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撇撇嘴,感覺這明顯的有失偏頗,剛纔對自己冷淡淡的,這時卻語言熱誠!
青年人進門,周池要起身表示一下禮貌,雲容卻坐在他腿上不動,這下週池也無法起身。見雲容媽媽瞪了自己一眼,只能尷尬一笑,手偷偷在雲容小屁股上輕輕一捏。雲容立刻扭了扭身子,背過手擰了周池大腿一把,周池喫痛,但只能忍着。
青年人果然一表人才,頭髮梳的一絲不亂,皮鞋鋥光瓦亮,灰黑色的西裝筆挺,面帶着淡淡的笑意。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產一名對女人相當有吸引力的男性。看到雲容正坐在一名青年男人的腿上,男子眼中似有精光一閃,卻是淡淡一笑,“伯母,她是容容吧?”
雲容媽媽呵呵一笑,“是啊,容容,這是你丁伯家的賢弟,還不招呼人家?”
雲容白白眼,把俏臉扭到一旁,“我不認識他!”語氣極冷。
丁賢淡淡一笑,“容姐,我比你小一歲,叫你容姐不介意吧?”
“當然介意!”雲容表情惱怒。
周池心裏一樂,朝他“呵呵”傻笑的樣子,心說就算美聯儲是你家的也沒用,我家小容容只愛我一人!
雲容媽媽怒道:“小容,怎麼和客人說話?你過來!”老媽發威,雲容也有些怕,不情願的從周池腿上起身,挪也似的走過去。周池站起身,走近青年人笑着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周池,雲容男朋友。”
青年男子神色如常,“你好,我是丁賢。”雙手相握,周池覺着他手極軟,心中一動。
雲容母親笑着問丁賢,“小賢,你爸爸帶什麼話了沒有?”
丁賢笑道:“爸爸說當初阿姨的話不必太當真。本來的意思若是容姐沒有男友,爸爸讓我和容姐相處試一試。但既然容姐有了男友,小賢自然不會再從中打擾,這樣對雙方都好。”雲容母親幽幽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周池心說你知難而退那是聰明,又見丁賢將一個巴掌大的禮盒拿出,雙手奉上,笑道:“伯母,父親說伯母最喜歡暖玉,這是小侄請人打磨的,伯母看看是否合適。”
雲容母親十分歡喜,將盒拆開。見裏面是一隻翠色玉鐲,歡聲笑道:“果然是暖玉,很貴吧?”
“伯母喜歡就好,何必和小侄客氣?”丁賢只留了十分鐘,略說了幾句話就起身離開,他甚至給周池都留下相當不錯的印象。人走後,雲容母親神色頗爲失落,再看周池時,目光已經微有惱意。
周池心中嘆息,心想你當初既然做了選擇,何必藕斷絲連?心裏大爲不以爲然。雖然心中對周池不怎麼待見,但雲容母親依然親自下廚爲兩人炒了幾道菜,三人一起喫過晚飯。席間氣氛相當沉悶,只有雲容不時爲周池夾菜。
“容容,你看人家小賢怎麼樣?溫文爾雅,知書達禮,我看很不錯。”雲容母親重又開口。
雲容又氣又急,“媽~~你說什麼呢!他怎麼樣關我什麼啊!”偷眼看周池,卻沒看出什麼不愉的神色。
雲容母親嘆了口氣,放下碗筷,“小容,媽媽做這些是爲你好~~”
“我不聽!”雲容賭氣的捂住耳朵,扭過頭去。
周池微微一笑,慢慢入下筷子,抬頭淡然神色看向雲容母親,“看樣子伯母對我和容姐很不滿意,我想知道原因!”
雲容母親搖頭苦笑,“沒有原因,其實你這孩子也不錯,唉~~但我只是想讓容容嫁給小賢。”
周池再忍不住,冷笑一聲,“伯母,說句您不愛聽的話,你們上一輩的感情糾葛何必要牽連到下一代?容姐和我雖然相識不到一年,但彼此真心喜歡對方,誰也離不開誰,能有什麼比這更重要?伯母說是爲了容姐好,我想知道好在哪裏?”
雲容母親微微皺眉,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周池瞧她和雲容七分神似的模樣,一時再氣不起來,搖搖頭,埋頭喫飯。一頓飯喫過,周池丟下禮物便要告辭。雲容心裏極是過意不去,兩人下了樓,她急的要哭似的,周池拉着她手,柔聲道:“我不要擔心,我知道你,你倒不清楚我啦!你好久不回,今天就留下陪伯母,我想時間一久,她會接受我的。”
雲容點點頭,抱住周池親了又親,“好弟弟,你可真的不生我氣麼?”
