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珠穿了一身暗色的衣裳,在夜幕中一點都不顯眼。
宋婉言坐在馬車裏,目光跟隨着繡珠,心裏有些擔心,問說:“母親,驛館這樣的地方,四皇子又是個謹慎的人,咱們遞上去了帖子,他就真的會見咱們麼?”
她們說到底也只不過是金陵城裏的商戶罷了,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任務,縱使是張沐這樣的縣令想要見幾位皇子,只怕都不容易,四皇子真的會因爲這樣一張帖子就讓她們進去說話麼?
紀氏坐在馬車裏,臉上是淡淡的笑容,不疾不徐的整理着手中的帕子,淺淺說:“若光是一張帖子,一張打着宋家名義的帖子,自然是沒有什麼吸引力的,但若是打開這帖子,發現裏面什麼都沒有寫,只是夾着一副畫像的話,可不就要另當別論了?”
“畫像?”宋婉言有些詫異。
紀氏點頭繼續說:“對,沒錯,就是畫像。”
之前宋婉言不是說了麼,四皇子在金水河畔對陸朝暮一見傾心,但偏偏他又沒能同那丫頭說上話。
俗話說得好:得不到的,永遠都是心頭上的那顆硃砂痣,叫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而現在這樣夜色深深的時候,她只讓人送上一副讓四皇子心心念唸的陸朝暮的畫像。
你說,這四皇子會不會趕着來見她們呢?
雖然紀氏這樣的安排和算計,完完全全是將蕭景琿的一顆心給抓得死死的,蕭景琿肯定會被紀氏送出去的那副畫像給抓住了心。
但是!
宋婉言心裏到底還是有幾分不是滋味,癟癟嘴就說:“陸朝暮這個死丫頭一定就是天生的狐媚子!對!她就是個下賤胚子!是個爛貨!”
粗鄙不堪的話,一句接着一句從宋婉言的嘴裏冒了出來。
她本不過是十幾歲的年紀,正當年華,如今卻十分熟練的說着這樣的話,實在是同她的形象出入甚遠。
紀氏不僅沒有教訓宋婉言,反而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宋婉言的後背,寬慰說:“好了,母親知道你心中狠毒了那個死丫頭,同樣的,我也是打從心底裏覺得那丫頭片子可惡極了。
這不,咱們這就來了驛館,馬上就要將她的一生給徹底毀掉了麼?你就不要太着急了,再等等,只要四皇子看到了那丫頭的畫像,一切就會按照我們之前的設想進行了!”
到時候,別說陸朝暮有多少人撐腰,在四皇子這樣有着絕對權力的人面前,她便如同最低賤的螻蟻一般,完完全全都不值一提。
“知道了麼?沉住氣,別讓咱們的計劃落了空。”紀氏又囑咐了一句。
宋婉言點點頭,“母親,女兒知道了。只要這次能成事,我一定會好好聽從母親的安排的。”
紀氏朝她欣慰的笑了笑,“這就對了,這纔是我的好女兒。”
說罷,母女兩個的目光就透過馬車的窗戶,落在了繡珠的身上。
果然,繡珠拿着帖子遞給看門的守衛,守衛一開始看也不看一眼,就直接要打發繡珠離開。
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