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朝和許才兩個嚷着要送陸徵回去,陸徵見他們喝得也差不多了,就沒讓他們送。陸徵也不擔心他們兩個自己回去會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都是在部隊裏呆的人,紀律性還是夠硬的。
陸徵醉意很濃,江詩云沒敢讓陸徵酒駕,就自己開着電車載他回去。陸徵坐後邊抱着她,雙手摟在細細的腰間,腦袋呢則是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向一灘爛泥一樣半醉半醒地依靠着。
“小妖精。”陸徵每個字都拉得長長的叫喚江詩云。
江詩云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你要是敢發酒瘋,我就把你扔在路邊。”
陸徵癡癡地笑了笑,風吹着江詩云的長髮飄灑在他半邊臉上。“你真香。”他迷迷糊糊地說。
江詩云感覺臉上微微有些發燙,啐了一口不再理會陸徵。
早上,陸徵被一陣鬧鈴聲吵醒,他朦朦朧朧中想要伸手去抓鬧鐘,忽然間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自己根本就沒有鬧鐘啊,這鬧鈴哪來的?
他猛然驚坐起來,扭頭一看,牀邊上果真擺着一個鬧鐘,這鬧鐘好像是小妖精的……她竟然好心把調了鬧鈴的鬧鐘放在自己牀頭,真是難得。他這樣想着,忽然間又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事情。
麻痹的要遲到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牀,心想你這小妖精調鬧鈴也不知道把時間調早一點,我什麼東西都沒準備,該帶的衣物也沒找好,就剩這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怎麼整?
感覺到自己一身的酒氣,他趕忙先去沐浴間洗漱順帶洗了個澡,然後就慌慌張張地收拾行李。就在他手忙腳亂翻箱倒櫃之時,就發現了桌櫃上不知什麼時候擺着一個小皮箱尤爲顯眼。
小妖精把我的皮箱翻出來幹什麼?陸徵走過去打開皮箱一看,好傢伙,這小妮子昨晚竟然連夜幫自己收拾好了行李,
他感動之餘又發現自己堆在角落裏好幾天的一堆髒衣物竟然也不翼而飛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小妖精拿去洗了。行李箱裏邊該帶的衣物和日常用品一應俱全,陸徵根本不用再忙活了。
他提着皮箱就下了樓,看到客廳裏桌上擺了幾個碗碟,都是整齊嚴密地蓋好了。走過去打開一看,好嘛,早餐也給準備好了!
陸徵喫過早餐就打了車風風火火地來到學校,卻不幸地發現高二的學生們都已經全部離開學校,乘專車前往郊外的軍訓基地了。
他趕忙用通訊器聯繫上了馬朝。
“陸哥,什麼事?”馬朝問。
“你現在在哪?我給落下了。”
“落下了?你還在學校裏?”馬朝說,“不是吧,你沒看手機裏的通知嗎,今天我們要跟學生一起坐車到軍訓基地的呀。我現在在車上,再過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到軍訓基地了。”
“通知?”陸徵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有短信通知,還是昨天下午發過來的,“通知我沒注意到,現在我要怎麼辦?”
“沒事兒,陸哥,晚點各個班的班主任還要到軍訓基地去看學生的情況,你在學校裏等着,然後跟老師們一起坐車過來就行了。”馬朝說,“我先到軍訓基地看看總負責人怎麼安排,你到了再聯繫我。”
“好的好的。”陸徵舒了一口氣,“短信上說教官要集合開會,我要是不能及時趕到,你就幫我周旋周旋,過後把會議室上交代的事跟我說說。”
“沒問題。”馬朝說着壓低了聲音,“陸哥,以後不是任務行動上的事,就不要用通訊器聯繫了,這是紀律。而且你突然用通訊器聯繫,着實把我嚇了一大跳。”
“你以爲我想用通訊器找你嗎,我這不是沒你的手機號碼嘛。”陸徵鬱悶地說。
“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我這就給你發個短信。”
好在虛驚一場,遲到的事算是勉強解決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着接老師的專車來了,就跟老師們一起過去。
桂華高中每一個學年都要軍訓一次,同一時間三個年級分別在三個不同的軍訓基地進行爲期兩週的訓練,這一次高二年級安排到的軍訓基地最爲遙遠偏僻,據說從市裏坐車要三個小時左右才能到。
軍訓基地並不是專門作爲軍訓基地存在的,實質上它是軍隊駐紮的軍事基地,每一學年開學之際,才臨時被借用供學生們進行軍訓。原本駐紮的部隊則是暫時離開,僅留下挑選出來的數十人負責給學生進行軍訓指導,大部分擔任教官之職。
這一次的軍訓,除了陸徵和馬朝這種特殊情況的教官之外,其它的教官都是來自駐紮在基地的部隊,總負責人也是那邊的,所以說起來陸徵得看人家的臉色行事。
全校的學生都離開了,整個學校靜悄悄的,陸徵在校門口等得無聊,託着皮箱去門衛室遞給了鍾範劍一支菸,跟他閒聊起來。
對於鍾範劍,陸徵是沒有多少好感,但也不厭惡。
“陸老師,不是說這一次軍訓要擔任一個班的教官麼,怎麼還留在學校裏?”鍾範劍問。
陸徵心想這傢伙消息倒是挺靈通,我擔任教官的事情竟然也知道。“錯過專車了,正等着下一趟呢。”陸徵如實回答。
鍾範劍吧唧吧唧地抽着煙,吐出一口菸圈,說道:“陸老師,據我所知,好像沒下一趟專車了。”
“沒有了?”陸徵一愣,“不是說還要派車來接各班的班主任麼?”
