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冷乾淨的禪院裏,一片腥紅凌亂,瞧着就讓人的身體本能的覺得不適!
斷手、斷腳、還有那些模糊不清的血肉,瞬間就讓方胥這個京城的公子哥面色煞白。
“嘔!嘔!”
不僅是方胥,還有好幾個年輕的將士,也止不住的反胃。
方老將軍瞧着眼前的情況,也下了一跳。
“師兄!主持師兄!”
法華寺高僧看到地上的袈裟,下意識就覺得,這院子裏的血跡和屍塊,一定是他們主持師兄的。
“到底是誰!”
雖說出家人,早既應該摒棄了愛恨怨憎,但是,若是主持方丈真的慘死如此,他們哪裏能夠忍住不動怒?!
方老將軍面色愈發凝重,立馬就看向張沐:“張大人,金陵城出了命案,合該由你來負責。”
“這……”
這樣的場景實在是棘手,但是,張沐很快點點頭,就派人去將守在前山的衙役都叫過來。
張沐還讓幾位皇子和方老將軍等人都退回到院子外面,不然,破壞了第一現場就不好了。
可是。
就在衙役們要來封鎖現場的時候,蕭景殷身旁的侍從,卻忽然大聲喊道:
“你們快看啊!那裏,那個是不是有一塊玉佩!”
張沐順着那名侍從的手看了過去,還真的在一堆雜亂中看到了一塊沾染了血跡的玉佩。
而且,張沐莫名就覺得那玉佩有些眼熟。
這個時候,幾位皇子也反應過來了——
“那不是……”蕭景明心跳飛快。
“對,七弟你沒看錯,那就是皇子纔有的玉佩。”三皇子蕭景琿點頭。
可是,幾位皇子彼此之間互相看了一眼,他們身上的玉佩都好好的在自己身上繫着,沒有人的玉佩不見了。
“不是還有五弟麼?”
終於,蕭景殷冷冷提醒說。
衆人這時才反應過來,是啊,五皇子蕭景琿好像很久之前就不見了!
“本王記得,五弟是在祭天儀式開始之後隔了一會兒就走了。”蕭景殷又提醒道。
本來,蕭景桓什麼時候走的,大家都記不大真切了,但蕭景殷這樣一說,立馬就將本不清晰的事情,不知對錯的“印”在了衆人的腦海中。
“好像的確是這樣的……”太子點點頭,好像確實有這樣的事情。
張沐聽到這裏,愈發覺得棘手了幾分。
本來法華寺主持身份就已經夠大了,如今還牽扯到了當朝皇子……
再加上是欽天監選定祭天這樣的重大日子。
他張沐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官,但是,他也隱隱感覺到了其中的暗流湧動。
“你們到外面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證人……”
張沐不敢貿然下定論,雖然有玉佩、有袈裟,但是,決不能就這樣定了五皇子殺人的罪名。
更何況……
張沐扭頭又看了一眼院子裏的混亂場面。
這裏雖然有很多的屍塊,卻沒有頭。
沒有頭,就無法徹底證明死的就是主持方丈。
可是。
法華寺的高僧們卻情緒激動,走上前來,緊緊盯着張沐說:
“縣令大人,你莫不是因爲殺人者爲五皇子,就想將這件事給囫圇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