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3章羣架(一)
就在右手和藍虎等人準備找對方的時候,嘩啦一下子不知道從地方衝上來三百多號人,手裏都拿着鐵錘、砍刀之類的傢伙,一看就是典型的黑社會分子。
“剛纔是誰打的我的手下?來,出來!”對方開口竟然就是z國話,只不過說的有點生硬,應該是和z國人有過來往,所以學的不是很精通。
他厚嘴脣向上一挑,眼角眯縫着,語氣很橫!
“我打的,怎麼了?”右手向前邁開一步,語氣異常平靜,昂起頭時,目光緊緊抓住對方的眼神。
“我就說一次,”對方握着鐵錘的手指發出“咔”的一聲,“打我兄弟的,今天自己廢了倆腿;拿出一百萬作爲賠償,咱們之間就算扯平。要不然,我見一次就讓你殘廢,見兩次就讓你死。”
“行啊,”右手笑着眯着眼睛,竟然開口就答應了。
“人是我打的,胳膊大腿兒我都帶來了。錢,回頭我就給你,不就一百萬嘛!不是個事!”右手回的痛快,氣勢*人,但話還沒說完:“你兄弟沒事兒了,我剛纔有一個兄弟破了相,我什麼都不要,就要你一張臉皮,你現在活剝了臉皮,我現在就把胳膊腿剁了給你!”
“呵呵,”對方眯眼側過臉,低聲笑了,那僅是眨眼一霎那、一瞬間。
“去你媽的吧。”罵聲再響起的同時間,鐵錘從斜角砸下,帶着急速的風聲。叫號隨着談崩已經結束,火拼對碰正式開場。
只是,這雷霆般的一錘,竟被右手閃了過去,同樣只是一眨眼。
右手仰面側身躲過這一錘時,一陣快風從身旁刮掠而過,首先躥出隊伍、衝向對方的人,是“四大猛虎”中的白虎。
身高僅有一米七五的白虎,掄刀從右手身旁衝出,動作快的嚇人,就好像藏在人羣裏、卯足了勁的餓狼,在右手還沒站穩的剎那,白虎右手的長條砍刀已經砍破了對方左肩的t恤,傷口不深,血也沒流出來,卻嚇了所有人一跳。隨後左手的砍刀也到了,卻被對方的鐵錘擋住,整砍在鐵錘的銅把手上。
“嗙!”的一聲響,沒有叫喊,沒有口號,兩幫人馬接近五百人,瞬間混戰砍在一起。
“我*了你媽!”兇猛的藍虎甩開膀子掄動雙刀撲進對面人羣,一抬右手就砍翻一人,旋即一股冷風兜頭蓋臉就到了面前,他左手大砍刀一架,正架住對方砍來的劈西瓜刀。
“我*了你爸!”藍虎左手架住,嘴裏喊着他砍人時固有的口號,右手中帶血的砍刀橫向劈來,正割破對手的胸口,深砍到肋骨。
“我*了你妹!”他順勢抬右腿猛踹,一腳踢在對手小腹,那人中刀後,又被踹出一米多遠。
“我*了”“藍虎這句沒喊完,右肩膀被人從後面砍中,他只覺得涼颼颼一下,便知道自己中招了,想回手朝後砍時,前面衝過來的人猛一腳踹中藍虎,將他踹翻倒地,藍虎在倒地前一瞬間,手裏的砍刀又已經嵌入後面另一人的小腿筋腱中。
藍虎眼前,踹倒自己的人正要撲上來補刀,脖子就被一條粗胳膊勒住,這人回肘朝後撞,掙脫了險境,轉身回頭沒站穩,便被一拳轟在臉面上,腳步踉蹌的倒退摔到。
“瞧你個*樣!”一條大粗腿照着倒地的人臉面上就一腳,踏踏實實的踩下面,還猛跺了幾腳。這被踩的人,下半輩子再不用泡妞了!
