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艾文解釋。看到希瑞斯奈爾露面,那黑袍人便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雙眼中泛起血絲,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理所當然的,這口鮮血還在半空中就再度化作了灰灰。
艾文警惕的盯着那黑袍人,攙着昏睡中的希瑞斯奈爾緩緩後退,不知道是不是體內受到的傷害實在太大的緣故,直到艾文退出十餘米,那黑袍人都只是捂着胸口,冷冷的盯着他,除此之外卻沒什麼動作。
艾文倒也不是沒想過,那黑袍人是不是已經被他的火焰打成重傷,甚至到了只需隨便補上一下就掛了的地步,但鑑於黑袍人不是一個而是一夥,一旦補刀補得拖泥帶水,很可能讓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優勢喪失殆盡,艾文也只能退一步選擇更安全的做法。
“巴,你怎麼了,好點了嗎?”。退到奧利。巴身邊,艾文用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發現他剛剛似乎又噴了一口血,心中一奇,忍不住小聲詢問道。
“沒事,噗”奧利。巴剛剛說了兩個字,便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巴,難道你的傷勢真的又加重了,要不要我扶你一把?”艾文略有些擔憂的道,剛剛他施展出青藍色火焰時,因爲自殘而痛得精神恍惚,自然也就沒察覺到那黑袍人被奧利。巴牽制的那一瞬,否則他就會明白,爲什麼奧利。巴的傷勢看起來有惡化的傾向了。
虛弱的擺了擺手,奧利。巴已經沒精力去糾正艾文的稱呼問題了,當然,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的道理,雙手扶着巖壁強行站了起來,只不過站起來之後,走了兩步,身體又開始晃動,一副隨時可能倒下的模樣。
艾文連忙伸出另一隻手將他扶穩,奧利。巴掙了兩下沒掙脫,臉色古怪的看了艾文一眼,也就任他扶着不說話了,只是奧利。巴雙手得了空閒,卻是伸入袋中,似乎想要找尋些什麼。
艾文一邊扶着一人,安全退到石縫的出口後。終於鬆了口氣,暫時將兩人倚放在牆上,將空間袋中剩餘的卷軸全部倒出,冷不丁一看,倒還真剩了不少,在艾文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艾文一手一個將它們撕開,不斷的扔進石縫中,雖然都是些便宜的低級魔法卷軸,但數量多了,起到的效果也就較爲誇張了,轟隆隆一連串爆鳴聲響起,巖壁後的石縫不斷的劇烈顫抖着,終於在某一刻坍塌了下來。
“這樣大概能擋上一會。”全部卷軸扔完,艾文站在入口外張望了兩下,滿意的道,至於他這麼做會不會顯得心虛沒自信這個問題還用得着懷疑嗎,要是有自信早就打上門去了,還搞什麼偷襲啊!
回過頭,卻見奧利。巴手裏捧着一個打開了瓶蓋的小瓶子閉目養神,似乎是趁剛剛那一小段時間,服下了什麼藥物。此刻臉色看起來有些好轉。
艾文心中一怔,隨即微微一喜,現在他們也不算完全安全,奧利。巴能夠早點恢復實力,自然是再好不過。
背起希瑞斯奈爾,再攙着奧利。巴,艾文一路不停的往回趕去,初時一段路只是沿途聽着奧利。巴的指點,後來奧利。巴自身的傷勢在藥物的作用下逐漸恢復,便掙開他的手,自己走在前方帶路,沿途拐角處不忘灑些奇怪的粉末,這樣彎彎曲曲的繞了半個多小時,奧利。巴帶着艾文來到了一處隱祕的隧道。,
隧道不長,因爲它的另一端是厚實的巖壁,所以也沒留下什麼冒險者的痕跡。艾文奇怪的看着奧利。巴,莫非他又想玩打穿巖壁那一手,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有這個必要嗎?
奧利。巴沒有多做解釋,來到隧道的一側,敲了敲巖壁,巖壁上果然發出了空空的聲音,只見他點點頭,從腰間取出匕首用力一擊,巖壁一下便被匕首捅穿,隨着匕首在巖壁上劃出一個圈,一大塊薄薄的石板從巖壁上被割下,一個散發着硫磺味的小小的水潭出現在匕首切割出橢圓形的洞口後。
“你以前來過這?”看着那水潭,艾文有些呆呆的問道。不過隨即他便反應過來,這是奧利。巴的地圖全開天賦技能啊,這個該死的作弊天賦話說他的天賦技能到底有多少,艾文怎麼覺得他的天賦技能層出不窮呢?
