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無知者無懼,連對方的來歷都不清楚,還敢跟人家往死裏槓?
“他叫羅勃,是吉滿市的一霸,他父親是吉滿市的市長。”青年回答,“他本人在吉滿市黑白兩道都混得風生水起,沒人敢招惹他,在這裏他就是天王老子,你們還是趕緊逃吧!”
“吉滿市市長的兒子?”艾雅對這個太子哥羅勃的來頭倒提起了些興趣。
“小姐,如果他是吉滿市市長的兒子,我們跟他鬧成這樣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我們還是——”瑪麗一臉慌張地催促道。
“我明白了,難怪他敢這麼囂張。”艾雅若有所思。
“小姐,還是叫您的男朋友別打了吧,我們走吧。”瑪麗再三勸阻。
“當然,不能打了,必須走。”艾雅說道。她腦子是清晰的,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跟吉滿市市長的兒子幹架,傻了吧?要是鬧到那個男人哪裏,又得讓他抓了把柄訓斥一頓。
又一次正面碰撞,狗剩突然手腕一振,化拳爲爪,好似龍爪一般往索婭右手臂擒拿而去。
索婭見狗剩突然變招,心中大呼不妙,連忙收勢,但已然遲了。
狗剩抓住了她的右手臂,手上巨大的力度讓索婭感覺自己好像被鐵爪鎖住了一般,完全無法動彈,稍動半分都是鑽心的疼痛。
索婭知道下一刻狗剩將要做什麼,她使渾身解數想要掙脫狗剩的束縛,但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的,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無法再做任何抵抗。
索婭臉色蒼白,心若死灰的她在這剎那之間不由自主地朝狗剩看了一眼。
她看到的是那張沒有憤怒,也沒有一絲因爲將要擊敗對方而興奮的臉,那是一張平靜又有些複雜,冷酷又讓人捉摸不透的臉。
這個人,完全沒有把這場戰鬥放在眼裏吧?是自己太狂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老師,對不起。
一聲撕裂血肉的恐怖聲音傳來,雖然並不響亮,但是幾乎所有人都清晰地聽見了。
索婭被狗剩一拳擊飛,卻沒有摔倒,只是連連向後退了五六步。
她的身子猛然站住,但是因爲狗剩的拳頭的力度太大,身子不由得又微微一震,往後再退了兩步,喉嚨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的臉色蒼白得可怕,豆大的汗珠不斷從她的額頭上冒出來,汗如雨下。
她的右臂上此時已是空空如也,那個血肉模糊的地方鮮血噴湧,染紅了她身上大片的衣物,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斷衝擊着她的每根神經,但她仍是堅強地站着沒有倒下。
狗剩把手上抓着的索婭的那隻胳膊扔了過去,落在索婭腳邊。
周圍一切都靜得可怕,這血腥的一幕仍在不斷震懾着每個人的思維,脣乾舌燥,腦海一片空白!
狗剩說到做到,但不是用剁的,而是直接徒手把對方的整條手臂給卸了下來。
這時一道倩影從狗剩身邊閃過,眨眼間就竄到斷了手臂的索婭跟前。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狗剩已經停手了,而艾雅這個漂亮的小惡魔卻沒有善罷甘休,見人家斷了手臂還要衝上來扇耳光。
啪!
一個耳光不夠,她又扇了一個。
“夠了!”狗剩大喝一聲。
他沒有讓這個任性的女孩繼續鬧下去,再讓她這樣鬧下去,怕是收不場了——事實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捅破天了,
狗剩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根本沒有過多地考慮後果,他只是覺得艾雅這個小惡魔很像他的一位故人,印象中這位故人是他可以爲之付出一切的,因此她想要做的事,他便替她做了。
可是現在他又感覺到艾雅不是印象中的那位故人,一種很矛盾的心理讓他變得不安和狂躁。
聽到了狗剩的聲音,艾雅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接着又要發泄自己的怒火。
斷臂的索婭並沒有在意跟前的艾雅,而是呆呆地盯着狗剩如同戰神一般威嚴地立在那裏,她只是盯着他,忍受着鑽心的疼痛,已然屈服於自己的命運。
“我說夠了!”狗剩一個箭步,衝過去拉住艾雅。
“啪!”
