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滾滾的濃霧之中,灰黑的濃霧如同粘稠一般籠罩瀰漫開來,陣法內的衆人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陷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空曠迷境之中,他們想拔開漂浮在眼前的迷霧,不過那些濃霧根本濃得無法化開,四周圍陷入一片奇怪的沉寂之中,這時被西山光輝抱着的清田綱夫輕輕咳嗽了一聲,那聲音迴盪在周圍,顯得分外寂靜,簡直寂靜到讓他們內心深處泛起一股寒意。
不過身爲神立流的宗主,木川正騰代入不會因此而坐以待斃,他定下心神想了想,在衣袖內翻出一張紙符,那紙符剪成一隻蝴蝶的模樣,這是“引路蝶”,是木川正騰最拿手的一種式神,能夠在複雜的幻境之中尋到出路。
木川正騰右手掐着劍指,口中唸唸有詞,然後朝左手的“引路蝶”紙符一指,一道白光透出,射到了“引路蝶”紙符上面,頃刻之間,那“引路蝶”紙符一下子幻化爲一隻色彩斑斕的大蝴蝶,展起翅膀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朝迷霧中的一個方向飛去,木川正騰心下暗喜,轉身對西山光輝和四大長老說道:“恩,我們隨着它走吧!”說着自己先跟在蝴蝶後面快步走去。
西山光輝和四大長老心下大喜,暗想這下總算有機會脫離這恐怖的陣法了,他們跟在木川正騰身後,隨着前面那隻“引路蝶”往前面走着,不料,那隻“引路蝶”飛了一陣,卻發了瘋一般胡亂兜起圈子來,飛行速度時快時慢,讓他們跟在後面疲於奔命,可是那隻“引路蝶”飛着飛着,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啪”的一聲,竟然在半空中燃燒起來,很快便化爲了一縷青煙。
衆人的心情吊到了嗓子眼上,木川正騰額頭更是滲出了冷汗,因爲他也沒見過這樣子的情況,他忙停下了腳步,因爲,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空前的危險在四周圍出現了,陰陽師的靈識一向很準確。
一陣淒厲的尖叫聲在陣眼中響起來,如同夜梟,又好極其難聽的野貓叫聲,那種聲音在陣法內分外刺耳,顯得陰森森的,在一片濃霧中,兩道綠光突然從地下湧了上來,在陣法中遊蕩起來,發出‘哧哧--”的怪聲,木川正騰忙屏神靜氣,提高戒備,因爲他不知道這種現象是怎麼一回事。
突然,那兩道綠光大盛,在空中“嗡--”的兩聲,不知竄到了哪裏,緊接着,兩道淒厲無比的哭泣聲傳了過來,木川正騰一聽到這樣的聲音,頓時臉色劇變,忍不住顫聲叫道:“啊!是屍變!!是嬰靈怨!大家小心!是剛纔那兩個小孩變的。”
“什麼--竟然是嬰靈怨!天啊,宗主,這下該怎麼辦啊?”一名神立流長老嚇得直咽口水。
‘蓬--蓬--”兩聲金屬崩斷的聲音,接着是兩道尖厲的小孩笑聲傳了過來,那種聲音比刮玻璃還讓人覺得難受,直接衝擊着人的耳膜,讓人產生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即使是見慣各種強大鬼物的陰陽師,此刻全都變了臉色,因爲這“嬰靈怨”他們都知道一種傳說中的恐怖怪物。
透過層層迷霧,他們已經依稀可以看見,兩道纖弱的身影,正慢慢地朝他們移動過來,他們已經認了出來,那兩道身影正是被木川正騰用做祭祀的那兩名小孩子,而且,他們已經化爲了“嬰靈怨”,周身散發着幽幽的綠光,木川正騰整顆心懸了起來,他知道再不使出渾身解數,自己和衆人很快就會喪命在這兩具“嬰靈怨”手中,於是木川正騰大聲叫道:“他們要過來了,大家做好準備,集中最強的式神,看能不能消滅掉他們!”
