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爸走進去,關門。
鏡頭:室內。出租屋,劉順再次拿出皮帶,伸出。皮帶在地上遊移,皮帶套環剛好搭在了鋼管口上,劉順一拉,鋼管發出“哐啷啷”的聲響,被拉到了門邊。劉順伸手,抓住鋼管,拉了進去。
分鏡:劉順興奮的表情。他用鋼管插進門底下的破損口,試了試,用力撬,門發出吱吱的聲響。劉順調整方向,再次用力撬……
鏡頭:外景。小巷,一輛的士車開來,門打開,小青年(付洪濤)下車,對司機喊道:“師傅,你等一下,我上去拿點東西,兩分鐘就下來。”
鏡頭:師傅坐在的士車內,喊道:“快點啊!”
小青年付洪濤道:“好嘞!”付洪濤匆匆上樓。付洪濤拿出鑰匙,開門,門打開。
鏡頭特寫:小青年付洪濤衝進房門,直接打開櫃子,提出一隻袋子。裏屋,門關着,門下破損處,一支鋼管慢慢抽回去。
付洪濤轉身,拿出鑰匙,打開裏面一間房門,鏡頭特寫:劉順低着頭,跪在那裏。
換鏡頭:室外。樓下,停着一輛的士車。劉爸走來,對的士車看了看,走進去,上樓。
換鏡頭:室內。付洪濤用鑰匙打開櫃子,轉身,對劉順說:“你他媽的老實點,在這裏好好待著,等我換一個地方租好房子再來接你,不許喊叫,我們老大還住在隔壁房間,聽到了嗎?!啊?”
劉順說:“聽到了,大哥,我口渴,想喝水。”
付洪濤提着袋子往外走,吼道:“喝你媽個頭啊!別說話!老實待著!小心老大聽到了過來打死你。”
劉順低下頭,不再說話。
鏡頭:走廊,劉爸走着,前面,有一間出租房的門沒關緊,燈光射出來。劉爸看了看,繼續往前走,他來到最裏面一間出租房門口,拿出鑰匙,打開。
付洪濤鎖好里門,匆忙拉開外門,轉身,在屋裏提起兩隻大包裹。
鏡頭:走廊,劉爸進屋,關門。
鏡頭:走廊,付洪濤提起兩隻大包裹出來,放下,鎖門,朝走廊盡頭走去。
換鏡頭:裏屋。劉順站起,躡手躡腳,來到門邊聽了聽,又趴下,對着門底下的破損口看了看。
劉順拿起鋼管,插進門底下的破損口,努力撬,加力,使勁!“啪!”地一聲,門板破了一塊。劉順趕緊丟掉鋼管,“哐啷”一聲,他驚嚇萬分的樣子,趕緊跪在原處。
劉順側耳聽了聽,又站起,走到門邊,趴下,聽了聽,外面沒動靜。
換鏡頭:外屋,破損的門洞已大了很多,成了長方形的口子。裏面,又伸出了一根鋼管。
分鏡:裏屋,劉順撬着鋼管,使勁,“啪”地一聲,又斷了一截。劉順掰開斷了的木板,趴下看了看,用腦袋試了試,門底下的破損處,幾乎能伸進一個頭。
分鏡:透過門底破損處看外屋,可見一把木椅子,椅子上面有瓶礦泉水。
鏡頭:室外,早晨,光州火車站。
鏡頭:派出所外景。派出所內,小青年金大奎,一隻手被手銬銬着,吊在鐵門上,腳尖落地,半懸空,微搖晃,他垂着頭,在睡覺,一時驚醒抬頭,一時低頭睡覺。
鏡頭:早晨,出租屋,二樓,走廊。劉爸開門出來,路過關押劉順的房間,愁眉哭臉向前走去。
劉爸下樓,站着。一輛的士車開來,小青年(付洪濤)剛要伸手開車門,劉爸已站在車門口。劉爸問道:“先生,請問您看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嗎?這麼高,瘦瘦的,平頭,穿藍色外套,灰色褲子,白色球鞋。”
小青年(付洪濤)驚恐的表情,睜大眼睛,問:“你是……”
劉爸說:“我的是他爸爸,孩子出來後,我來這裏找了幾天了,還報了警,到現在還沒消息。”
小青年(付洪濤)問:“你住在這裏嗎?”
劉爸答:“是啊,我們住在同一層樓,我看到你幾次了。”
付洪濤疑惑的表情,說:“哦,昨天,我在火車站見過一個小孩,和你說的很像,不知道是不是他?那這樣,我帶你去,幫你找找吧。”
劉爸一驚,激動不已,道:“啊?!是嗎?!好的好的,謝謝啦。您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付洪濤眼珠子一轉,道:“好啊,上車吧。”
鏡頭:劉爸卑躬屈膝的樣子,道謝,上車。的士車掉頭,離去。
鏡頭:派出所外景。派出所內,小青年金大奎,一隻手被手銬吊在鐵門上。來了兩位警察。
一位警察拍了拍他的臉,金大奎努力張開眼睛,鏡頭特寫:兩位警察的身影,朦朦朧朧地出現在眼前。
金大奎使勁眨了一下眼,抿了抿嘴巴,看着警察,沒說話。
一警察問:“你幹了多久啦?”
金大奎傻傻的樣子:“什麼哦?”
警察道:“什麼什麼啊?聽不懂嗎?你,幹小偷這行,幹了多久啊?”
