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後,春日山城。【文學..]
天守閣中一間光線昏暗的禪房。
神金中供奉的昆沙門天金像,左手持法杖,右手託寶塔,作金剛怒目狀,法相威嚴。
法杖代表了昆沙門天之三昧耶形,述其本誓,即悲憫衆生之貧苦,以此杖打破衆生惶貪之業,並予衆生如意寶之樂。
數盞燭臺之下,戴着白色裹頭袈裟的上朽謙信眼睛緊閉,雙手合十,一串念珠纏於手腕之上,雙目閉合,跪拜在蒲團之上,神色虔誠地以梵音誦經。
唸誦許久之後,上朽謙信對着昆沙門天神像,低聲言道:“我上朽輝虎願摒棄私情,斷絕一切煩惱,以身侍奉昆沙門天,請昆沙門天賜我神力,庇估越後一舉剷平武田。”
說完,上朽謙信才睜開雙目,目光中透出堅毅之色,拿起太刀,霍然起身,然後轉向大步邁出,拉開一道紙拉門。
“拜見主公。”
直江實綱,甘糟景持,色部勝長,中條藤資等家老,以及幾十名上朽家大將皆然頂盔貫甲,正坐在大廳,早已等候在那。
上朽謙信點了點坐到主位之上,身旁的小姓從上朽謙信手裏接過太刀。
直江實綱率先言道:“主公,武田信玄命飯富源五郎爲大將,以三千五百軍勢無故出兵飛輝,飛輝國國司姊小路良賴大人向我越後求援,希望我越後能伸張義理,擊退殘暴之武田。”
色部勝長亦附和言道:“武田信玄窮兵默武,屢挑戰端,實已不可容忍,請求主公發兵一舉蕩平甲信,我色部願爲第一番陣,與武田死戰。”
“請主公發兵,與武田決一死戰。”
這兩名家中老臣開口後,衆將齊聲言道,幾十太呼喝之聲,氣勢十足。
上朽謙信右手持着念珠,目光掃視過衆將言道:“武田信玄放逐親父,爲無孝無義之人,此番出兵飛輝,師出無名,戰無義之戰,佔無義之地,無視生靈塗炭,欲以一己之私迫害蒼生”。
“我上朽輝虎奉天皇之赦命,私敵治罰之綸旨,討伐不義之臣,無道之賊,我決定第五次出陣,中島,一舉消滅武田。”
永祿七年,六月,被避免武田家從飛輝進攻越中,側襲擊越後的危機,上朽謙信決定第五次出陣,中島,以攻其必救之地的策略,引武田信玄來此進行戰略決戰。【文學..]
上朽謙信一出兵比歷史上提拼了一個月,就此揭開了甲越之間第五次,中島會戰的序幕。
櫻調城下,武田軍本陣。
此刻出徵飛輝的武田征討軍上下,尚不知有後路被斷之危機,他們現在將所有注意力都投入了,這場決定飛輝國控制權的勝負決戰之中。
李曉頭戴月形前立,披着厚重大鎧,乘着戰馬黑鍛立於自己的軍陣之中。
李曉的頭頂之上,耳月雙紋的旗印獵獵而動。
今日決戰,他終於不能安居後方觀戰,他被山縣昌景委以左翼攻擊的重任,取代昨日的一各信龍,對陣的是飛眸聯合軍的右翼。
武田軍的陣形較之昨日作了很大的調整,山縣昌景親自出陣,以王對王的策略,以自己的本陣對上姊小路軍的本陣。
右翼的則有一條信龍的武,衆對內島家軍勢。
左翼以李曉,江馬輝盛,青柳清長,三家的兵力,集中上千的軍勢,對飛輝聯合軍最薄弱的右翼進行打擊。
而昨日作爲先陣的木曾衆,現在還未恢復元氣,尚不能上陣,只能在一旁觀戰。
武田軍的左翼大將就由李曉擔任,這尚是李曉首度指揮上千人以上的軍勢,投入作戰。
而他的正面則是從屬於姊小路家的飛輝豪族衆的七百軍勢,在人數上,李曉佔據兵力優勢。
經過昨日的觀戰,李曉已經瞭解這飛輝豪族衆的大概實力。
這些飛輝豪族衆由十幾支飛單當地小豪族組成,說實在的,這支軍勢真正體現了日本戰國鄉長村長械鬥的戰鬥模式。
這十幾支小豪族頭目的多是名主,本百姓的成色,姊小路家爲了擴大自己實力,將飛輝憋村名主,本百姓,提拔爲自己的武士,成爲地侍這個級別。,
地侍,不同於正式的武士,他們平時居於鄉下,並非如正式武士般居住於城下町或者是城中。
地侍的作用一個是負責本村的繳稅上交大名,自己再抽點油頭,一個則是大名出陣時,負責動員本村的小夥子,組成農兵出戰。
所以很顯而易見,這支小豪族組成的軍勢,較之正規軍勢,戰力比較一般。
但是李曉昨日觀戰的結果是,就是這支不起眼的小豪族軍勢,拖延住了堪稱武田軍精銳的武,衆的攻勢,以至於山縣昌景左翼突破的戰術未能實現。
