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想了幾天,還是決定讓諾森帶他到曾經發生過爆炸的河流上遊去看看。站在河邊,放眼看去河水湍急地流淌着,早就沒有了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留下,這讓狗剩有些失望。
他想到了當初和卡多瑞以及安瑞澤老頭一起從河中撈起來的飛船殘骸,聯繫所有的信息,這飛船跟他很可能有關係,於是他聯繫上了卡多瑞。
問起飛船殘骸的事,卡多瑞驚異道:“狗哥,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真是不巧,老頭子已經把它賣出去了,我正在他這裏分錢呢,要不你也過來?”
趕到加油站邊上的安瑞澤的家,看到這老頭正跟卡多瑞圍在一張桌上喝茶,他們見了狗剩便招手叫他過去。
“爲什麼突然問起飛船的事?”安瑞澤問道,然後朝廚房叫喚了一聲,“安娜,你狗哥來了,快給他上茶!”
狗剩在一旁坐下,看了看卡多瑞,說道:“我覺得那個飛船跟我有關,好像是它把我帶到這裏來的。”
安瑞澤一口茶忍不住噴了出來,濺得臉上和衣服上到處都是,一邊擦拭一邊說:“怎麼可能!我找人研究過了,那可是外星科學,外星人製造的飛船!除非你是外星人,不然不可能是它把你帶到這裏來的。”
“外星人的飛船?”狗剩愣了一下,隨後陷入了思考當中。
卡多瑞看着狗剩久久沉默不語,問道:“狗哥,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狗剩微微點了點頭:“有些破碎的片段……但還是很模糊……”
卡多瑞跟安瑞澤“商量”分贓的事情一直談到了很晚,狗剩無疑參和,喫過安娜做的晚飯之後便回到了地下酒吧。
入夜,他盤坐在牀上靜心調息,上次在廢棄研究基地的地下墓室中的際遇,他受益匪淺。身體中本來就非常奇特而強大的那股熱浪,如今更爲強大炙熱得驚人。
這說明體內的魂之力變得更強橫了。
他將魂之力在體內各處遊走了數個來回,感覺神清氣爽,全身飄然。
不知不覺便已夜深人靜,一件小東西從窗外射入狗剩房中。
狗剩覺察到動靜猛然睜開眼睛來,見到落在牀前的一個小紙團,微微有些詫異:“傳信?”
撿起紙團打開來看,上邊寫着一行字:速到後巷見我,有重要事情相商。
狗剩疑惑之餘,心卻慢慢沉了下來,什麼人會在這時候這樣偷偷摸摸地約他出去見面?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會是誰。
帶着好奇和疑問,狗剩小心翼翼地來到了酒吧後邊的小巷中,小巷狹窄陰森,雜物衆多,卻沒有半個人影。
約我來,自己卻不現實,在搞的什麼鬼?
狗剩正想着,這時在他前方不遠的一個雜物堆後跳出了一個黑影,他立即警惕起來,不敢稍動分毫,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個黑影看。
只見那個黑影回頭看了狗剩一眼,然後轉身竄入了黑暗當中。狗剩想也沒多想就直追而去,又不敢和黑影靠得太近,始終保持着安全的距離。
追到一處僻靜之地,黑影突然消失了。
狗剩正奇怪,忽然感覺身後有危機,慌忙往旁邊閃去。他剛一站穩,就聽到“啪”的一聲,地上的石磚竟是被無形的力量擊碎了。
啪——
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像是什麼東西倒塌了一樣。
狗剩帶着疑問轉過身去,還沒看清楚情況,就聽得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喝道:“別亂動!到此爲止了,把手舉起來!”
狗剩依言舉起雙手,這纔看到諾德已經躺在了地上,剛纔就是他倒地發出的聲響。而且前方站着的那一男一女兩個人,不是別人,便是先前進入大樓的時候撞見的那兩個逃命的人。
“原來如此,曉梅,跟你說的一模一樣。”說話的是那個男的,他此時舉着槍對準了狗剩,只要狗剩敢稍動分毫,他立即就會扣下扳機。
“呵呵,我只是說如果是這兩個人的話,他們應該能找到機甲戰士吧。”女的笑道,“沒想到竟然一語言中。”
“無論怎麼樣,終究是件大好事,現在這個機甲戰士歸我們了。”男的接着說道。
“你們要幹什麼?”狗剩完全無法把眼前的情形跟“打劫”兩個字結合起來,他只希望這兩個年輕人別幹傻事。
“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麼?只是要你們老老實實地把機甲戰士給我們,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最多讓你睡上一覺。”男的說道,“如若不然,我就只好用武力解決了。”
“武力解決?”狗剩喫驚地看着那男的,“你要跟我打架?”
“不是跟你打架。”男的一臉喫定你的神情,“是我打你,單方面的。我手上的槍可不是玩具,雖然不想殺人,但是如果你不妥協的話……”
“怎麼樣?”
