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龍貴爲柳川市赫赫有名的家族——錢家的大少,此時也心甘情願地做別人的一條狗。
他在家族裏一直被哥哥錢貴壓着,外邊的人只知道錢家的錢貴,而他自己的風頭全被一搶而空,像個無名小輩一樣居於人後,他做夢都想有一天能像大哥一樣在人前風風光光成爲議論的焦點。
現在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能得到這位來自京都的大人物的支持,還怕沒有出頭之日嗎?
所以眼下他是一條狗,狗要有狗的用處。
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啊,做爲一名有理想有未來的富二代,你以爲他生活的容易嗎?
幸好,那一桌年輕人都是陌生的稚嫩面孔,可以猜測定然是名不見經傳的一些三教九流。在喫一個公子哥的喜宴?凡是有點名望地位的公子哥結婚自己會不知道?
錢龍走進宴廳中,走到周磊一夥人桌旁,笑着說道:“或許這對你們來說有些突兀。但這完全是爲了你們好——把你們的宴廳讓給我。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我讓人另外給你們安排一個廳,第二……”
錢龍指了指桌子上剛剛送上來的小喫和酒水飲料,說道:“打包走人。隨便找一個大排檔,或者乾脆走夜路看夜景,感覺一定也相當不錯。”
正舉杯要暢飲一口的周磊聽了這話有些鬱悶地看了江詩云一眼,說道;“嫂子,下次喫飯叫老陸帶咱們去人均消費一百塊以下的飯店吧?可能他們都覺得我們不配在這種地方喫飯,其實我自己也是這麼認爲的。”
江詩云都不願意正眼看錢龍一眼,害怕影響今天的好心情和好食慾。端着手裏的杯子輕輕搖晃,裏邊的飲料緩緩波動,笑着說道:“你們都不配在這裏喫飯,他們算是什麼東西?”
錢龍的眼睛就變得惡毒,看着江詩云說道:“我好好說話時你不知道珍惜。等我不說話時,你就後悔莫及——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立即,馬上,在我眼前消失。”
周磊拍拍錢龍的屁股,說道:“好了好了,年輕人別鬧了。在電視上面一旦出現這種小混混來找茬的戲碼,後面一定會有一個不可告人的陰謀——說吧,你看中了在座的哪位美女?還是說看中的不是美女?”
錢龍的腦袋轉了好幾個彎,這纔想明白‘說看中的不是美女’指的是什麼,臉色頓時如豬血般的難看。
這個混蛋,他把自己當成同性戀了?
錢龍氣極反笑,說道:“看來你是不願意給我這個面子了?”
“我要是不給你面子,你還能這樣站着跟我說話?”周磊反問,他覺得陸徵不在的時候,他有義務站出來保護這些小女生。
但是他根本沒心情跟這種小人物動手——要是動手了那不是辱沒了自己嗎?
所以周磊只動嘴。
周磊的這句話讓錢龍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對這個看起來挺斯文的年輕人重新審視了一番。
“想跟我動手?你知道這會給你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嗎?”錢龍站在原地不動。他根本不相信周磊這個膽子。
周磊笑了笑,沒有應答,等待着他繼續說下去。
“別以爲你們有點小錢就可以無法無天,公子哥辦喜宴?誰是公子哥!站出來讓我瞧瞧有多大能耐。”錢龍氣勢洶洶地說道,他指着周磊,“是你嗎?是你的話我現在就捏死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旁邊的男生女生都出奇地淡定,興致勃勃地看着周磊跟錢龍鬥嘴,或許他們對於這些事早已見慣不怪了。
“這就是你的威脅?”周磊笑着問道。
“我操你——”
錢龍還沒罵完,正在倒紅酒的江詩云猛然抬起頭來,手裏的酒瓶兇狠無比地砸在錢龍髮型動人的腦袋瓜上。
嘭!
酒瓶破碎,玻璃撒了一地。
錢龍踉蹌後退,慘叫連連。
血水汩汩流出,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這一幕,看着那個風華絕代如同畫裏走出來的仙子一般的女孩子。
“嘴巴放乾淨點。”江詩云重新坐定,淡然自若地說道,“這裏都是我的客人。”
隨後立即轉過臉去,俏聲喊道:“服務員,再上一打酒!”
沒有人敢給江詩云上一打酒。
只有一瓶酒時,她用那瓶酒敲破了一個大男人的腦袋。如果再給她一打酒——你當別人傻啊?誰願意把頭伸過去讓你玩打地鼠遊戲啊?
頭上還沾着些玻璃渣,血水流敞急促,很快就將錢龍的白色西裝給染紅。
他捂着腦袋嚎叫,身體痛得直哆嗦,看向江詩云的眼神卻充滿了仇恨和——恐懼。
一個如仙如畫的小女孩,爲什麼動起手來是如此的兇狠殘忍?
