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靖宇沉了口氣,稍稍思忖片刻,搖頭說:“朝暮心底善良,她應該會理解的,你按我說的去做就是了。”
平日裏,朝暮對他多有幫助,已經讓他很不好意思了,他纔不好將漪瀾苑的事情告訴她。
只能用這樣的法子,能幫一點是一點了。
宋靖宇都這樣說了,壽兒只能點點頭,“好吧,那小的明個兒就去漪瀾苑一趟。”
“你小心些,別讓旁人看到了。”
壽兒拍拍胸脯:“公子你就放心吧,如今整個宋家的都亂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大房和二房上,根本就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們這兒。”
“話雖是這麼說的,但是,還是要小心一些纔好。”宋靖宇強調。
壽兒抿脣,“是,公子,小的知道了。”
……
第二天清早
天色都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的時候,壽兒就穿了一件好不顯眼的灰色衣裳,從沉香榭偷摸了出來,來到了四房的漪瀾苑。
“叩叩叩、”
隨着幾聲簡短的敲門聲,壽兒湊到門口,低聲說:“有人麼?”
“誰啊?!”
屋子裏,白嬤嬤的聲音非常警惕,這種時候,誰會來漪瀾苑?
要知道,他們這兒都已經快兩個月沒有人來了。
壽兒又敲了幾下門,聲音急促:“白嬤嬤,是我啊!我家公子讓小的給你們送銀子來了。”
“是壽兒?”
白嬤嬤將門打開一條小縫,看清來人是誰,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快快快,快進來,四夫人剛好做了新鮮的糕點,你也來喫一點吧!”
壽兒進到漪瀾苑的屋子裏,左右看了看。
這屋子裏的佈置,竟然比他們的沉香榭還要差。
屋子雖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適合人住,但是,壽兒目光所及的地方,沒有一處不是破破舊舊的。
才三年。
宋婉瑩才瘋了三年而已,一個沒了前途的孫女,居然這樣受冷落。
壽兒忽然就覺得,他們平日裏所受的那些委屈,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了。
“你來了,快來喫些白糕吧,新做的,還熱着呢!”四夫人穿得像是尋常人家的農婦,臉上因爲沒有塗抹脂粉,而顯得很蒼老。
壽兒搖搖頭,“不用了,不用了,四夫人你們留着自己喫吧。”
她們日子艱難,他就不要再給她們增添麻煩了。
說着,壽兒就將一個小布包遞給了四夫人,“四夫人,這是我們公子讓我給您的。”
四夫人打開來一看,裏面的銀子,足足有一百兩之多。
“這,宋靖宇怎麼會有這麼多銀子?他做什麼傻事了麼?還是他冒險從什麼地方得來的?不成,不成,我可不能要!”四夫人連忙搖頭。
她可不能讓宋靖宇爲了她們而冒這麼大的險!
壽兒趕緊解釋:“不是的四夫人,這些銀子,不是我們家公子冒險得來的,其實……其實是表姑娘給我們公子的。”
壽兒將陸朝暮這段時間如何幫襯他們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還好心提醒了一句:“四夫人若是沒有什麼事兒,可要對錶姑娘好一些纔好!”
看看大房和二房的那些人,不管是誰,只要是平日裏對錶姑娘不尊敬的,如今的日子,可難過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