此時此刻,在這片空地上,絕對是喊罵聲蔓延不絕,此起彼伏藍虎邊砍着,邊喊着,在人羣裏一圈一圈的兜,見到扭打在一起的人,只要沒看到衣服上有華興社的標誌,便一刀下去,不管是脖子還是臉,是後背還是胳膊,總之上去就砍,抬手就劈。他吼聲越來越大,讓他附近的人都不自覺的閃到一邊,不情願與他正面交鋒,潛意識的都在躲避他。
而此時,向來咬人不出聲的白虎在人羣中就好像一頭紅着眼的餓狼,他只盯準一個目標,就是剛纔跟右手叫板的那個人,其他人的混戰他能避開就避開,避不開就拼兩下,趁機逃脫出來,始終陰魂不散般的追着對方猛砍,即便是在一百多人對對方三百多人的不利情況下,他仍是砍了對方四刀。
那個人的上衣t恤衫已經撕破,全是血,他正忙於混戰,甚至還未意識到身中的四刀都是被一個人砍的,當他發現到這個問題,注意到總有冷不防的大片刀砍出他一條條翻開肉的刀口,面前、身後和身邊總轉悠着一個小瘦子時,他又中了第五刀。這刀劈在他的右手手肘上,疼的他一哆嗦一呲牙,手裏的鐵錘掉在地上。
百米外,在距離這裏不遠的一棟樓上,這次行動的主事人樸萬晨在樓上看的是真真切切,雙方人動了手,他依舊帶着一百多人藏在樓裏沒有露面,只趁亂時一層層的從樓上下來,所有的人都在二樓停下,他只是安靜的看着,他在等待。本來剛開始的時候,他想帶着所有的人都直接衝過去找對方算賬,但是後來發現萬一對方有後招的話,對他們的行動是相當不利的。所以,他派出手下最得力的帶領三百多人前去攻擊對方,他則帶着剩下的一百多弟兄藏在這裏,只要時機一成熟,他們就會衝出來。
在樸萬晨的眼裏,樓下不遠處右手和手下的一羣人,完全不是普通黑道人所應有的素質,甚至可以說,他們比一般的黑道中人要厲害的多。不管是出手救人還是出手砍人,都是朝着要害部位下手,這種打法根本不是正常的黑社會火拼,完全就是要將對方趕盡殺絕。
三百一十多人對戰一百四十多人的正面互砍,樸萬晨手下的那幫人竟然絲毫佔不上優勢,空場上站着的人已不足一半,倒在地上撕扯滾打的越來越多。
樸萬晨盯緊火拼中往來掄刀砍人的幾個比較厲害的人物。他命令手下的這些弟兄們,一會上去的時候,十人一組,專砍一個,一次就砍殘,砍倒一個再砍下一個,盯緊了目標,任由被他人砍傷,完全不管,直至一百多人全部受傷倒地,或是對方就此認輸。當看到自己人三對一也才混戰成平手,樸萬晨恨不得親自帶人下去廢了對手,但他還是控制住了情緒。他必須等下去,這將是至關成敗的一擊。
等待是煎熬的一種。
一直等到雙方站在空地上的人剩下差不多能有四分之一的時候,樸萬晨轉過身來對手下的弟兄們說:“剛纔跟你們說的那幾個人都給我看準,上去直接砍廢他!”
“砍了!!!”他大聲喊着,左手鐵錘右手大砍刀,一馬當先,“砍!!!!”他身後一百多人齊聲吶喊着跑來,喊聲震耳欲聾。
樸萬晨率衆齊聲喊着口號衝出來,這座樓傳來的喊聲着實讓右手心頭一震,扭頭想看一眼究竟時,被對方的人偷襲,連砍來三刀,右手抵擋不及,被踹翻在地。還不僅僅是右手,就連藍虎他們也被震呆了。
還未從驚訝中緩過神,藍虎也被人砍中了,他閃躲時重心不穩,自己摔倒了。摔倒在地前,他看見不遠處的青虎也傻乎乎的被人壓倒在地,幾個人拳打腳踢好一頓毆揍。附近處唯獨還站着的黑虎早已砍紅了眼,當他看到白虎毫不反抗傻呆呆的站在那裏被人撲倒,幾個人上前就踹,他這才察覺樓裏原來有對方的埋伏。親眼看到從樓裏衝過來的近百人,他心頭忽然感到一種哀怒,冷颼颼的。
剛纔和右手叫板的那個人一共被白虎砍中八刀,但每一刀都不結實,不是擦破皮就是劃過肉,白虎始終沒有得手,還在追逐獵物時被別人屢次刮傷,但終於他抓住了一個機會,摸到了已經精疲力竭的對方身後,結結實實的一刀斜劈而下,從肩膀一直砍到後腰,對方痛吼一聲撲倒在地,短暫的失去掙扎力氣。