周池“嗤”的一笑,“好姐姐,你是越來越傻了,乖~~我怎麼會生你氣?不但不生你氣,伯母我也絲毫不怪她,我想這裏面一定有原因,會找出來的!”雲容這才放心,戀戀不捨返回。
“池哥,回哪兒?”小馬從車內鑽出半個腦袋問。
周池擺擺手,“你先回去,我自個兒走走~~”小馬一愣,見周池侮着臉不高興,點點頭,“池哥我就在附近。”便把車開走,眨眼走的遠了。
這時晚上八、九點鐘,但街上極靜,雖然路燈,但給人感覺陰森森的。周池在街道小超市裏買了包煙,周池平常不怎麼抽菸,但此刻心情鬱郁,便買了包“國民”。
點上一顆,淡淡的煙香讓周池心神輕鬆了一些,煙光明滅中,周池往街的另一頭漫步。
漸漸的,他轉入一條小巷,小巷裏沒有路燈,這裏以前是老市區,一直沒整改過,晚上根本沒人敢打這裏經過,因爲這裏太黑。走到半道,極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聽着隱隱約約,若有似無。周池耳力極強,自信不會聽錯,心中一動,難道有人遇到危險?仔細辨清了方向,加快腳步朝聲音處接近。
約一分鐘,那聲音已經清晰可聞,就在前方不遠處.巷裏極黑,不過好在周池目力超強,能看清前方三名青年男子正把一名女子逼在牆角.三個人六隻手在女人身上胡亂摸來摸去。除了女人低沉的哭泣聲,還有三名男子時不時發出的淫邪低笑,看來他們並不擔心會有人路過,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周池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不好意思,打擾幾位興致!”周池面帶微笑,緩步走近。
“誰?”一人喝問,似乎看不清周池,手已經摸身腰間。三人這一轉身,那女子立刻跑開,拼命躲到周池身後,“嚶嚶~”的哭着,“先生救我~~嗚~~”她的頭髮已經凌亂,長長的發遮蓋了臉龐,衣衫也極不整,皺巴巴的顯然是被三男子方纔的色手調情時造成的。
“小子,少管閒事,滾遠點!”說着,三人逼近周池三米以內,形成合圍的架式。
周池咧嘴一笑,“人家是女的,何必欺負她?每人留下一根手指,快滾吧!”周池話纔出口,突然臉色大變,緩緩轉過身。
女人的右手放在自己腰際,透過烏黑的髮絲,周池瞧見她眸子極亮,如鬼火一般.一根極長極細的尖插在自己後腰命門的部位,周池感覺麻酥酥的一股寒氣竄入身體。女人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青年男子從黑暗中慢慢出現,竟然是方纔見過的丁賢。
周池咧嘴笑了笑,“原來是你~~”
“你不該成爲我的障礙,我不喜歡別人擋在我前面,所以你要死!”他淡淡的說,神色自如。
周池感覺渾身的力氣正在漸漸消失,那根針竟然把他全身的勁力完全鎖住,內息絲毫無法調動。女人鬼魂一樣無聲無息的飄開,停在丁賢身側。
“好生的招待他!”丁賢嘴角勾出一抹冷漠笑意,和女人緩緩退入黑暗。
周池慢慢轉過身,他發現身後的三名黑衣男子的手中都已經多了一支裝着消音器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周池,周池嘆了口氣,喃喃道:“幽,不知道你的狙擊水平怎樣~~”
“撲撲撲~~”三名漢子的身體同時一震,眉心赫然都已多了一個血洞,腦漿和血水被鑽入的彈頭擠出,彷彿流淚人的眼。
周池鬆了口氣,身子緩緩靠在牆壁,三秒鐘後,一身黑衣的幽出現,“救人!”兩名大漢架起周池飛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周池感覺自己正在漸漸失去知覺,最終進入沉寂,身體和感知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聯繫。但周池同時能感覺到戒指正在不斷的給自己的身體輸入一種有金屬質感卻又柔軟堅韌的能量,這股能量鏗鏘有力,與以前戒指內流入身體的粉色能量和那次救過周池性命的古怪能量都迥然不同。
這股能量流經於周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所到之處,周池那失去的力量感漸漸回覆。可惜周池無法立刻醒來,只能清晰的感受着這一切的發生。
這是一間位置隱祕的醫療室,無影燈下,周池趴伏在鋪有潔白牀單的柔軟大□□。兩名鬚髮皆白的青衣老者站在牀兩側,牀頭站着的是滿面擔憂的幽。
兩位老人的面容都是又憂慮又驚奇,等到他們給周池推拿之後,幽急忙問:“李老、陳老,會有危險嗎?”
