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髮青年軟綿綿地躺倒在地上,鼻子鮮血狂噴,模樣看起來慘不忍睹。
“你怎麼不還手?”陸徵很是不解地問道。
“……”
黃髮青年沒辦法回答,他的小弟們沒勇氣回答。
圍觀的人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這還用得着回答嗎?
這速度,這力道,需要什麼答案?
他們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黃髮青年就躺在地上了呢?
陸徵把腳踩在黃髮青年的胸口,微微眯起眼睛欣賞了一下他的慘狀,然後對他的小弟說道:“你們,要麼偷偷溜走,放心,我絕對不會爲難你們……想要把你們這位大哥帶走的話,那就聽我的,道歉,然後舔鞋。”
撲通!
斷了一隻手的胖子第一個跪倒在地上,對着陸徵猛磕三個響頭頭,喊道:“大哥,對不起。”
“對象弄錯了。”陸徵說道。
“對象弄錯了?”胖子抬頭看向陸徵。
“不是給我道歉,”陸徵指了指那幫學生,說道,“是給他們……每一個人。”
“……是,大哥。”胖子答應着說道,心想這傢伙可真歹毒啊,比流氓還流氓,我大哥只是讓他們給一個人道歉舔鞋,這混蛋倒好,讓我們給這裏所有的學生……
其他小弟們面面相覷,也全都跟着陸陸續續地道歉。
他們倒是想跑,可是如果他們這麼一走,以後黃髮青年這個大哥是沒辦法認了,他們也沒辦法再在道上立足……
“大哥,對不起,我錯了……”
“大姐,對不起,我錯了……”
……
道完了歉,黃髮青年的小弟們就迫不及待地要舔鞋子了,因爲他們不想在這裏多待上哪怕是一秒,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實在是讓人難受不堪。
但陸徵卻沒打算讓他們這麼快解脫。
“慢着。”陸徵說道,“鞋子不急着舔。”說着他指了指男生們:“你們,所有的男同學,都給我去上一趟廁所,沒有內急的也給我進廁所裏走一趟。”
男生們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陸徵這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們還是照做了,現在他們對陸徵的信任和崇拜可謂是直線上升,只要陸徵一句話,他們什麼都願意去做。
男生們去完廁所回來,陸徵對黃髮青年的小弟說道:“好了,你們現在可以舔鞋子了。我給你打五折,女生的鞋子不用舔了,就舔男生的,不過必須得舔鞋底。”
“噗嗤!”圍觀的人羣中不知是誰第一個笑出聲來,接着便有更多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伴隨着一陣竊竊私語。
男生們終於明白了陸徵爲什麼要他們去廁所走一趟,而黃髮青年的小弟們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們在心裏把陸徵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邊,最後還是乖乖地趴在地上去舔男生們抬起的腳上的鞋子的鞋底。
男生們忍住沒笑,忍住沒笑,忍住沒笑……最後還是笑了起來。
舔完了鞋子,陸徵不耐煩地對着黃髮青年的小弟們擺擺手,說道:“把你們的大哥抬走。”
小弟們一湧而上,架起黃髮青年快步朝着外面跑了出去,連句“來日方長”之類威脅的話都忘記說了。
KTV的保安遲遲趕來,看樣子是見到事情解決了纔敢現身,因此連報警的麻煩事都免了。
出現這一檔子事,這些學生們也沒有心思再玩下去,各自拿了自己的東西,跟着陸徵出了KTV。
“詩云,你表哥真是超帥,我能不能跟他交朋友?”
“詩云,你表哥是不是會武功?”
“詩云,把你表哥的手機號碼給我好不好?”
……
陸徵看着這些嘰嘰喳喳的高中生,問道:“這麼晚了你們回去安全麼,要不要我送你們?”
“不用啦,我們可都是有人接送的哦,不少男同學是開車來的。”洛秋思說道,“你就負責把我們的詩云安全送回家就好了。”
陸徵笑了笑,然後肚子很不爭氣地發起了脾氣,他有些尷尬,說道:“要不,我們去喫一頓夜宵?”
洛秋思朝江詩云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你陪詩云去咯,我們要先回去啦,下次有機會再說啦。”
陸徵又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洛秋思說道:“聽詩云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急急忙忙沒什麼準備,本來打算來了以後再補救,沒想到卻鬧了這麼一出,實在很抱歉……現在只能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了,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學業有成,越長越漂亮!”