鍾範劍搖搖頭,笑道:“我看你是誤會了,每年的軍訓,班主任都是自己集合一起開車去的,而且啊,還不一定在學校裏集合,我看你要等着搭他們的便車是有點玄。”
陸徵懵逼了。正此時,一輛豪車從外邊開了進來,路過保安室的時候停了一下,車窗拉下,一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年輕男子探出頭來,跟鍾範劍打了個招呼。
鍾範劍很客氣地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放行。
“看到沒有,那輛車等會也是要去軍訓基地,跟你還是一路的。”鍾範劍用眼神瞥了瞥遠去的豪車,對陸徵說道,“你要是有本事,或許可以試試蹭這一輛車。”
陸徵一喜,說道:“這麼說剛纔那人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了?那等會他出來我跟他商量商量。”
“他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但他女朋友是我們學校的老師,還是你負責的這個年級的。”鍾範劍解釋道,“他這是來接他女朋友,然後送她過去呢。”
“原來如此。”陸徵好奇道,“他女朋友是誰,好不好說話?”
“楊老師,你不會不認識吧?”
“楊老師?”陸徵眨着眼睛思索起來,“楊畫?”
不會兒豪車開出來了,陸徵遠遠看着車子駛來,心想楊畫對自己的印象應該不算差,蹭一次車應該沒問題吧?
等車子緩緩開到面前,陸徵急忙招了招手。車中男子停下車,還沒來得及問事情緣由,陸徵就湊到了副駕駛的窗邊,問道:“請問是楊老師嗎?”
楊畫放下車窗看向陸徵:“陸老師,有什麼事嗎?”
“哦,是這樣的,我錯過了之前的那一趟專車,現在正愁着怎麼去軍訓基地,你看能不能……”陸徵面帶微笑地說,邊說邊有意無意地瞄了駕駛位上的年輕男子一眼。
年輕男子二十四五歲左右,眉清目秀,算得上是一個小帥哥,一臉的鎮靜,看也沒多看陸徵一眼,一副全憑楊畫做主的模樣。
楊畫扭頭看向年輕男子:“可以嗎?”
“既然是你的同事,就不用多問了。”年輕男子聲音溫和地回答。
陸徵心想這傢伙果然是個好男人,祝你把妹成功,恩恩愛愛,長長久久。然後他就迫不及待得去拉自己的行李箱,年輕男子打開後備箱讓他放進去,其間還特意介紹了自己:“我叫孔翔,很高興認識你。”
“我是陸徵,這學校的體育老師,楊老師的同事。”陸徵回應說,“這次謝謝你和楊老師,要不然我就麻煩了。”
孔翔笑了笑,那笑容也和他的神情一樣一如既往的溫和,讓人難以琢磨。
三個多小時候後,孔翔開着車載着楊畫和陸徵來到了軍訓基地。這是一處修建在深山之中的基地,佔地面積不小,像是一座度假山莊,依山傍水,背靠一座小山丘,面向一個大湖泊。
夏末午後的陽光還很燦爛,涼風吹湖面上吹來,呆在這個綠蔭環繞的基地中的人會感到無比的清爽,這是大自然的饋贈。
基地四面被高牆或者鐵柵欄圍起來,僅有一個朝西的大門和一個向東的小門。車子開到停車場,陸徵跟楊畫和孔翔告別後就直接聯繫了馬朝,得知他正在教官宿舍,於是拖着行李匆忙趕過去。
基地裏的建築不多,最大的一棟建築是學生的宿舍,六層高,環繞成一圈方形,中間是寬敞的天井,足有足球場那麼大。天井裏許多運動和鍛鍊的設施,花花草草隨處可見,說是一個小公園也不爲過。
學生宿舍旁邊是飯堂,飯堂後邊便是教官宿舍,四周還有一些小建築零散地分別,大多是軍用設施,對軍訓的學生是不開放的。學生宿舍正前方就是操場,非常開闊,明天起學生們就要在這操場上進行軍訓,高二年級十二個班近千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眼下整個軍訓基地看起來非常熱鬧,整理內務的,到小賣部買東西的,宿舍天井的小公園玩耍的,操場散步的……到處都是人。剛來到這裏的學生滿眼都是驚奇雖然去年他們也軍訓過,但去年不是在這個軍訓基地,因此對於陌生的地方抱有好奇心和新鮮感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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