(話說回來,武,衆也是國人衆範疇,不過他的前身是一條莊當地的武士團,一直是守備武田家國境的力量,所以戰力比一般國人衆強很多。歷史上在武田家滅亡之後,武,衆出仕德,家,後來許多人成爲幕府的旗本武士。)
之前一各信龍攻勢陷入僵局,未能取得進展,這點大大出乎於武田軍戰前的預料。
在昨日的戰事中,李曉看出這支飛眸豪族聯軍雖戰力不強,但韌性極強,在聞之武田家拒絕本家求和一事之後。
這些村長們帶領着手下的村民們,還是打出相當的水平。
在昨日戰事中,武,衆屢屢擊破當前阻攔的飛輝豪族軍勢,不過這豪族軍勢儘管潰敗得十分迅速,但不久之後又能重新集結起來,再次投入於武,衆的戰鬥中。
就好似十幾頭蒼蠅,拍又拍不死,你一趕他就飛走,但轉個頭來,他又嗡嗡地飛過到你的面前,弄得你是煩不勝煩。
就這樣糾纏之下,一條信龍指揮的武,衆儘管十幾次擊潰當前的豪族軍勢,但仍日陷入敵軍的糾纏中,取得不了決定性勝利。
這就是昨日,一條信龍遲遲不能取得突破的原因,
今日武田軍仍是將作戰獲勝的希望,寄託在左翼突破上,而李曉作爲負責左翼大將,若仍於昨日的一各信龍一樣,但今日武田家這一戰勝負仍未可知。
看着對面的飛輝豪族軍勢,李曉微微一笑,轉而向身旁的江馬輝盛,青柳清長問道:“兩位的軍勢,都已經就位完畢了嗎?”
江馬輝盛,青柳清長二人都齊聲答應。
眼下李曉作爲武田軍左翼的大將,江馬輝盛,青柳清長二人的軍勢,都聽他命令調度。
青柳清長這時面露疑問之色言道:“李曉大人,我仍覺得閣下如此佈置不妥,將各個備隊打亂重編,與敵軍作戰,我打戰幾十年,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武田家似乎也沒有這樣的戰法。”
李曉哈哈一笑,言道:“青柳大人,請對我多點信心好嗎?既然沒人開這個先例,不等於這個戰術行不通。你看着吧。”
青柳清長點點頭言道:“李曉大人的命令,我會仍遵從的。”
李曉嗯地一聲,自信地言道:“嗯,多謝青柳大人,如沒有其他異議,各位都按照戰前所議的去做吧!”
“喔!”
島勝猛,師岡一丹,小幡曉憲,木下小一郎等麾下將領轟然,然後離開各自就位。
進軍的太鼓聲想起。
這時作爲武田軍本陣的山縣昌景軍勢,率先出擊向姊小路軍本陣發動進攻。
山縣昌景的本陣軍勢不論武士,足輕衣甲旗指物皆染面紅色,遠遠望去,猶如紅潮一般湧向姊小路軍陣地,彷彿如武田軍第二支赤備隊一般。
山縣昌景的本陣攻勢猶如驚濤駭浪一般洶湧。
姊小路軍本陣,姊小路良賴依日頭裁鉢卷,手持太刀的打扮,他的雙目盯着對面席捲而來的山縣昌景武田家軍勢,漸漸臉上神色更加凝重。
身後的姊小路家武士,也是駭然,今日交手之敵,不同於昨日,是武田家中之精銳。
而在另一邊,武,衆的大將一各信龍,呼喝一聲。
“該輪到我們出陣了。”
一條信龍今日之打扮一如既往的華麗,他身着一身極度精緻的鎧甲頭兜,頭兜上左右展開的鐵質片狀物,在日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
而鎧甲上不論是大柚,還是前後護心板上都繪刻着各式的花紋,菱紋,那捆紮大鎧的系威,也是編得五顏六色,還要加上馬鞍上懸掛着各式飾物。,
乍一看這一各信龍,好像不是來打戰的,反而是來走秀,秀他這一副精緻鎧甲的。
但這也是一各信龍一貫風格,不然爲何在武田軍中被稱之爲“華麗之一各殿”
隨着一條信龍將馬鞭一揮,武,衆出陣向敵軍左翼的內島家發動攻勢。
眼見本陣,右翼齊動,李曉亦發出了進攻的號令。
隨着李曉的上千軍勢緩緩開始向前挪動。
這時正在山坡上觀戰的木曾義昌露出驚訝之色,向家臣山村甚兵衛問道:“這李曉擺得是什麼陣勢,怎麼這麼奇怪。”
山村甚兵衛凝神看了一會,言道:“是有點奇怪,不,殿下,你看李曉是居然將自己的常備,以及江馬家,仁科家的備隊,打亂重組,重新編隊,他這樣做的意圖是幹什麼?他難道不知道各個備隊之間,未經磨合,配合不齊,很容易出現指揮散亂的危機嗎?”
木曾義昌哼地一聲,言道:“我倒要看這李曉,如何收拾這殘局,本來這度出徵飛輝,義信殿下,還要我找機會招攬他,不過他看是不必是,這樣的庸才,看來找不找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