其中一名老者猶豫着道:“不好說,那人是個行家,針上附着寒質內勁,本來這一針能廢去他的功夫,但現在看來,他只是暫時的失去力量而已。我們遇到不少這類情況,他這種內息完全不受影響的古怪事情還是第一次碰到。要知道命門這地方萬萬碰不得,無論是內勁還是外力,只要力量到位,再強大的人也得散功丟命。而且行兇那人猶其狠毒,竟然在針上下了無名劇毒,她下的毒我們雖沒見過,但剛纔分析過毒性,這類毒見血封喉。可怪的是,周池受了這樣的重傷、外加奇毒竟然能活下來,只是深度昏迷而已。”
另一名老者道:“不僅如此,他身體機能正在快速恢復,但我們現在無法確定他是否已經脫離危險,想來徹底恢復的可能性較大。”兩人說完,看了周池一眼便轉身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昏迷的周池和滿臉愁苦的幽,幽慢慢坐在病牀一側,俯身輕輕吻了吻周池側向一旁的臉頰,“池~~你這渾蛋,最好給我馬上醒過來!”她語氣竟然兇霸霸的,眼中卻有淚滴落,灑在周池臉上。
突然,幽驚呼一聲,人從□□跳開,瞪着周池。周池的身體正發出淡淡的紫色奇光。這光一圈一圈的往四周盪開,彷彿水波一樣,同時無數根頭髮絲一樣極細的亮紅色的細線漫布周池體外,時隱時現。
這些細線彷彿水中的水草隨着水波擺動,飛揚擺動。幽一臉震驚,滿心都是驚奇,這些是什麼?忍不住伸手去觸摸那紅色的亮線,這線竟似有形有質的東西一樣,只是粘糊糊的。幽才一碰到它,竟然被它粘在手上,幽嚇了一跳,縮手時那細線卻跟着延長,嚇的幽要驚叫時,它卻又突然自動脫離。
幽發現這些紅線多出現在周池手腳的部位,而身體的其它地方並多見,特別是頭和軀幹的地方幾乎沒有。
這種看似詭異絕倫的事情要是換做其它人,怕早就嚇的放聲尖叫,幽卻是靜靜的觀察,但細細的眉毛卻微微皺着。她知道周池身上正在發生某種奇特的變化,這種變化自己聞所未聞,所以無法判斷它是否對周池有害,心裏不免擔心。
十分鐘後,周池體外的紅線漸漸消失,他又恢復成正常時的模樣,睡相像個男孩似的恬淡安靜。
幽怒道:“我查過他的背景,竟然和黑蓮有聯繫,而且他的公司涉嫌給不明勢力洗錢。”
周池輕輕撫摸着幽瓊脂美玉般的俏臉兒,“害你擔心了,我保證這種事情絕不會再發生。”他手仍然摸着幽的胸,突然笑道:“幽姐姐,不要戴這麼緊的□□,會影響它的生長,我幫你揉揉~~”
“啐~”
周池別了幽,離開那所祕密的基地的時候,天還沒亮,這時才凌晨三點多鐘。周池獨自走在昏暗幽冷的行道上,臉上滿是疑惑,突然,他停下步子,緩緩將右掌抬起,停在面前反覆觀察。
“古怪,古怪~~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原來周池時刻都在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能量將要破體而出似的。
周池想着,突然手掌上紅光一閃,細密的成千上萬道亮紅色的細線激射而出,一下子全粘在周池臉上。
周池怪叫一聲,那紅光霎時又消失無蹤。“操!”周池把手拿遠了一些,心臟“砰砰”亂跳。
幽當時一見周池醒來,喜的什麼都忘了,所以周池並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外面曾經出現過許多“紅線”的詭異情景。
難道是那股古怪能量?周池心中一動,掌心又是紅光一閃,無數細密的紅線再次出現。這些細線隨心而欲,完全按照周池的念頭變化。時而長,時而短,時而濃密,時而稀疏,“什麼東西?”周池說不清是憂是喜,拿左手兩指拈住一根紅線,感覺它微有粘性,猶如真實的線一樣,但用力一捏時,它又會消失不見。
周池自個兒“哈”的一笑,愣了愣,伸手把線射向地面,無聲無息中,千萬道紅線從周池五指發出,牢牢的吸在水泥地面上。
“靠!”周池瞪大了眼睛,心念一動,那紅線迅如閃電,一下子完全收回。周池接二連三的實驗,漸漸明白自己體內發出的紅線竟然可以粘吸任何東西,而且十分牢固。
周池心中一動,“靠~~這不是傳說中的蜘蛛俠嗎?”抬眼一瞧不遠的一座大廈,周池心頭突然產生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的身子突然加速,瞬間將速度提高到極限,就聽“呼~”的一聲,周池整個人高高從地面彈起。他這一跳竟然有二十多米,人在半空,然後右手在樓壁上一搭,接着左掌一撐,身子再次彈開,朝幾十米外的另一座高樓接近。
周池手中的紅線最多能射出十幾米遠,昏暗的天光下,就見一條黑影在高樓大廈間敏捷而迅如閃電的彈來跳去。
熬了幾乎一夜,正要準備補眠的幽突然睜大了眸子,面前的定位儀正顯示着周池在不斷的上下左右的亂竄,而且速度驚人。
幽嚇了一跳,同時各處傳來彙報,“0012報告,目標消失~~”
“0123報告,目標突然消失~~”
幽大喫一驚,立刻拔通周池電話,“喂~~池,你在哪裏?”
電話那邊傳來的是“呼呼”的風聲,和周池得意的笑聲,“幽,我正在飛,我真的在飛~~哈哈~~”
幽呆住了,在飛?
幽還想再問的時候,那邊的“呼呼”風聲已經消息,同時屏幕上顯示周池的方位也確定下來。又傳來周池的笑聲:“他媽的!這樓上怎麼這麼髒,竟然全是鳥屎~~”周池語氣十分惱怒。
幽奇道:“池,你在說什麼?什麼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