白虎眼神裏閃爍着貪婪的目光,這就是機會,他要殺了對方!就在白虎握緊雙刀即將砍下時,身後樓房方向傳來吶喊聲,白虎也是一震,心叫“不好”。他沒來得及回頭去看到底是什麼人、有多少人時,就看見正前方大哥右手被人從後面砍下一刀,右手擋住了刀,卻沒擋住踢來的腳。
白虎眼見老大被踹到,對方兩個人掄刀就剁,右手摔在地上翻滾抵擋十分困難,白虎一咬牙,放棄了對方來救右手,他幾步躥到近前,直接上前揮刀砍翻一人。
右手得到白虎的幫助,爬起來站穩,緊握單刀,從丹田底爆發出一聲怒吼,想藉此爲自己人壯心強膽,再拼一波。藍虎最先聽到大哥的吼聲,他雙刀飛舞,*退圍着他的三個人,一招立地翻站起來。
黑虎拽倒了一人,借力站起來又撲翻一個,聽到大哥右手的吼叫,曉得自己應該回應一聲,他趴在那人耳邊扯開毫大嗓門,跟着連吼帶嚎,震的他身下被壓的人臉色青紫,抖動着腦袋掙脫不出,顫抖的極爲可憐。
“雜碎!爺爺劈了你!”這時候,青虎也開始發飆。有時候,生存是激發一個人潛能最好的方式。如今,面對對方的一百多援兵,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不斷的廝殺。
他兜頭蓋臉的一刀砍下,對方動作只慢了半秒,左耳朵連同鬢角被一起斬了下來,慘叫聲起,鮮血橫濺。
整場對碰火拼已進入白熱狀態。
“老大,你沒事吧?”藍虎的嗓音已經喊的嘶啞。此時的右手氣喘吁吁,早已被汗水溼透全身,腦袋上汗水像淌流一樣,一刻不停的順着腦門和耳根淌過脖子,右手抹了一把眼睛,手裏已經卷刃的砍刀不知是用誰的破衣服纏在右手,如果不是纏緊,可能早砍飛了。
右手喉嚨動了幾下,乾嚥一口唾液,嗓子乾的仍是說不話,扭頭警惕觀察,眼角斜瞟着他處。
隨着時間的流逝,雙方能夠行動的人越來越少。右手做夢都沒有想到,在內河市,竟然還會有這樣兇狠的對手,打起仗來也是完全不要命,真是他孃的邪門。殊不知,要不是他們太過於強悍,對方也不會這樣拼命,雙方完全就是在搏命,只能贏,不能輸,輸就意味着重傷,甚至是死亡。
來之前由於覺得不過就是一些收保護費的混混,所以他只是帶了手下的四大猛虎,至於四大金剛,則是留在他們休息的地方。畢竟,這是在內河市,要是帶着大批的人手四處的走動,是一件非常招搖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們似乎已經喫了不小的虧。一百多人對抗四百多人,簡直已經是創造了很大的奇蹟。不管怎麼樣,都得繼續戰鬥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呼啦跑來幾十號人,他們手裏都是拿着鐵鍁之類的工具,朝着樸萬晨等人就撲了過去。
右手一下子懵了。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人,好像跟他們是一夥的,不會是幫錯了人吧?
就在這個時候,雷會長走了過來,走到他的面前,說道:“你沒事吧?”
右手搖了搖頭,笑問道:“這些人是你找來的?”、雷會長點了點頭,說道:“他們都是在這裏做買賣的。剛纔我看對方這麼多人,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去找他們過來幫忙。幸好,來的還不算晚。”
“非常感謝。”右手望着那羣生力軍跟對方纏鬥在一起,說道。
“你們也是爲了幫我們才這樣的,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說兩家話。”雷會長說道。
右手點了點頭,衝着白虎等人喊道:“能動彈的都上去幫忙!”
頓時,大家都紛紛加入了戰團。
用不了多久,樸萬晨手下的一百多援兵就這樣被消滅掉。最終,只剩下他自己,還被白虎砍了不下二十刀,渾身上下血淋淋的。
這場戰鬥,終於結束。2k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