怎麼全是這種難聞的味道?”周磊向江詩云問道。
江詩云早已是怒氣沖天,冷冷地答道:“兵痞昨晚夢遊掉屎坑裏去了,沒洗乾淨就跑回家。”
“夢遊掉屎坑裏了?”周磊瞪大眼睛,根本無法相信,“這附近方圓一公裏沒有露天的屎坑啊,陸徵怎麼會掉屎坑裏?”
“方圓一公裏沒有,兩公裏總該有。兩公裏沒有,那就三公裏。”江詩云沒好氣地說,“他非要往裏邊跳,就是屎坑在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
周磊頓時啞口無言,沒敢在屋子裏久待,屏着呼吸衝到了大門外。
陸徵一臉無辜地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光着膀子,全身冒着熱氣,這是他從昨晚到今天早上洗的第五次澡了。“怎麼說話呢?”他悶悶不樂地對江詩云說道,“有這樣說你老公的嗎,你以爲我願意把自己弄成一身臭嗎?”
江詩云沒有理會陸徵,像躲瘟神一樣快步朝門口走去,早餐也不做了,到街邊小攤湊一頓。
“喂!”陸徵衝着江詩云的背影叫道,“是出去喫東西嗎?等等我啊,多帶點錢,買點空氣清新劑回來……”
天寒地凍的,一衆圍在小喫攤旁的一張大桌子上,陸徵一個人佔了桌子的一大片位置,江詩云、周磊和莉亞等人都是一臉嫌棄地遠離他。冬京和雷斯見陸徵可憐,本想靠近點安慰他幾句,可是剛剛動了這樣的念頭,似有若無的一縷“神祕氣息”飄來,立馬嚇的他們挪開了屁股。
“陸哥。”雷斯已然知道“狗剩”這個名字不好聽,改變了對陸徵的稱呼,“你——你何必要這樣作踐自己啊,就算——就算你跟嫂子鬧不和,也用不着下這麼恨的手吧?”
“你懂什麼?”周磊說道,“陸徵這叫無毒不丈夫,他要不是對自己狠點,嫂子怎麼會心疼呢。”
陸徵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嘴脣顫抖着說不出話來。別人不理解也就算了,就連小妖精也是胳膊往外拐,這時候也不替自己解釋解釋。還有莉亞,平時不是最明白事理的麼,怎麼突然把自己當成陌生人似的。
陸徵想哭,但是哭不出來,鬱悶地說道:“我昨晚遇到了魂獸,而且能夠確定他就是殺害了朱潤和朱輝的兇手。”
衆人都是喫了一驚,也不再刻意取笑陸徵了,神情變得認真而嚴肅起來。
“什麼樣的魂獸?”冬京率先問道,他對這方面的東西最瞭解,也最上心。
“是張小天。”陸徵答道,“說是魂獸不準確,應該算重裝戰士。”
其他人對張小天這個名字都感到陌生,但江詩云再熟悉不過了,在她眼中,張小天和東方奕一樣,無疑都是十惡不赦的惡魔,人渣。
“怎麼會是他?”江詩云驚異道,雖然她一向不喜歡參與魂獸一類的事情,但是在這個話題上她不免要多說上一兩句,“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沒死。”陸徵回答,“非但沒死,還變成了一個不小的麻煩,就是他把我搞得臭氣熏天的。”陸徵也不打算隱瞞,當下便把昨晚小人兒帶他去見張小天的事情全盤托出。
衆人聽完後陷入了一片沉默當中,冬京想了一下說道:“這麼說那傢伙現在擁有了魂之力,是專門來找你的麻煩的了。”
陸徵點點頭:“我跟他有不小的過節。你們現在待在我身邊,只怕也會成爲他的目標。”
被魂獸或者重裝戰士盯上倒不算什麼可怕的事,可怕的是張小天那一身的“本事”,想到陸徵現在的慘狀,沒人不對張小天心驚膽戰,尤其是江詩云和莉亞兩位女性,要是被張小天來這麼一手,她們估計要自殺。
“那你打算怎麼辦?”冬京問。
“防範於未然。”陸徵回答,“張小天雖然噁心,但是本事不大,週二貨多訓練一段時間應該可以與之抗衡。”說着他看向了莉亞和雷斯,“你們兩個要不也成爲重裝戰士吧,能力越大危險就越小。”
姐弟倆對視一眼,雷斯說道:“陸哥,你現在能夠再次製造重裝戰士了?我和姐姐早就想變成重裝戰士,可以的話,現在就行。”
“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應該沒問題。”陸徵說道。製造重裝戰士對他來說耗費不了多少魂之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在身體和精神上會有不小的負擔,因此纔要一些時間來恢復。
“小妖精,你要不要也……”陸徵看向了江詩云。
江詩云依舊用紙巾捂住口鼻,看也不看陸徵一眼,只是搖頭。
簡單的飽餐一頓後,本來陸徵要到莉亞等人的新家去將莉亞和雷斯變成重裝戰士,但是鑑於陸徵一身臭氣熏天,被包括冬京在內的新家所有成員斷然拒絕,哪怕是踏進去一步都不行。
一番商榷之後,決定先等陸徵身上沒了臭味才操辦這件事。
平日哭着鬧着要擠在陸徵的小別墅裏,現在出了點小意外,大家都避恐不及。家了一下就冷清下來,看着江詩云憤怒又無可奈何地忙着噴空氣清新劑,陸徵心裏不免有些欣慰。
家終究是家,老婆終究是老婆,再怎麼糟糕,也得忍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