幾乎是同一時間,狗剩的話未說完右手已經扣在了那男人的脖子上,他的槍也被打落在地上。
瞬息之間,猶如移形換影一般。
這速度,根本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
男的瞪大了眼睛,身體被狗剩擒住動彈不得,他從未感覺如此的無助,也從未感覺如此貼近死神。
“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救我!”男的瑟瑟發抖地朝一旁的女的大吼道,“你手裏不是有槍嗎,開槍啊!”
女的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被嚇傻了,竟然站在那裏無動於衷,只是呆呆地看着這一幕。
狗剩不想聽這個男的繼續大喊大叫,一拳轟在他的腹部。款噴一口鮮血之後,男的倒在地上就像油鍋裏的大蝦弓着身子痛苦地哀嚎。
而一旁的女的這時候卻露出了難以琢磨的笑容,看着男的,不僅不驚慌,反而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臭娘們,你在笑個什麼勁,還不快救我!”男的氣息微弱地喊道,“我快不行了……殺了他……你不是學過醫嗎?感覺救我……”
女的還是無動於衷,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狗剩有點驚奇地看着兩個人的表現,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男的又噴了一大口血,狗剩的拳頭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打得移位了,看來真的要不行了。
“曉梅……你……你……背叛了……我……”
“哎呀,說什麼背叛,被外人聽到就不好了。”女的終於肯出聲了,不過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是你自作主張要打,自作主張輸掉,然後又自作主張死了,不是嗎?”
“你這個……惡女人……”
女的不再理會倒在地上的男的,扭着水蛇腰向狗剩款款走來,嬌豔欲滴的臉蛋上是迷人的笑容。
“你真是又聰明又強大……你這樣的人才適合做我的搭檔!”她用甜膩的聲音對狗剩說道,“而且,仔細看你的臉,你正是我喜歡的類型哦……說不定我們在一起會很愉快呢。”
狗剩用迷茫的眼神盯着女的看了好一會兒,說道:“你什麼意思?”
“人家都說得這麼直白了,你難道還不明白人家的心意麼?”女的眼神閃出幽怨的光芒,“就是——現在我是你的人了,完全聽你的吩咐哦,你要幹什麼都行。”
“我不需要你。”狗剩還不解風情地回了一句。
“怎麼會——你總有需要我的時候,讓我待在你身邊吧,我——”
嘭!
女的還沒說完,一聲槍響忽然從身後傳來
“槍聲……怎麼會……真是嚇了一跳。”女的臉色慘白,卻彷彿一點兒事都沒有。
嘭!
嘭!
接着兩聲槍響,女的身子猛然一震顫抖,一縷血絲從她的嘴角溢出。
“怎麼會這樣……真可笑……”女的喃喃地自言自語了幾句,然後全身無力地軟癱在地上,瞪着大眼睛,身體慢慢變得僵硬。
“我就算死……也不讓你這個臭女人好話……”男的握着槍的手倒了下來,他露出猙獰的笑容,然後再無氣息。
狗剩搖搖頭,心想這是何苦呢,人生苦短,何必在乎那麼多?
死亡不是一種解脫嗎?
他走過去查看諾德的狀況,還好他只是被打暈了,並沒有什麼大礙。
接着他檢查了一下越野車,這個機甲戰士似乎還能使用,各項系統顯示正常,能源爐很飽滿,當做代步工具的話應該沒問題。於是他把諾德放到了車上,正要啓動車子的時候,又猶豫了。
想了想還是下了車,把地上的女子的身體抱到男的身邊,讓他們躺在了一起。
這對悲情男女,也算死得其所吧。
在看看周圍的燈盞,那些都是小型的能源爐,值不少錢,覺得不拿有點可惜。
取走了一大半的燈盞之後,狗剩費了好些工夫才把密室的出口打開。這道密門一開啓,外面就要流沙源源不斷地擁入,不消片刻透入了一絲光亮。
狗剩猜得沒錯,這個地方果然是地下室。
啓動越野車,馬力被開到了最大,狗剩握緊方向盤朝流沙擁入的出口衝過去。
諾德被一陣顛簸給震醒,他揉了揉眼睛朝窗外看去,已經是夜幕降臨,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們這是在哪兒?”他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在車上。”坐在一旁開車的狗剩回答了他。
“車上?”諾德思索着,“我記得——車子,是的,我們發現的一輛車子,你說是機甲戰士,然後——然後我好想被什麼人打暈了。”
狗剩在軍事基地的地下室裏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諾德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還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對。”諾德聽完後嘆道,“狗男女!”
“……”
“狗剩,咱急匆匆的這是要去哪兒?”諾德伸了個懶腰問道。這輛看似普通卻很不普通的車子雖然老舊,裏邊的設備和裝飾倒是很豪華,座椅軟綿綿地坐着就像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