“別說你什麼都沒猜出來,實話實說吧,我有一種探尋周圍環境的天賦能力。”似乎是因爲艾文之前面對危險,沒有拋下他獨自逃走的緣故,奧利。巴對艾文有了一點好感,躊躇了數秒,他老實承認道。
“探尋周圍環境這個能力可真是”猜測忽然得到證實,艾文羨慕得半響無言,看了眼那水潭,又道“你帶我們來這裏,是想清除身上的異味吧?不少字”
“沒錯,我們身上的血腥味還有她身上的那種藥味,都需要儘快清除,不然即便混入冒險者當中,也不見得能擺脫那些黑袍人的追蹤!”奧利。巴點點頭,同時從包中取出一些藥粉,灑入水潭中。
“你身上的古怪東西還真多,或許那些黑袍人真的那麼精明,不過剛剛你說‘她’?”艾文面色古怪看着他的行動。
“沒錯怎麼,你背了她那麼久。不會還沒弄清楚她是男是女吧?不少字”奧利。巴略有些驚訝的看了艾文一眼,便又回過頭去,躊躇數秒,居然開始脫起了衣服,顯是未把這個問題放在心上。
奧利。巴現在還未分化出具體的性別,雖然當着別人面脫衣服,感覺上有點不自然,倒也不虞會暴露出什麼*光來便宜了艾文,再說了,也不是全脫,他沒那麼傻。還有內衣留着呢!
“呃”艾文瞟了奧利。巴一眼,將希瑞斯奈爾從背上放下,靠在洞口面對面的打量了起來。要說這一路上艾文什麼都沒有感覺到,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問題是,兩個月前,希瑞斯奈爾還因爲橫刀奪愛太多而引起了公憤啊,那樣的人如果還不是男性,那骨牢城裏還有誰能算是男性?
“話說,要不要摸摸看驗明正身?”看着那一對因爲向前傾着身子而更顯宏偉的‘胸肌’,艾文活動着雙手十指,很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不得不說,雖然容貌大體上沒變,但現在看起來,希瑞斯奈爾的模樣更似是一個美貌的御姐,而非美男。
“你的表情很噁心不過不管你打什麼主意,你不覺得現在除掉身上的異味纔是最要緊的嗎?”。還未等艾文考慮好摸與不摸之間的利弊關係,奧利。巴已經不知不覺的湊到了水潭邊靠近他的方向,伸手一拉,便將娘化後的希瑞斯奈爾拉進了水潭中。
娘化,沒錯,就是娘化!
“哈哈,清洗異味、沒錯、清洗”艾文望了一眼水潭中渾身溼漉漉的兩人,正準備表情嚴肅的脫衣服,卻見奧利。巴抬手指着洞窟另一面的巖壁道“你去那邊洗,那邊的巖壁後也有一個水潭,喏,別說我小氣,這些清洗異味用的藥粉借給你了!”,
共浴的希望破滅,艾文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不過心頭的廉恥心讓他拉不下臉來懇求,只能悻悻的走到巖壁的另一邊,抬手便往巖壁上打去有剛剛那個水潭的例子在前,他理所當然的認爲,這邊的巖壁應該也不厚,事實上確實也厚不了多少。不過艾文忘記了,剛剛奧利。巴是用武器砍的。
巖壁一擊即破,不過艾文也上下甩着手吸着涼氣大約是軟組織挫傷吧!
只是清洗掉異味而已,又不是洗澡,只花了兩分鐘時間,艾文便完成了所有的工作,草草擦了擦身子,套上全新的衣服,艾文來到了另一邊的水潭邊。
“咦,你已經醒了?”艾文看着脫着只剩下內衣的希瑞斯奈爾,驚奇的道,他原以爲希瑞斯奈爾醒來之後會尖叫呢假如她不是女扮男裝,而是真的由男變女了的話。
“唔,醒了,不過我的腦子有些亂。”眼皮聳拉着,希瑞斯奈爾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嗯,你就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艾文蹲下身,探試着問道。
“有啊,我覺得我全身都不對勁,腦子裏更是亂哄哄的,大概是在那該死的大壺裏被煉了幾天的緣故吧!”希瑞斯奈爾仍舊顯得有氣無力。
“呃,可是你的胸”艾文猶豫着點了點她的胸口。
“唔!?”希瑞斯奈爾低頭看了看被水浸溼的內衣,內衣下顯露出兩團弧線優美的混圓,半響抬頭,疑惑的道“不就是個胸嘛,我見得多了,沒什麼特別啊?”
你當然見得多了,但那是別人的吧!腹誹了一句,艾文不得不點名主題“可你以前是個男人啊?”
“咦,真的?”奧利。巴本來一直在旁邊看熱鬧,聽得這一句,頓時來了精神夜魔對於任何像他們一樣性別不明確的生物都很感興趣。
“沒錯,你還記得當初你搬到我在骨牢城的住所的事情嗎,那幾天晚上夜襲你的傢伙,就是他啊!”艾文點點頭,又拋出了一條重磅新聞。
“你是說,她就是那個希、希瑞斯奈爾?”奧利。巴長大了口,驚訝萬分。
“這個不知怎的,我感覺似乎這種變化也不是很重要,我現在這樣,難道真的很怪嗎?”。希瑞斯奈爾見兩人的目光皆望着她,不禁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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