洛秋思雙手搭在身後,仰起頭笑眯眯地看着陸徵,說道:“其實今晚你能來,就已經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那不如現在就給我一個吻?就怕有人不樂意咯。”
陸徵愣了一下,旁邊的男生女生們跟着起鬨:“吻一個!吻一個!……”
陸徵很是爲難地看了旁邊的江詩云一眼,說道:“其實……這也沒什麼……不是不可以……我也是怕有人不樂意。”
洛秋思朝江詩云眨了眨眼睛,然後對陸徵說道:“是嗎?意思說你本人是很樂意咯?”
“……”
等到這些高中生們陸續離開了,陸徵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對江詩云說道:“時候不早了,小妖精,咱們也回家吧。”
江詩云面無表情地說道:“我餓了。”
“咱們回家煮麪喫?”陸徵試探性地問道,但是江詩云遲遲不作答,“好吧,咱們去找個地方喫夜宵好了,不過不能喫太貴的,你知道咱們家……”
沒等陸徵說完,江詩云已經默不作聲地朝前走了。
夜色正濃,皓月當空,月光灑在空曠的街道上,偶爾一兩個行人經過,留下一道兩道匆匆的影子。
兩個人肩並着肩,你不言,我也不語,沉悶地走過長長地街道,最後來到街邊的一個夜宵小攤前。夜宵攤的生意還不錯,攤前擺了六張桌子,這麼晚竟然還有兩張是三三兩兩坐着人的。
陸徵看着招牌上一排排的小喫名字,問道:“小妖精,你要喫什麼?”
“隨便。”江詩云答道。
“老闆,來兩碗隨便。”陸徵向正在忙碌的阿婆喊道。
阿婆抬起頭來,笑道:“小夥子,我們這裏不賣隨便,你隨便點吧。”
陸徵回過頭,對江詩云說道:“老闆說沒有隨便,叫我們隨便點。”
江詩云有些不耐煩,說道:“那你就隨便點。”
“我怎麼知道你要喫什麼?”陸徵委屈道。
“你喫什麼我就喫什麼!”
阿婆看着愁眉不展的陸徵,熱心地小聲問道:“那姑娘是你女朋友?”
陸徵點頭道:“是的。”
“鬧矛盾了?”
“算是吧。”陸徵覺得也沒有別的理由可以解釋了。
阿婆問道:“她喜歡喫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陸徵心想她喜歡喫隨便你這裏又沒有。
“那你呢?”
“我?我不挑食,餓了什麼都喫,飽了什麼都不喫。”
阿婆笑了笑,說道:“要不你點一碗粥吧,我這裏的粥可是招牌哦,祖傳的。像你們這樣的情侶,一起喝粥再合適不過了。”
“哦?”陸徵好奇道,“這裏頭有什麼學問嗎?”
“學問那倒談不上啦。”阿婆笑道,“就只是因爲這粥黏啊,可以黏住彼此的心,我和我老伴就是因爲一碗粥結緣的。”
陸徵捧着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瘦肉粥小心翼翼地放到江詩云面前,說道:“招牌粥,祖傳的。”
江詩云拿起勺子,拌了拌上邊的蔥末。
“小心燙。”陸徵在一旁叮囑道。
江詩云盛了一勺粥,在嘴邊吹了吹,正要送進嘴裏的時候,忽然又放下了,看向陸徵問道:“你的呢?”
陸徵擦了擦手掌,說道:“哦,這碗是雙人份,老闆說點這種雙人情侶份打七折,劃算。你先喝,我不急。”
江詩云翻了翻眼皮,真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放下勺子,起身朝攤位走去。
陸徵連忙喊道:“別再點了,喫不完。你跟老闆要個碗來吧,我分一分就好。”
江詩云沒再點,也沒多要一個碗,只是多拿了個勺子過來。她把粥碗朝陸徵移了移,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能不能別怎麼摳,能省多少錢?”
陸徵盛了一勺粥,吹了吹,看着那一縷縷升騰的熱氣,說道:“能省一點是一點,你知道咱家現在……好了不說這個了,來,我餵你。”
江詩云冷聲道:“我不喫——”
陸徵聳了聳肩,心想你不喫我喫!然後把勺子往自己嘴裏送。
“燙——”
陸徵愣了一下,同時停住了手,他看向江詩云,惱怒道:“你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全了?”
老實說這一碗粥陸徵一個人喫都不能飽,更別說兩個人一起分享,不過陸徵卻感覺莫名的滿足。回家的路不算遠,加上夜空晴朗,夜風清涼,這樣吹着風走着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但是走着走着他無意中就發現小妖精掉隊了,轉身一看,看到小妖精落在了自己身後不遠處,正一步一頓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來,夜風吹拂着她的長髮披散在肩後,那嬌弱的身子比起任何時候都更顯得弱不禁風。
這時候陸徵才猛然想起她腳上的傷還沒完全痊癒,加上今晚穿着高跟涼鞋走了那麼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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