原來這種“嬰靈怨”是最恐怖的一種屍變,非人非鬼非神非魔,比鬼魂有更大的怨力,之前死在木川正騰手中的那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在七星逆魂陣產生反噬作用以後,被天雷所引,並在陣眼中聚集了大量強勁至恐怖的靈力,於是變成了這種恐怖的怪物。
隨着一陣陣尖厲的笑聲迴盪,突然一陣強勁的罡風席捲過來,陣中的濃郁霧氣轉眼之間飛速散去,周圍竟然恢復了月郎星稀的模樣,只不過在陣法周圍,似乎有一層如同水波般流動着的結界,而且,懸掛在天空中的那輪月亮,此時竟然變得通紅,散發着滲人的紅光。
那兩具“嬰靈怨”已經出現在了衆人面前,在紅色的月光下,他們一臉死氣,不過兩雙眼睛閃爍着綠幽幽的光芒,顯得額外恐怖,奇怪的是,他們不是走着的,而是雙腳離開地面飄着的。衆人看着他們感覺速度不快,不料轉眼之間已經飛到了他們面前。
四名神立流的長老見狀,忙各自從衣袖中抽出一具木偶,咬破食指將血滴在上面,飛快念動了咒語,然後同時將手中木偶一拋。
蓬--蓬--蓬--蓬--
四道白光閃過,那四具木偶瞬間變成了四隻巨大的獒犬,青面獠牙,咆哮着朝那兩具“嬰靈怨”撲了過去,張開血盆大口又廝咬,這種獒犬式神只有法力高強的陰陽師才能夠控製得了,看來,神立流的四大長老是豁出去老命去拚了。
不料那兩具“嬰靈怨”身體輕輕拔地而去,很輕鬆地就避過了四頭獒犬的可怕一擊,在半空中,兩具“嬰靈怨”兩雙綠幽幽的眼睛一張開,突然射出四道強烈的綠光,那四道綠光快若驚鴻,一下子非常準確地轟在了那四隻獒犬的身體上。
轟--轟--轟--轟--
那四隻兇猛無比的獒犬即刻化爲了四團燃燒的火焰,轉眼之間便燒成了碳灰。
“撲--撲--撲--撲--”神立流四大長老口中同時狂噴鮮血,原來這四隻式神是他們用自己各自體內的真氣滋養,共榮共損,現在被毀掉,便如同在他們心間狠狠插了一刀般,所受的傷害可想而知。
那兩具“嬰靈怨”卻不再理會他們,反而朝西山光輝飛了過去,西山光輝大驚失色,他弄不明白爲什麼這兩具“嬰靈怨”爲什麼針對自己,他本來已經受了重傷,現在又抱着半死不活的清田綱夫,腳步踉蹌地急速後退,不過還是沒站穩,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過手上還抱着的清田綱夫。
那兩具“嬰靈怨”轉眼已經飛到了他面前,雙手伸了出來,西山光輝嚇得亡魂大冒,他拚命地往後面退縮着,卻發現有股非常強大的力量,拖住他,讓他無法後退,反而被那股力量扯向兩具“嬰靈冤”,西山光輝此時根本無法施出如何式神和法術,他絕望地大叫起來。
這時他身後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後衣領將他大力一扯,西山光輝身軀一震,雙手一鬆,抱在手中的清田綱夫頓時摔落在地上,不過西山光輝也因此負擔一輕,往後面一個翻滾避過了那兩具“嬰靈怨”的可怕一抓,他驚魂未定,轉頭一看,原來是木川正騰救下了自己。
不過那兩具“嬰靈怨”卻沒有追上來,反而繞着地上的清田綱夫盤旋起來,地上的清田綱夫陷入暈迷中,根本一無所知,那兩具“嬰靈怨”邊繞着他盤旋,邊發出陣陣尖嘯聲,聽着十分怪異恐怖。
木川正騰瞪大了(6)眼睛,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然後大叫道:“糟糕!他們在找活體宿主!!他們要合體,他們要變成蒼瞳厲妖了!”
“蒼瞳厲妖?!宗主,那是什麼東西?”西山光輝緊張地問道。
“唉--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這個東西了,總之,讓他們合體變成蒼瞳厲妖的話,我們就死定了!現在馬上集中力量對付他們吧!”木川正騰一邊說着,一邊飛快地用桃木劍朝自己手腕上一劃,一道血箭飈了出來,染到了劍身上,他豎起那桃木劍,念動咒語,劍身頓時紫芒大盛,木川正騰又猛地一咬舌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直接噴在冒着紫芒的劍身上,轉眼之間,紫色的劍氣直衝星鬥,就連旁邊的西山光輝和受了重傷的四大長老亦感覺到了那股強橫的劍氣,他們心中充滿了希翼。
木川正騰持劍大喝一聲,朝那兩具在清田綱夫頂上盤旋的“嬰靈怨”掃了過去。一道凌厲的紫芒夾在劍罡,發着風雷之聲,勢不可擋。
那兩具“嬰靈怨”似乎知道厲害,竟然將清田綱夫的身體拉了起來,擋在了他們面前。
‘蓬--”塵土飛揚,木川正騰見狀唯恐傷及清田綱夫,忙將劍身往地上一折,將地面直接掃出了個大坑。
這時清田綱夫突然眼睛猛地一睜開,雙眼的瞳孔中暴出怪異無比的光澤,竟然是一邊紅色,一邊綠色,而藏在他身體後面的那兩具“嬰靈怨”已經消失不見了,他的身體漂浮起來,開始迅速膨脹着,這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越來越大,散發着陣陣腥臭和怪叫聲。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