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黃阿牛也不知爲何,當沈明月說出這番話之後,他這心裏很快就漸漸變得平靜了下來。
……
宋家北莊外面,蕭景琿終於到了。
他在莊子外面停了下來,抬頭認真的看了看眼前的一切,還別說,雖然這只是金陵城普通商戶的別院,但,瞧着也是絲毫不差的。
再一想到,他等了那麼久的陸朝暮,如今正靜靜的躺在這別院的某一處地方,之前那種抓耳撓腮般的感覺,更是讓蕭景琿心頭愈發像是被火焰燃燒一般。
“人確定在裏面麼?”
蕭景琿的侍從,將蕭景琿臉上的表情看得很清楚,他知道,四皇子對那姑娘可實在在意得很吶!
別院看門的小廝也立刻回答,說:“回四皇子的話,人已經送過來了,是一個馬伕駕着馬車送來的,小的認真觀察過了,除了馬伕和那位姑娘之外,沒有其他人跟着,肯定不會有事兒的。
而且,小的也是讓別院裏的婢女來將陸姑娘抬進去的,沒讓普通的下人碰到陸姑娘。”
蕭景琿淡淡的點點頭,伸手就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來一枚銀錠子,丟到了看門小廝的手中。
他雖一句話也沒說,但,這一枚銀錠子,卻足以表明,蕭景琿對於看門小廝的安排非常的滿意。
看門小廝趕緊將銀錠子收進了自己的懷裏,臉上掛着諂媚的笑容,連聲說:“多謝四皇子!多謝四皇子!”
看門小廝心裏也忍不住想着:辛苦剛剛他聽了那馬伕的話,沒讓其他人碰到了陸姑娘,要不然,只怕他還拿不到這銀子呢!這樣說起來,他還得多謝那個馬伕了!
不過……
小廝將銀子緊緊揣進懷中,又想到:就算要謝那馬伕,他也只會在心裏稍微謝謝,要讓他將自己收到手中的銀子拿出來分一半給那馬伕,他可是不會做的!
而且,四皇子根本也不知道他那號人!
想着,看門小廝臉上的笑容就愈發諂媚了起來,他打手這麼一抬,對蕭景琿說:“四皇子,裏面什麼都準備好了,您就請進去吧!”
這春宵苦短,誰不想多多將美人抱在懷中,享受這人世間最美妙、最快活的事情呢?!
“……”
蕭景琿沒有搭理他,只一個抬腳,就往別院深處走去。
別院裏的下人在他面前領路,走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蕭景琿就站在了陸朝暮所在廂房的門口。
廂房的木門虛掩着,他輕輕伸手,就將木門掀開來一條小小的縫隙。
淡淡的香氣,順着縫隙從房間裏面飄了出來,鑽入了蕭景琿的鼻子裏。
這是一種說不出的,讓人從頭到腳都不由得舒展開來的味道,似是春日的山泉清冽,又似秋日的瓜果香甜,最重要的是!
蕭景琿還從這些複雜的味道之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女兒香。
那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之前在金陵城裏幾次聞到過這樣的女兒香,都是從陸朝暮身上所飄出來的女兒香。
之前他沒有機會得到,讓他這心裏難受得如同千百隻螞蟻在撕咬一般。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個將他的心緒勾起的女人,那個幾次三番從他的身邊溜走的女人,此時此刻,正靜靜的在他面前的屋子裏待着,再也不會逃,再也不會跑,如同一顆熟透了的果實,等待着他去採摘!
心底的念頭,叫蕭景琿的心緒愈發躁熱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背脊都因爲熱火的氣息而冒出了一層又一層的細汗。
他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就將虛掩着的木門推開一些,抬腳進去之後,繞過了樣式曖昧的屏風,廂房裏那一張充滿了旖旎氣息的架子牀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架子牀周圍掛着紗幔,薄如蟬翼的輕紗,將牀上少女的樣子微微遮掩住,讓人瞧不真切少女具體的容貌。
但,就是這樣的如同薄霧一般的輕紗,反倒帶來了一種說不出的魅惑之感。
雖然看不真切,卻讓人莫名覺得,彷彿一切都更加清晰的呈現在了眼前。
妙曼少女的身姿,沉睡的嬌怯模樣,甚至還有少女輕輕吐出的芬芳,無一不在吸引着早就快要忍不住的蕭景琿了。
“呼……”
蕭景琿只覺得身體裏的熱氣越發的明顯起來,他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他所做的一切,在此時此刻,都顯得那樣的沒有作用。
他一雙眼睛定定的看着牀上的少女,所有的神經都被“她”給深深的吸引住。
蕭景琿根本就沒有發現,屋子裏,那張不起眼的梳妝桌上擺着的青銅蓮花香爐裏,飄出來的青煙是那樣的詭祕。
他更是沒有發現,在這廂房的最深、最不起眼的角落裏,有兩個人正定定的站在那兒,冷眼瞧着屋子裏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