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要擔心這些事情,又要想法子讓沈明月還有張沐的人閉嘴,不要亂說話。
這樣的情況下,不知所措的蕭景琿纔是那個會因爲慌亂而露出馬腳的人,不是麼?
陸朝暮又重新看向張沐,她臉上的笑依舊是淡淡的,說:“張伯伯,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明白纔對啊!”
“……”
張沐認真聽她這樣一分析,他心底就不得不承認,梁然說得果然沒錯,朝暮不僅是在這金陵城中他們最值得信任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極有本事的人。
光是她這樣簡單的幾句話,就立馬讓張沐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但是,新的問題出現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
陸朝暮抿抿脣,回答說:“我們什麼也不用做,以逸待勞,只需要等着對方露出馬腳就好。”
她又繼續說,蕭景琿爲了讓沈明月他們不說出不該說的話,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殺人滅口。
但是,蕭景琿帶來金陵城的人畢竟有限,若是貿貿然衝到縣衙來,不僅不一定能夠一擊即中,而且,很有可能會被抓住,反而對他更加不利。
所以……
陸朝暮猜想,蕭景琿一定會在這兩天找一個衙門裏人少的時候潛進來。
梁然眼睛一亮,“那我們是不是就應該加強戒備,等到他們潛進來的時候,直接將他們所有人都一網打盡?”
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好。
可是——
“不是。”
陸朝暮卻直接否定了他的法子,還說:“我們應該放鬆戒備,故意露出破綻纔對。”
“陸姑娘,你沒有說錯麼?”梁然完全跟不上陸朝暮的想法了。
陸朝暮回頭看向沈明月,意味深長的開口說:“蕭景琿的人不傻,若是我們暗中加強戒備,他們肯定能發現的。
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讓衙門裏的人出去,留出空缺來,這樣,蕭景琿他們便會搏上一搏。
到時候,我們再忽然出現,不就正好可以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哦!我明白了!”梁然恍然大悟,笑得燦爛,“陸姑娘你的意思,是想要請君入甕,對不對?”
陸朝暮點點頭,“還是梁大哥聰明,這麼快就明白了朝暮的意思。”
“可是……”
梁然眉心又擰在了一起,喃喃說:“請君入甕的法子雖好,可是……咱們這幾天有什麼合理的藉口,能讓衙門中的人減少一些麼?”
陸朝暮方纔不也說了,蕭景琿的人也不是一個個都是傻子,若是他們刻意減少了衙門的戒備,只怕他們也是能夠看出來的。
“確實如此。”
陸朝暮點點頭,梁然的擔心確實很有道理,而且,一時半會間,好像也確實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來。
“……這樣吧,大家今天都累了一天了,沈姑娘也需要喫藥,好好休息,不如我先回去好好想想,想出一個好法子之後,再來同大家一起商量。”陸朝暮說。
張沐應聲,外面確實天色也漸漸暗了,陸朝暮一個姑孃家,雖然是來衙門找他,但是,待得太久也不太有利於她的名聲。
“我讓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