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我們爲什麼無法對付虎牙山上的土匪,對付他們就是對付灰燼團啊。”葉定迪皺着眉頭說,“我們勢單力薄,無能爲力。”
“真是可惡!”梁金寶握緊拳頭想打人。
葉定迪看向梁金寶身邊的兩個小女孩,問道:“金寶大哥,這兩個漂亮的小姑娘是你的朋友嗎?”
梁金寶點頭:“我今天就是陪她們出來玩的,沒想到陪到了這種事情。”
“那麼,現在沒事了,你們可以繼續玩,我也要處理一些事情了。”葉定迪說道,“有什麼事的話隨時找我,電話你不是已經記有的嗎,有空的話來我家找我玩。”
“好的。”
說是沒事了,可梁金寶和兩個小女孩哪裏還有心情遊玩。送她們回家後,梁金寶回到了臨時租用的倉庫中。
倉庫裏,一張破桌子,幾瓶酒,幾包零食,幾盤燒烤,相對而坐的兩個男人正喝着酒吹着牛。
“怎麼回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擔心大哥了?”莫怡平喫着花生看着梁金寶說道。
“他那麼厲害,還用得着擔心麼。”梁金寶悶悶不樂地說道。
“那幹嘛愁眉苦臉的?”
當下梁金寶便把今天在市區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莫怡平,還特地強調了灰燼團的罪大惡極。
“原來是這樣。”莫怡平若有所思,“你有什麼想法?”
“上山剿匪!”
“上山剿匪?”莫怡平的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上,“就憑你一個人?”
“不。”梁金寶目光熾熱地等着莫怡平,“我還有一個幫手。”
莫怡平打了一個哆嗦,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說道:“不會是真的吧?”
梁金寶鄭重地點了點頭:“聯繫不上大哥,只能由你陪我去了。”
“咱這是去送死嗎?”莫怡平苦着臉說道,“要不你叫孟誠哥陪你去吧,我在這裏等大哥回來,然後跟他一起過去支援你們。”
梁金寶嚼着的花生米,沒有理會莫怡平的提議。
莫怡平眼淚終於流出來:“寶哥,你的心真比蛇蠍還毒啊……”
所有人都捂着肚子笑起來,宋遠舟一邊笑着一邊拍拍梁金寶的肩:“大哥真是太喜歡你了,不過這件事你幫不上忙的,大哥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一次的對手確實是厲害。”
“有多厲害?”梁金寶好奇地問,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弄清楚宋氏兩兄弟的敵人是誰是戰略的重心啊。
“你有沒有聽說過奪魂天使?”宋遠舟止住了笑聲,悶聲問道。
“他就像賞金獵人口頭上傳頌的吉祥物一樣,到哪裏都能聽別人提起,怎麼可能沒聽說過呢。”梁金寶回答。
“我大哥這一次出去執行任務,遇到的對手就是奪魂天使。”宋遠舟說道,“真正的奪魂天使。它撕碎機甲戰士就像切菜一樣簡單。”
“這——不是開玩笑吧?”梁金寶張着大嘴比雞蛋還大,“奪魂天使!最近不是剛傳出消息說它已經被消滅了嗎?怎麼會——”
“消息是假的,他並沒死。”宋遠舟顯然很不情願提前那個可怕的傢伙,“而且還跟我們槓上了,準確地說是找上我大哥的麻煩了。”
梁金寶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可怎麼辦,要是它找到這裏來……”梁金寶巴不得它馬上就找到這裏,那麼就可以看好戲了。
“那也不必太驚慌。”宋遠舟說道,“先不說他能不能找到這裏,就算他真的來了,一個人也不見得會是我們這一山人的對手,況且我們還有祕密武器招待他呢,只要他敢來。“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梁金寶一副樂開了花的表情,“還是您和大當家想得周到,真是智勇雙全,讓小弟我崇拜不已。”
“小事,跟着大哥我混,絕對虧不了你。”宋遠舟哈哈笑道,“小子,說吧,你有什麼宏願,大哥我一定想辦法幫你達成。”
梁金寶慷慨陳詞道:“我從小書讀得少,沒什麼遠大的目標,最大的夢想就是喝最烈的酒,操最愛的人!”
“……”
因爲梁金寶那個遠大的“夢想”,宋遠舟給他安排了一系列的特訓,爲此梁金寶淚飈了好多次。
今天是肉身搏鬥訓練的日子,梁金寶帶着一幫小強盜在訓練場上羣魔亂舞,他纔來這裏不到一個禮拜,就已經拉攏了不少小弟。
憑着他跟二當家宋遠舟的關係,加上那張罵遍天下人的嘴,想拉幫結夥簡直是輕而易舉。
不過這些小強盜只能忽悠,不能完全相信,在這個狼窩裏梁金寶只有莫怡平這麼一個心腹,雖然他們倆被分開一個跟着二當家宋遠舟,一個跟着大當家宋遠航,但是訓練的時候還是能夠待在一起。
這就足夠了,有碰頭的機會,就有商量事情的時間。
訓練肉身搏鬥的教訓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這傢伙鐵面無私,不好對付——事實上這裏的每一個教官都他麻的難對付,一個比一個狠。
“大哥大哥——輕點兒,腰快斷了。”正在彎腰做韌性訓練的梁金寶,被教官突然壓了一下腰,立即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
“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廢的廢物!”教官毫不留情地繼續壓下去,“要不是二當家特地交代要我好好關照你,我他媽的都懶得理你!”