艾雅最後一巴掌狠狠地打在索婭的右臉上,直把她的頭給打歪了。
狗剩滿臉怒意地將艾雅拽了回來,被狗剩強大的力道這麼一拉,艾雅猛然後退了四五步,險些站立不穩。
狗剩走到索婭面前,神情冷漠地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傷口太過疼痛,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着。
她臉頰上鮮紅的掌印讓人不忍直視,她的眼中沒有怒火,只有恐懼和一些別的什麼東西,她盯着狗剩,好像要記住他那張讓人看一眼就已經忘不了的臉。
片刻之後,狗剩轉過臉朝太子哥望去。
太子哥此時已是面無血色,先前的囂張氣焰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他像看着魔鬼一樣看着狗剩,兩腳發軟險些站立不得。
那些傢伙怎麼還不來!踏馬的再不來老子就慘了!太子哥在心中咒罵道。
“快!快攔住他!”太子哥對四周圍觀的人們叫喊道。
但是誰會幫他,誰又敢向前踏出一步,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心中都想着你還是趕緊被打死的好,活着讓人看着噁心,死了還能給人點痛快,這也算你做的好事一件了。
狗剩一步步朝太子哥逼近。
“你,你等着!”太子哥終於支撐不住,心理防線頃刻間土崩瓦解,點頭就要奪路而逃,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甩下一句話。
狗剩當然不打算讓他就這麼輕易的離去,見他慌忙逃竄,便要疾步追上去。
眼見太子哥已經衝進了人羣中,狗剩仍沒有放棄,像脫繮的野馬一般往人羣中衝去。
“啊!”
太子哥一聲慘叫,先前那隻被狗剩抓得骨折的手臂,再一次被狗剩抓住了,這一次就不是骨折那麼簡單了,怕是骨頭都碎了吧。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太子哥慘叫道,“我警告你別亂來,不然——”
“啪!”狗剩一巴掌上來,把太子哥的嘴巴打歪了,他想說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這一巴掌,是爲那個被欺負的青年打的。狗剩心想。
“啪!”
太子哥剛剛轉過頭,還沒看到狗剩的臉,狗剩又一巴掌過來。
這一巴掌是因爲他欺負女孩子,最後還讓女人爲自己出頭打的。
“你——”
“啪!”
最後一巴掌是爲自己打的——誰叫你影響我喫飯了?
太子哥再也不敢轉頭了,狗剩似乎也沒打算繼續扇他耳光,轉而把目光放在太子哥的手臂上,心想要不要也卸掉他的一隻手臂。
這時候,人羣外一個身影突然一躍,從人羣中跳出,落到狗剩身邊,以奇怪的手法推開了他那隻抓住太子哥胳膊的手,而又使得太子哥沒受到任何傷害。
狗剩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停緩,見有人阻攔自己,便朝他揮出一拳,拳頭劃過虛空呼呼作響。
來人輕哼一聲,一掌迎出,以掌面接住狗剩的拳頭。
拳與掌相接,轟隆一聲,強大的氣流波動向四面八方震開,周圍的人們被這股氣流波震倒在地,哀聲連連。
“好強!”
無比的震驚從來襲者心頭閃過,他只覺喉嚨一熱,感覺到一股熱流要湧出,他立即強忍着嚥了下去。
狗剩的身子微微一震,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有點喫驚地看着那個偷襲的人。
那是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身材不高,蒼白而茂密的短髮,一把白鬍子豎在胸前,頗有鶴髮童顏的意味。
這個老人是一個高手!
狗剩沒有遲疑,見一拳沒有將老人擊倒,收回拳頭,隨後又是一拳揮出,拳風彷彿霹靂,隱約中伴隨着爆裂聲,比先前那一拳更爲強悍!
老人沒有躲閃,狗剩的拳頭是極快的,但是在老人的眼裏卻便得極慢極慢,但是他又無法躲開。
這個年輕人個絕世高手!老人腦中念頭一閃,運力就要迎擊。
但是,狗剩的拳頭橫在半空中忽然停住,如雷霆一閃而逝。
他微微低下頭,看向那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橫在他和老人中間的小惡魔。
“狗剩,不要打了,我們走吧。”張開雙手擋在狗剩面前的艾雅說道。
“現在想起來要走了?”狗剩沒好氣地說。
“是啊,一下忘了時間。走吧走吧快走吧,時候不早了。”艾雅朝狗剩眨了眨眼睛說道。
一手拉着狗剩,一手拉着瑪麗,艾雅急急忙忙轉身離開,看也沒看老人和太子哥一眼,彷彿他們根本不存在一樣。
狗剩是真不在意這些人,而艾雅和女傭是故意裝作不在意。
我就當今天的事是一個意外,我不問你們也不說,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你們也不知道我是誰,所以什麼市長兒子黑白兩道,我都不知道。
“拉比,就這麼讓他們離開?”太子哥猙獰着臉,忍着手臂和臉上的劇痛,看着狗剩等人離去的背影,牙咬切齒不甘心地對老人說。
老人輕咳了兩聲,悶聲道:“我不是他的對手。”
太子哥頓時啞然,這位老人是誰,這位老人實力如何他心裏最清楚不過,連他都說不是那個傢伙的對手,那麼自己還能有什麼辦法?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太子哥左手扶着自己的右手,狠狠地說道,在自己的地盤上被別人欺負,他根本不能忍,“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還!”
老人輕嘆了一口氣,這個小主人是什麼樣的脾性,他心知肚明。今天的事,定然不會是別人的錯,但是站在他的角度而言,無論誰對誰錯他都要維護太子哥的利益,這是忠誠。
今天招惹上的這幾個人怕是難以善終了的,對方有這種實力,背景多恐怖簡直難以想象。老人想到這裏,心中猛然間無比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