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尾隨阿超,看他究竟打算怎麼做,是繼續追殺兩人?還是另尋出路?
阿超打完了子彈,如我所料,他第一時間回到了補給點,他不是爲了子彈,他身上還有一盒子彈,只不過是衝鋒槍的子彈,他回到補給點就是爲了取走衝鋒槍。
他填裝好了子彈,雙手抱槍,盤膝而坐,一坐就是好久,我不清楚他在考慮什麼,但看得出他似乎是拿不定主意。
我來找他,是味兒了阻止他殺人,我深知,他一旦選擇殺人,那麼他也將死於非命,我清晰記得他的死狀,就那麼坐着地上,和現在很像。
“誰?”
他忽熱看向我。
我走向他,沒有任何隱藏,我以真面目出現。
“阿超,我知道你想殺我,但你準備好了嗎?不想知道出路在哪?”
我以此爲藉口,想要和他交談。
“你一個人?”他非常小心,懷疑我來報復他,畢竟他對我們進行一場射殺。
我勉強笑了笑:“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別賣關子!三句話,你不能讓我覺得滿意,我保證子彈會打穿你的腦袋。”
咔嚓,他將槍上膛。
我看了一眼他,站在槍口前,用眼睛凝視着天際線上的光源。
“看到了嗎?”我指着光源,“我有辦法過去,然後離開這個該死的世界!”
他皺眉說:“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和我一樣,都是無頭蒼蠅。別扯遠了,叫她出來吧,別玩陰招。”
他絲毫沒有放下戒備。
“你跟我來,我帶你出去。”我提出, 只要他在我身邊,那麼這波人就會安然無恙。
“當我傻?沒人能夠走動那兒。”他指着天際,狂搖着頭,“不要自以爲是了,你他媽的以爲你是誰?來了也好,我就替小惠討回公道!”
他拿槍口對準了我。
我不退縮,但不怕是假的,我看着光源說:“我覺得它近的時候,它好像真的離我很近,當我放棄的時候,它好像就遠了。你明白我說的嗎?”
我說的字面意思,和我理解的意思有偏差,他自然不懂,不買帳。
“那算什麼東西?光嗎?它不產生任何影子!”他戳穿道:“這裏一片漆黑,它真的發光了嗎?傻了,我們追了它那麼多天!”
他激動起來,拿槍指着我的腦袋,步步緊逼,“所以,那不是我想要的,你帶我出去?唬鬼呢?”
我說:“我開始也犯了錯,這樣一想鐵定死路一條,阿超,你想要什麼我知道,是自由。”
他咧嘴一笑,“錯了,我想殺掉你們,這纔是我最想的!”
“你又錯了,殺了我們也無濟於事,離不開這裏,又沒有食物,你活不過……”我話到嘴邊卻又哽住了,畢竟我已經很久沒進食了,可還活着。
“活不過七天?看看你自己,你活了多久?爲什麼?”他質疑道。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但我們正處於一個離奇的世界,不能用常識去解讀。”
“藉口,這就是你逃避現實的藉口!你先前做了什麼我清清楚楚。”他的目光鎖定了我,那一刻,他彷彿盯着一個死人,我能感覺到他的敵意。
我想到了之前那可怕的一幕,那個“我”的所作所爲,似乎嚴重影響到了阿超的判斷。
他將我當成了“我”。
當然,我也無法解釋這一詭異現象。
我想了幾秒鐘,也就幾秒鐘,“你有你的判斷,我有我的判斷,我相信我的判斷,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他說:“怎麼證明?”
“你開槍!朝這裏!”
我指着自己的腦袋!
此舉,直接把阿超震住了。
他驚詫說:“你瘋了!那麼想死?”
我搖頭:“不,我想活着,我非常渴望活下去。”
他反而有些緊張起來,“媽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叫她出來,別藏了!”
他仍舊懷疑我的初衷。
我向他靠近,“我說了,只有我一個人,你沒有危險。”
“站住,我叫你站住!”阿超警告道。
我的舉動令他不安。
呯!
一槍打在了地上,離我只有半米遠。
“我真的會殺了你!”
他喋喋不休。
即使我很緊張,但我表現的並不緊張,看起來我好像真的瘋掉了,在槍的威脅下,我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令人疑惑。
我知道,我一旦站在阿超面前,就只有兩種結果,第一種,我被他打死,第二種,我讓他打死。好像這是一回事兒,其實不是,一種是主動的,一種是被動的,取決於內心。
我不膽怯,繼續邁着步子走向他,他也再次開槍警告,這一次,子彈離我的腳尖只有幾釐米。
不管怎樣,阿超都會朝我開槍,如果我轉身逃跑,他反而會毫不猶豫槍殺我。
“你站住。”他朝我大喊,“別逼我,你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
我看着他,沉了口氣,“開槍,開槍!你在怕什麼?”
我同時堅定自己的信念,我知道,絕對不能有一絲動搖,否則……
砰!
槍聲很近,彷彿就在腦門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