值班經理也懵了。
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這來的都是一羣什麼怪物?
這個千嬌百媚的女孩子,一個酒瓶把人的腦袋打破還淡然淺笑吆喝着再上一打酒——談笑間取人首級,大概說的就是這種人吧?
周磊無奈地搖搖頭,用憐憫的目光看向錢龍,說道:“你看看你看看,跟我這個愛動嘴的人你不好好說話,非要等不喜歡動嘴的人動手,你才知道想動嘴已經晚了。”
錢龍已經疼得瘋狂,根本沒去在意周磊說的是什麼話。
值班經理被嚇壞了,快步跑了過來將錢龍扶住,出聲喊道:“快叫醫生,快!保安——保安快來啊。”
錢龍抽過她的耳光,但是,也讓她賺了很多酒水提成啊。如果錢龍死在她的面前,她也要承擔連帶責任。
“我們不用讓位了吧?”當週磊轉頭問這一句的時候,錢龍已經被值班經理扶下去了,估計找醫生去了吧,只有幾個服務生在一片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周磊心想這江詩云也是個狠角色,果然跟陸徵是一路的,陸徵那小子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咯。
陸徵還在忙着招架劉青雨的進攻,忽然不由得打了個噴嚏,心想誰踏馬在背後罵我。
劉青雨顯然技壓陸徵一籌,陸徵憑藉強壯的身體、不屈的意志和捱揍不低頭的品行才勉強撐到現在,他死皮賴臉拖着劉青雨也拿他沒辦法。
劉青雨是地球防衛軍閃電利劍特別小組副組長,同時也是地球防衛軍中不多得的高手,但是面對陸徵這樣的無賴她有點無計可施,一來她不能真對陸徵下殺手甚至不能把他打得太慘,二來陸徵又是個不要臉的貨色,任憑她怎麼逼迫都不肯交出東西。
打到最後,劉青雨終於是煩了,自知這樣行不通,要想完成任務還得另想辦法。
陸徵見劉青雨突然停手,頓時感激涕零。不管這母老虎因何停手都是好事一件,他的腿上手上全都已經又疼又麻,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陸徵,此事非同小可,你留着它不僅觸犯防衛軍的軍規,還會給你帶來難以預料的危險,你最好自己想清楚。”劉青雨對陸徵說道,“我勸你還是把它交出來,也省了不必要的麻煩。”
陸徵揉着手臂沒好氣地說道:“你腦抽吧你,我說了沒有什麼錄音器就是沒有,你實在想要我馬上給你買一個,但是你得保證以後不會在來煩我。”
劉青雨冷哼一聲,撿起槍轉身朝陽臺走去,也不怕陸徵從背後偷襲。
“你的小心肝遇到了點麻煩,”她邊走邊說道,“你最好還是趕緊回去看看。”
“小心肝?”陸徵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想了想才知道她說的是江詩云,“遇到什麼麻煩,喂,講清楚!”
只聽“嗖”的一聲,劉青雨的身影已經在陽臺上消失。陸徵連忙追到陽臺上:“喂,喂!我靠人呢?真跳下去啦?”
瑪德把老子揍了一頓就跑,還講不講道理了?陸徵憋了一肚子的氣,心想下次要再讓我遇到你,我一定……一定……算了,還是不要遇到的好。
可憐的錢龍被送走以後,一桌人若無其事地繼續愉快地聊天玩遊戲。周磊有意無意地瞄了廳門外幾眼,發現那夥人竟然還停留在那裏,看到被衆人簇擁着的那個男子時,他眼睛微微一眯,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和玩味的神情。
他暗暗想着你們這些沒事找事的小癟三現在還不趕緊走,等陸徵那條瘋狗回來你們就會知道什麼叫“惡魔在人間”。
東方奕在上層圈子裏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在年輕一輩中堪稱人傑,京都市是他的老巢,來到柳川市不過只是偶然而已。他偶然來到柳川市,偶然受邀在國際大酒店聚會,更是偶然地在這裏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遠遠看着江詩云,眉頭微皺,這個細節被旁邊的一個公子哥看在眼裏,立即站出來說道:“大少,要不讓我去試試?”
這個公子哥願意用行動證明自己是堅定地站在東方奕這一邊的。
“不用了。”東方奕聲音平淡地說道,“她是我的朋友。”
他只是說“她”而不是”他們“,這讓一旁的公子哥們摸不着頭腦,到底是“她”還是“他”,更讓大家感到不解。而錢龍被弄得這麼慘他卻不聞不問毫不在意,看來這個“朋友”一定不簡單。
公子哥們暗自慶幸剛纔當出頭鳥的是錢龍而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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