“多謝——多謝大哥關照,啊——”梁金寶痛並快樂着。
“二當家說了,一個月之內要把你訓練成一個高手,所以你小子得多喫點苦。”教官說道,“你要是給二當家丟臉,就是給我丟臉!”
“啊——大哥饒命!”梁金寶在心中無數次詛咒那個宋遠舟,這算是關照嗎,你確定這不是折磨?人家扎馬步一個小時,老子要扎兩個小時,人家跑步負重五十斤,老子一百斤!
莫怡平於心不忍地看着受虐的梁金寶,只覺得這應該就是報應吧。
就連休息時間,人家十五分鐘,老子五分鐘!梁金寶淚如雨下。
“寶哥,知道宋遠舟爲什麼要這麼急切地把你訓練成高手嗎?”休息時間,莫怡平神神祕祕地對梁金寶說道。
“爲什麼,說說看?”梁金寶知道莫怡平待在宋遠航身邊,消息比自己靈通。他也確實想知道這其中的內幕,自己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遭罪啊。
“因爲——”莫怡平看了看周圍,見隔牆並沒有耳,這才放心下來,“因爲這個山上很快就不太平了。”
“不太平?”梁金寶有些好奇。
“我聽宋遠航身邊的人說,他們招惹上了大麻煩。”莫怡平說道,“所以隨時有浴血奮戰的準備。”
“原來是這樣,我想我明白了。”梁金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看來他們也是急了,訓練我們有什麼用,當炮灰麼?”
“好像就是這樣……”莫怡平也不想打擊梁金寶,不過似乎宋氏兩兄弟就是這樣打算吧?
“我這麼牛叉的人,怎麼可能當炮灰!”梁金寶憤憤不平地抗議道。
“低調低調。”莫怡平連忙出聲提醒,“寶哥威武,寶哥霸氣……”
此刻的梁金寶欲哭無淚,讓自己當炮灰去迎戰奪魂天使,瘋了吧?那不死也得殘啊,下半生鐵定是要坐在輪椅上度過了。
早上的訓練結束,現在是午餐時間。
等梁金寶和莫怡平趕到食堂,最後一碗飯已經被別人盛了,梁金寶苦着一張臉看着空蕩蕩的大飯鍋,恨不得把莫怡平切了煮了——如果他能喫的話。
莫怡平無奈地說道:“寶哥您可別怨我,誰知道這些傢伙的飯量都是這麼大的,時間還沒過飯菜就喫完了。”
梁金寶猛敲莫怡平的頭:“叫你先來打飯你不來,非要等我,你不知道我有特訓嗎,你不知道我每次都比別人晚半個小時結束訓練嗎,你還等!”
正說着,梁金寶的肚子便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也不知怎的,自從上了虎牙山,他感覺自己的肚子總是餓得特別快。
梁金寶見莫怡平也是受害之人,也不多說什麼了,這時又有幾個來得更晚了新強盜趕來,見飯菜都被喫完了,也是滿肚子怨氣地抱怨着。
忽然有一個聲音叫了起來:“你們這兩個火頭軍怎麼不去燒菜做飯,害得我們沒有飯喫。”
梁金寶正好奇,怎麼這羣新人當中還有火頭軍,便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打扮比他更邋遢的大漢正盯着他看,他挑了挑眉毛,感覺今天可能不會有什麼好事了。
那大漢身後站着五六個新強盜,他自己更是理直氣壯的樣子,又喝道:“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們兩個。”
梁金寶一臉驚奇,指了指自己和莫怡平,問道:“你說我們?火頭軍?”
大漢笑道:“看你們自己那身板,瞧瞧你們訓練的熊樣,估計以後也只能在山上燒火做飯了,那不是火頭軍是什麼。”
莫怡平馬上站出來要理論,卻被梁金寶攔住了。
“這位大哥說得真他媽的在理,小弟服了!”梁金寶笑眯眯地對大漢說道,一般他露出這種笑容準沒好事。
“那不就是嘛!”大漢哈哈笑道,完全沒有發覺梁金寶不懷好意,“你們也別磨蹭了,現在飯菜已經喫完,你們好歹是一方火頭軍,我們正餓着肚子呢,你們還不趕緊燒菜做飯!”
“你以爲你是誰,敢叫寶哥燒菜做飯,真是放肆!你們這麼多人不自己弄飯喫,要我們幫你做?”莫怡平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