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昭姐又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王氏藥莊的小廝們,像是來過宋家很多次了,輕車熟路的就直接朝着宋家的後門去。
而到了後門,宋家的賬房先生譚先生也早就在這兒等着了。
譚先生看也沒看他們帶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就從懷中摸出了一大把銀票,交到了小廝的手上,回過頭就讓幾個眼生的下人將東西搬去拂月園。
小廝得了銀票也不多停留,很快就走了。
昭姐看在眼裏,心裏忍不住說:原來夫人就是這樣把銀子給送出去的麼?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進去。”譚先生微微斥了一聲,昭姐這才趕緊進到了屋子裏面。
整個過程,他們的動作都非常的快。
不過……
由於整個金陵城都被雨水瀰漫着,漫天的水霧叫人看不真切遠處的景象。
所以,他們都沒有發現,不遠處正有人將他們這些事兒,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拂月園裏。
下人們已經將東西搬過來了。
譚先生跟紀氏回話,“已經按照夫人的意思將東西都給他們了。”
紀氏點點頭,又吩咐幾句,就讓譚先生回去了。
昭姐不敢多問也不敢多說,只靜靜的站在邊上伺候。
等到人都走了,紀氏才問她說:“你見着何掌櫃了?他瞧着神色如何?模樣如何?有沒有什麼病痛不舒服的?”
“……”
昭姐心裏更奇怪了,大夫人平日裏對其他的掌櫃、管事可沒有這麼仔細關切過啊。
這個何掌櫃到底同大夫人是什麼關係啊?還是說何掌櫃是大夫人最得力的助手,所以纔會這樣關切?
“何掌櫃瞧着挺好的,氣色也不錯,沒有什麼問題吧。我也沒有怎麼多問。”昭姐如實回答。
“哦……這樣啊。”紀氏眼底的情緒不由得就有些減緩了,不過,她想了想又說:“沒問題就好,沒有說有什麼問題就是最好的了。”
昭姐站在邊上,見到紀氏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和之感。
越看越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似的。
“大夫人,祠堂那邊的人來傳話說,婉言小姐在祠堂裏面暈過去了!”
昭姐正想着,彩畫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紀氏一聽就怒其不爭的嘆了口氣:“暈了?這麼快就暈了?!”這也暈得太快了吧!
作爲宋婉言的母親,紀氏知道她對這次罰跪的事情很不滿意。
宋婉言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裏能在那種又潮又溼的地方裏跪着?
所以,按照宋婉言的性子,她肯定會使出這樣的苦肉計來,以讓老夫人心疼。
可是!
這才跪了多久?半天的時間都沒有就暈了,她真當老夫人是沒腦子的人不成?!
果不其然!
紫韻齋裏,宋老夫人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氣笑了,當即就放出話來。
“她要暈就讓她暈好了。派人去把城裏的孫大夫找來,給她好好治治,治好了接着在祖先面前跪着!等到她什麼時候真真正正的知道自己什麼地方錯了,再讓她出來!”