金大奎傻傻的樣子,道:“我第一次。”
警察拍了拍他的臉,說:“第一次是吧?你們地球人都是這麼說的。行啊,帶我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音樂聲響起)。”
一警察打開鐵門上的手銬,又銬住了他的雙手。
鏡頭:派出所外景。派出所大門,兩名警察帶着小青年金大奎走出。
換鏡頭:外景。廣場,遠處,一輛的士車停下,車門打開,小青年(付洪濤)提着兩個大包下車,劉爸付錢給的士司機,等着找錢。
兩位小青年遠遠對望了一眼。金大奎被推着上了警車,警察啓動。
警車開過來,從付洪濤與劉爸身邊經過,消失在街道盡頭。
付洪濤望着警車消失的方向,發呆。
劉爸幫他提起一隻包裹,說:“走吧?”付洪濤一怔,看了看劉爸,彎腰,提起另一隻包裹,向火車站走去,劉爸緊跟其後。寄存處,付洪濤把兩個包裹寄存。
兩人來到火車站售票廳門口,付洪濤說:“昨天,就在這裏,我見到了那個小孩。”
劉爸睜大眼睛,問:“他,一個人嗎?”
付洪濤望着遠處,說:“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
劉爸望着他,着急的樣子。突然,劉爸現出頓悟的表情,苦苦一笑,道:“哦哦,我們,找家飯店坐坐,走走走。”
鏡頭:兩人向廣場西邊走去。
鏡頭:一家小飯店(曾在這家飯館,劉順遇到一位好心人。)。裏面坐了很多人。服務員出來,招呼他倆落座。劉爸坐在好心人曾坐過的椅子上。
換鏡頭:室內。醫院,劉媽躺在病牀上,淚水順着眼角流下,落在白色的枕頭上。
護士換了吊瓶,說:“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後,要多喫點東西,不喫是不行的,免疫力下降,會生大病的。”
妹妹看着劉媽,說:“聽到了嗎?再不喫東西,會生大病的。”
劉媽頭歪在一邊,鼻孔動了動,又抽泣起來。
換鏡頭:小飯館,劉爸與小青年在,裏面,還有很多客人。老闆娘與客人在說話,議論道:“現在啊,還是有好心人呢。”
劉爸沒聽老闆娘說話,望着付洪濤。付洪濤表情怪怪的,不出聲。劉爸遞過香菸,爲他點火。
老闆娘說:“前幾天,有位好心人吶,見一個小孩子可憐,就拿出一百多元錢給小孩子,大家看了,都很感動,說明這世界上啊,好人還是有的啊。”
一女客人笑呵呵地答:“還有那麼好的人啊?我沒見過,呵呵。”
老闆娘說:“這不奇怪呢,那小孩子太聰明瞭,人見人愛呀。”老闆娘回憶(回憶鏡頭):劉順和好心人坐在那裏的影像。
老闆娘繼續說:“他說要在我這裏做事,哈哈哈,太好玩了,我差點動心了,就怕人家告我用童工啊。”
大家不以爲然的表情,有幾人笑了笑。
分鏡:劉爸焦急的表情,專注地看着付洪濤。突然,他醒悟的樣子,摸了摸褲兜,掏出兩百元,遞過去,放在付洪濤面前的桌上。
付洪濤瞟了一眼,收好錢。他在回憶。
回憶鏡頭:
三人都進了裏面的房間。小青年(付洪濤)冷冷罵道:“他媽的!誰叫你在火車站混的?啊!”
劉順恍然大悟,帶着哭腔,道:“哥,我不敢了,我就回家去的,哥,對不起啊,我不混了,我回去……”
小青年甲吼道:“跪下!”
劉順委屈的樣子,抽泣着,慢慢屈膝跪下去(音樂聲響起)。
小青年(付洪濤)走近,“啪!”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劉順哭起來,喊道:“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去,嗚嗚嗚,我回去啊,嗚嗚嗚……”
小青年(付洪濤)問道:“你知道我們爲什麼找你來嗎?”
劉順淚水滂沱,哽咽道:“我,嗚嗚嗚,沒交保護費,沒拜大哥的碼頭,嗚嗚嗚……”
小青年(付洪濤)道:“這就對了!火車站一帶,我大哥是老大。”付洪濤對金大奎偏了偏頭,金大奎一副淫笑的表情。
回憶鏡頭結束。
劉爸焦急的樣子,專注地看着他,問道:“那小孩子在火車站做什麼呢?”
付洪濤深深吸菸,吐出來,神祕的樣子,望着門外,道:“那小孩子當時在找票販子,要買火車票。”
劉爸一驚。恐懼的表情,道:“買火車票?不對啊?他怎麼纔來就要走呢?那……你認識票販子嗎?他買了哪裏的火車票?”
付洪濤眼睛咕嚕咕嚕轉,一笑,道:“不瞞您說,我就是那票販子。”
劉爸嗖地站起,道:“啊?!”他驚愕的表情,又緩慢地坐下。
劉爸眼淚汪汪道:“他買票了嗎?他要買哪裏的票啊?他是穿藍色外套,灰色褲子,白色球鞋嗎?”
付洪濤又深吸一口煙,吐出,神祕的樣子,望着門外,道:“沒錯,就是他。因爲太小,我刻意仔細地看了看他的樣子。”
劉爸張開嘴巴,淚眼模糊,欲言又止。
付洪濤吸着煙,不語(音樂聲響起)。
換鏡頭:室內。出租屋,外屋,破損的門洞,約有人的腦袋那麼大。
分鏡:透過門底破損處,可看到外面房間,一把椅子,椅子上面,有瓶礦泉水。劉順拿起鋼管,伸出門洞,夠不着,又用皮帶試了試,還是夠不着。
分鏡:劉順脫下長褲,用皮帶連在長褲上端的一處掛帶裏,把皮帶套成一個圈。
劉順抓緊兩隻褲腿,趴下,伸到外面房間,拋起,皮帶差點碰到了椅背,掉下來(音樂聲響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